第77章:不速之客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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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77章:不速之客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正常人,还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但事态就是这样发展着。就算是我的幻觉,幻听,它也是发生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管,不计较虚幻和真实;坦然面对一切,任由其发展。
反正闲来无事,看看“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错也罢,对也罢!我只好服从自己的视、听和思想。
就在这一天,母亲突然告诉我,咱们可以去探监了,去探你爸爸的监。
我不由的怔了一下,说我爸快要被放出来了吗!
母亲神色憔悴的摇了摇头,说不是,中间出岔子了,那份你爸爸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不见了,让他们的工作人员给弄丢了,那个工作人员还感到自己很冤枉,他的说法很荒谬,他说他的手里正拿着那张鉴定书,突然好好的一张纸在他的手上消失了,变成了空气。
我说怎么能那样狡辩,在手里好好拿着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分明是那个工作人员出错了,又不想承担责任,就胡乱编。
“唉!”母亲叹息一声,说我也认为是他胡乱编,弄丢就弄丢了,还不想承担责任,可跟我接头的那个人说,那个工作人员没有撒谎,因为他们上司查看实时监控了,亲眼在监控录像看见那份你爸爸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在那个工作人员的手上凭空消失了,吓得他们以为闹了灵异事故,但毕竟是公家单位,这种闹灵异的事儿也不宜往外传播,就压下来了。他们就当世上从来没有你爸爸的那份精神病司法鉴定书;咱们呢,当了冤大头,钱白花了。没办法,你个人跟公家作对是不中的。
我说这可真气人。
母亲说我很奇怪,那份鉴定书在那个工作人员手里为何会凭空消失呢?就算闹灵异,那份鉴定书又碍着哪个鬼了?莫非,是你爷爷和你姑姑的鬼魂搞的鬼?你爸爸毕竟杀死了他们俩,他们死不瞑目,怨气很重,不想让你爸爸被无罪释放,想让他坐穿牢底?
我说可能是这样吧!
母亲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目光带有审判的意思。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身上又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母亲的眼睛睁得没有那么大了,神态稍微松懈了一些,说:“不如你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张证书会在那个工作人员的手上凭空消失?”
我忍不住做的苦笑起来,说:“我区区一个精神病患者,又知道什么呢!”
母亲说:“那你就用你神经病的那一套理论给推断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总比不说强!”
我神情严肃道:“那不叫理论!理论是在科学角度上站得住脚的!”
母亲问:“那你神经病的那一套叫什么?”
我说:“说是神学吧,也不合适叫神学!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母亲显得有些不耐烦道:“甭管是什么了,你就推理一下吧!说了,总比不说强!”
于是,我只好说:“我认为,那一张我爸爸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是让写人间剧本的王太太给写不见了。只要他写一句那张证书在那个工作人员的手上消失,那在这个世界上就会那样的发生!你不要问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母亲说:“那就按照你的说法,那个王太太,他为什么要把你爸爸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写没呢?”
我想了想,说:“他肯定是有他的用意!不用急,他到底想干什么,让我们拭目以待!不过,我猜想的,王太太可能是想让我欠他一个人情!他不想让我爸爸凭藉着那份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获无罪释放!他想用他的方式帮助我爸爸脱罪出狱!那样的话,我不就欠他一个不小的人情了吗!”
母亲追问:“那个王太太,他为什么让你欠他一个人情?”
我说:“欠人情,欠人情,早晚要还的!肯定我日后对他有用处!但这只是靠我猜测的,至于猜得对或错,谁又知道呢!”
“还有没有别的说法?”母亲又问。
我再次忍不住咧开嘴苦笑起来,说:“妈妈,你好像认为我知道得很多!”
母亲说:“毕竟是你的精神世界,你应该无所不知!”
我说:“我的精神世界,跟现实世界又没有关系,不说也罢!”
母亲又说:“或许你拥有上帝视角,知道梦里所发生的一切!”
我说:“你说的这话真是莫名其妙!我不懂!”
母亲说:“你别装!你不是已经看过你爸爸写的回忆录了吗!在回忆录里有一段刘基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是大坟主人所做的梦,而你就是梦中的大坟的主人。这样,你就会拥有上帝视角!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他在自己的梦里是拥有上帝视角的!”
我说:“妈妈!你说的才是荒谬至极!”
母亲再次追问:“关于你爸爸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的凭空消失,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说法?”
我想了想,说:“还有那个白色箭头!有可能是那个白色箭头移了过去,将那个工作人员手中的证书给隐藏或删除了!”
母亲说:“白色箭头也只有你自己能看见它别人都看不见它吗?”
