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苦难,没希望的人生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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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76章:苦难,没希望的人生
村民挖开了周一彪的坟。见棺材封闭完整,没有损坏的迹象。便认定周一彪的尸体就在棺材里。所以就否定了在我大娘家堂屋里正坐着的那个人是周一彪。
当我得知这种情况后,感到十分的遗憾,认为那些村民应当进行最后一步:打开棺材看一看的。
我认为,那棺材里一定是空的,里面绝对没有周一彪的尸体。
他们不应该在见到棺材封闭无损之后而觉得不用打开棺材看了而草草率率的用土将棺材又掩埋上了。
当然,当时若是我也在坟地里,跟他们一起看别人挖坟或参与挖坟,劝他们将棺材打开看一看更为保险,他们肯定是不会听我劝的。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不说了。挖开坟已是对死者大不敬,打开棺材对死者更是不敬也不说了。
就说那栋棺材封闭得好好的,连上面的棺钉都没有被起掉一颗,里面所躺着的死人怎么会出来?难不成还会有哪位高人会隔空取物,将周一彪的尸体隔着棺材板子和土堆从棺材里取出来了?这种说法岂不是令人笑掉大牙!
可我想要说的是,王太太谱写人间剧本,可要比哪位真有本事的高人施展隔空取物要厉害得多了。因为王太太写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就会发生什么。管你合不合理,也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他写了,就会发生……
每个人都把我看成了精神病患者。而且病得还不轻!满嘴胡说八道!而且这个神经病很有一套子自己的解释,听起来让人觉得蛮有道理,可这种道理用在现实中绝对不行,用在写小说里还差不多,蛮精彩的……
我看着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和形形色色的人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么低个头不语。要么抬起头来作得十分无奈的苦笑。
唯有我的母亲让我觉得特殊。她虽然总是嘴上说不相信我,总说我精神病怎么又犯了。可我总觉得她只要一有机会就从我的嘴里套话。好像我所说的话,她表面上认为是胡言乱语,可实际上她心里却认为是真理,或者机密。
但是有一点,却是不能忽略的。绝对不能忽略!就是王太太之所以把周一彪写活,不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而让他好好的活着。而是为了利用活过来的周一彪让法院免去我父亲的杀人罪。王太太是为了让我的父亲被无罪释放而回家,他回到家,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一家人能团聚,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我不知道王太太为什么要这样写?难道他是为了好?
如果他是为了我好?那他为什么要为了我好?难不成他想从我这儿换取什么回报?可我这样的一个人对他来说,却又有什么用处呢?
除了我自己之外,可能也除了我母亲。现在所有的村民都认为往我大娘的家里是来了一个和周一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绝对不是周一彪。
但他为什么会和周一彪长得一模一样?就令人们很费解了!
难不成当年我大娘生了一对双胞胎而不让人们知道,并且偷偷把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送给外地的人家了?为了躲避计划生育的罚款?因为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
看似这个解释蛮合理的,但很快就有人指出了其中的破绽,那就是计划生育多少还是有点儿人性的,其中的一项规定是:如果中国妇女只生产一次,而发生一胞双胎或一胞三胎甚至一胞更多胎的,国家是不予以罚款的。
有人说周一彪他爹他娘傻呗!以为一下子生出双胞胎是要被罚款的。
不能解释就不能解释了,强词夺理,妄图把一件不能合理解释的事情强行解释合理,那就很可笑了。
知道真相的我感到啼笑皆非!
可其实,我还真有些不确定自己所知晓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相!因为我真的怀疑自己有精神病!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精神病!
有一句从医学专业角度所说的话不是说:一个有精神病的人是往往察觉不出来自己是有精神病的;且病情越严重的精神病患者越是难以察觉自己有精神病。
如果我真的有达到一定程度的精神病,那么我所看到的一切,所听到的一切,所知晓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但这种错误是对世上大众来说的。或许是真相。
真的,一个精神病人所察觉到的而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说真相也未必不是。
世界上正常的人,谁又真正活得明白呢?!
这一天,天气仍旧阳光明媚,清风徐吹,不冷不热。实在是一个令人类感到心情愉快的日子。可唯有我,在我家里的西屋里,坐在一条床的床沿上,正在流泪不止。
我捕捉不到自己的伤心事。不知道自己因何而伤悲,因何而流泪
好像我流泪什么也不为,只是纯粹的流泪,就像呼吸一样,只因为想流泪所以流泪。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性而发。任何一点一丝的欲望都不在心里憋着。想笑就笑,想流泪就流泪。而我现在只想流泪。看,我已经达到这种境界,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我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流泪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
好像有流不完的泪。
当母亲推开西屋的门走进来的时候,我却破涕为笑了。同样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想笑。
母亲站在屋中.央,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她。
“唉!”她发出一声叹息,脸上出现了不像是装出来的明显的哀愁,说:“甲子,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子!脸上挂满了泪涕,却咧开嘴露出了白牙,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呢!”
我笑道:“哭又何妨,笑又何妨!我哭我笑是我自己,有碍到别人吗?”
母亲糊涂着一张脸,“唉!”又发出一声叹气,说:“我看见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为什么你不出去走一走,不和别人说说话,不和别人交朋友呢?你整天一个人呆在屋里又哭又笑,到底算什么呀?”最后一句她是尖着嗓子吼出来的,能看得出来她非常的伤心和气愤。
我笑着流泪,流着泪涕在笑,甚至哈哈大笑出声,说:“出去走一走有什么意义?我能在外面走着路上捡到黄金吗?我和别人有什么话说?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有用的话!说一些废话有什么用!至于和别人交朋友……谁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交朋友?人交了朋友就不会死了吗?”
母亲没有说话。她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定定的站在那里,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今天她的脸上没有抹上一层厚厚的白粉,眉没有描,嘴唇没有涂红,脸色看起来干燥枯黄,眉毛短少,嘴唇黑紫,且两个黑眼圈明显,一双眼珠子发黄。
总之,看起来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憔悴和干瘪。
她默默的盯着我看了良久。
不知道我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我们是互相对视。不仅她盯着我看了良久,我也盯着她看了良久。倒不如说我是一种怀有警惕的对她审视了良久。我总觉得她定非凡人。可这次,我越是看她,越是觉得她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唉!”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突然对于母亲的憔悴和干瘪感到有几分心疼。我倒真希望她是一个不死老妖。哪怕她是对我打着坏主意的。
“甲子,你怎么叹气了?”母亲有些惊讶的问。
“妈妈!对不起!”我流着泪水幽幽地说。
“啊?甲子!你怎么向我说对不起了?是你的精神病轻一点儿了吗!”母亲变得更加惊讶了。只是她这种惊讶中透着一丝惊喜。虽然一丝惊喜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异常敏感的我给捕捉到了。
我开始变得心如刀割,十分的难过,流着泪说:“妈妈,我是多么的不希望自己真的是个精神病患者!”
“那是!谁都不想,做正常人最好!”母亲红了眼圈,也流下了泪水说。
“妈妈!我也不想当正常人!一点儿也不想!”我摇着头说。
“甲子,你既不想当精神病患者,又不愿意做一个正常人,那你到底想当一个什么样的人?”母亲问。
我说:“我想当一个不是精神病患者的异人!而你就是坏人,不死非凡的坏人!我希望我所看到的一切,所听到的一切,和所想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是真相!只有这样,才会有奇迹发生!我才能改变自己!你看我这个样子,个子十分低矮不说,后面还背着一个大驼峰,我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凡人的话,我怎么改变自己?怎么改变自己的人生呢?!啊!啊~~~~!”
我痛哭不已,用力咆哮!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咆哮!
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的,我平静下来。止住了哭。但身体还在**,感到精疲力尽,身躯瘫软下来弯折的在床沿上趴着。
“对不起甲子!原来你的精神病轻一些竟让你感到这么痛苦!那你还不如精神病不轻!越严重越好呢!你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多好!我干嘛非让你清醒呢!对不起甲子!”母亲痛哭起来,并向我道歉。
“妈妈!不怪你!是我的命太苦了!你知道吗,有一个人叫王太太,他写的人间剧本,安排了世界上所有人的命运!这就是我脑子里想出来的!所以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只要有王太太,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唉……算了,不说了没劲!真没劲!想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又不是真的……”我双腿在床沿外耷拉着,上半身在床沿上侧躺着,整个人做了一个直角,有气无力地说。
“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妈妈也不会死,对吗?”母亲说。
“而且你越活越年轻了呢!很爱打扮。穿雪白的西装!穿发亮的高跟鞋!可实际上,你还是止不住的老了!你今天穿了一身破烂的衣服,脸色蜡黄,眼珠发黄,嘴唇黑紫,脸上布满很多皱纹,憔悴、干瘪,黯淡无神!我看见你感觉多没希望!”我干笑道。
“唉!甲子!你还是沉浸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吧!你不要醒过来了!就算你有精神病妈妈也不嫌弃!只要你感到快乐,精神病再严重也没事!妈妈会守护你到死!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一直守护着你!甲子!呜呜呜……”母亲几乎不能言语,痛哭流涕。
“真是一个好妈妈!可你别装了!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一边慢慢的从**直立起上半身,一边冷笑着道。
“甲子!你的精神病又犯了!好吧,只要你高兴!我,乃女娲大帝!哈哈哈!”母亲流着眼泪说,并哈哈大笑起来。
“女娲算什么!我觉得你比女娲还要厉害!你再换一个人物当!换个比女娲厉害的!”我说。
“换个比女娲还厉害的……我……我想不出来!”母亲流着泪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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