我说:“至今我还没有看见过那个白色的箭头!但我高祖奶奶胡世珍不是见过那个白色的箭头,而且她还被那个白色箭头给点中而致身亡了吗!”
母亲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我,说:“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不是说我拥有上帝视角吗?那你就当我拥有上帝视角好了!”
母亲不再说话了。她只是看着我,目中神采奕奕。
我也不再说话了,被母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缓缓的低下了头。却忍不住咧开嘴笑。
“你笑什么?”母亲矮下身仰头看着我的脸,发现了我脸上的笑容,问。
“没什么!”我说。忍不住脸上笑得更开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扮猪吃老虎?”母亲说。
“哪有!”我脸上笑得开得不能更开了,撑得脸皮子有些酸疼。
“甲子,看你笑得多么的灿烂!这两行大白牙,从来没见你刷过它们,可它们十分洁白,而且长得十分整齐!”母亲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自己被夸得很害羞,脸上开始有些发烫。
“你知道吗!你这张脸,其实长得很好看!若光论你这张脸,你绝对算得上美男子!”母亲说。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说:“你的意思,我的身材很难看?”
母亲说:“确实很难看,十分低矮不说,背上还背着一个大驼峰!如果把这个大驼峰割掉,就会令你变得好看不少!”
我只好不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说:“割不割?”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吭声,而且别过去脸看向别处只为不看她了。
母亲也不再说话了。她好像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母亲将矮着的身子站起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西屋,出去之后她并不忘关好西屋的门子。
我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完全消失了。而是换做了一脸的阴沉。可以说,我的一张脸耷拉得不能再往下耷拉了。再过一会儿,我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又开始了默默的流泪。
不要问我为什么流泪。
又过去了半天。外面的天色已接近傍晚。
我还没有止住泪流。
“嘎吱!”一声。西屋的门子再次被人推开了。这一回进屋来的不再是我的母亲。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当你看见这个男人的模样,就会忍不住觉得他挺虎。他的名字叫周一彪。我应该叫他堂哥的。他本来已经死了。但他又活了。我认为是王太太把他写活的。
周一彪在屋中.央站住了。他正在看着我。
我坐在床沿上,也正在看着他。
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好像在做着眼神上的交流。其实,我们只是互相纯粹的看着对方。并没有做什么眼神上的交流。
在寂静的气氛中,差不多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对方慢慢的咧开嘴笑了。我觉得他这种笑没有恶意,比较温和,甚至带有点儿善意。
可我仍旧在默默的流着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甲子,你哭什么?”对方问。
我没有回答,反而问:“你笑什么?”
对方说:“我的笑,只是出于一种礼貌!”
“为什么要对我礼貌?”我说。
对方说:“因为我想为你做一个合格的堂哥!而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很混账的堂哥!如果再让我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把你扔进红薯窖子里!我现在感到很后悔!”说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作得一副心情很沉重的样子,就连一双眼睛也湿润了,眼圈红了,快要流出眼泪。
我说:“做一个合格的堂哥,如何做?”
对方说:“我决定出庭作证,为我二叔脱罪!证明他没有杀死我!我还好端端的活着!”
我说:“谢谢你!”
对方说:“不用谢!也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就存在着这样的想法,感觉可对不起你!”
我说没事。
对方说:“你向法院申请给我二叔翻案吧!什么时候开庭你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法庭!”
我点了点头,说好,谢谢你。
对方说:“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你的解释最为合理!既然你是认识那个王太太的,那你能不能替我委托他,把我人生写出个大辉煌?”
我说:“你想要怎样的大辉煌?”
对方说:“我不贪心!能让我坐拥十亿身家,我就很满足了!”
我说:“如果我见到了王太太,我一定会跟他说的,让他把你写得坐拥百亿身家!但你拥有了百亿身家之后,一定要在社会上多做慈善!”
对方立马显得大喜,忙不迭地说谢谢。
然后,他就离开了西屋。并且不忘关上西屋的门。
又过了一会儿。“嘎吱!”一声,西屋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回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十分枯瘦,已皮包骨头,脸颊深陷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但两颗黄色的眼珠子很往外凸出的人。他站在了屋中.央,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他。
两个人互相注视了有一分钟。
“你是谁?”我忍不住问。
“我叫岳大鹏!”对方说。
“我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干什么?”我说。
“我来给你送一件礼物!”岳大鹏说。
“什么礼物?”我问。
“我的头颅!”岳大鹏指着自己的一颗头发花白凌乱的脑袋说。
“我要你的头颅有什么用?”我说。
“在这里面有一个芯片!是二桃留给你的,想必十分重要!”岳大鹏说。
我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岳大鹏说:“我只想很舒服的死去,把自己的头颅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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