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棒槌砸头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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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68章:棒槌砸头
接下来。
我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其实上,我知道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看花。
一个人眼睛看花的概率有多大呢?
我相信,一个人活到了四十岁,在他的四十年间,连一次看花眼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再过十年;到了五十岁之后,他才有可能看花眼,而且这种看花眼的可能性是极小的。
这就是人类看花眼的概率。如果眼睛有毛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认为自己的眼睛绝对没有毛病!
所以说,我看到,便是真的看到了!
大家肯定很奇怪,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呢?有必要在这儿大惊小怪吗?
有!很有!
因为我看见了贾傻子。
贾傻子也正在看着我。
他就站在正坐在一张竹椅子上的四曾祖的旁边。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和怎么出现的。
我就是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别处一下,再将目光移过去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了。
我突然特别后悔自己刚才干嘛要移动目光!假若我刚才不移动目光,目光一直盯在他现在所站的位置而不眨眼睛的话,我就会看见他到底怎么方式出现的!
他不可能是像常人一样从别处走过来的!这座院子很宽敞,方圆十米内没有可遮挡人的大物体,如果有一个人朝这边过来,我一定会看见他过来的过程,哪怕他是用飞的。
只见贾傻子脸上已没有了双嘴唇,上下两排的发黄的牙齿和被晒成黑紫色的牙龈**无遗,而且他的一只眼眶里空****的没有了眼珠子。已经成了“独眼龙”。
他好像是故意的,朝我伸出了一只右手,我看见他右手上的大拇指已经整根缺了。
跟我以前见到的有些不同(所谓以前见到的,就是在这个世界没有更新之前!),以前他的无眼珠眶里积满了黑色的泥垢,右手上失去大拇指处的截面已经结上厚厚的痂皮。而这回我见到他,他的无眼珠眶内十分干净,因为已没有了眼皮子的遮盖,我甚至能看见里面红红的嫩肉。而他的右手上正值鲜血淋漓的,截面露出白生生的骨头和肉,鲜血正在不断的自伤口中溢出。很明显,他的右手上才刚刚失去整根大拇指。
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贾傻子整个人显得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真实!慢慢的,他剩下的一只眼睛眼圈红了,流出了眼泪。衬得他整个人显得很悲伤。
“你能看见我对吗?”他开口说话了。
他旁边的四曾祖对此毫无反应,似乎完全听不见他说话。
我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我旁边的母亲,她也显得是对“贾傻子的出现和说话”毫无反应。好像她完全看不见贾傻子和完全听不见他说话。
我只好慢慢的朝贾傻子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贾傻子又问。
我又慢慢的朝他点了点头。
“那我是谁?你说说!”贾傻子又冲我说。
我不敢说话,怕引起母亲和四曾祖的注意,只好慢慢的抬起一只手且转动手腕,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那意思就是说“你就是我”,希望对面的他能够明白。
“你知道我是来自于未来的你,对吗?”贾傻子说。
我下垂了一下上眼皮子,并慢慢的点了点头。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贾傻子说。
我慢慢的摇了摇头,并且慢慢的把嘴巴张圆了呈一个大大的O型,那意思是“奇怪什么?”希望对面的贾傻子能够明白而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别看我摇头,而误会成我不奇怪!)
幸亏贾傻子并没有误会我的意思,他说:“你应该奇怪的是,明明你的父亲在他十六岁那年杀死了一个没有嘴唇,缺失大拇指和瞎了一只眼的傻子,那个傻子就是来自于未来的你!也就是我,明明已经被你父亲杀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会再次出现你的面前,对吗?”
我又朝他慢慢的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肯定,我奇怪的就是这个!明明我父亲已经杀死了你,为什么你又冒出来了?难道当初他没有把你杀死吗?
贾傻子说:“你父亲确实在他十六岁那年把那个傻子杀死了。那个傻子确实就是我,也就是未来的你。
但是,他杀死的是从2022年10月5号穿越过去的你。也就是说,你父亲他杀死的是2022年10月5号的你!
而我,却是从2022年4月8号穿越过来到现在的!也就是说,你现在看见的我,是2022年4月8号的你!
你看见我这只手了吗?鲜血直流,白骨鲜肉的!就是才刚受的伤!因为是在2022年4月8号那一天,我右手上的大拇指被人铰断了,还没有来得及包扎,我就穿越过来了!穿越到现在来看看你!现在的你,肯定正感到十分迷惘!”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说。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我马上发现了一个疑点。而且这个疑点很大,且显著。我跟无法忽视掉这个疑点!
此疑点就是:站在我对面,被我看得清清楚楚的贾傻子,虽然个头跟我一般高,但他的后背上却是平坦的,没有一丁点儿驼峰的样子。而现在的我,后背上正背着一个大锅一样的太过于显著的驼峰。
于是,我将手抬高过头顶并随着弯曲胳膊,又低下头,指了指自己后面的驼峰,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贾傻子,并伸手指了指他。那意思是:“为什么我有驼峰,而你没有驼峰呢?你我不是同一个人吗?”
好在贾傻子再次通过我简单和拙劣的肢体语言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他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问咱俩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我跟你不一样没有驼峰呢,对吗?”
我下垂了一下上眼皮子,并点了点头。
贾傻子仍旧独眼在流着眼泪,并眨动了一下独眼,泪水从眼睛里似乎流得更加泛滥了,说:“你更应该问问我,我的驼峰哪儿去了!”
我不由得瞪大了一双眼睛,嘴巴大大的张成了O型。特别想将自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我的天哪!原来是你的驼峰不见了!那你的驼峰哪儿去了?”可我不敢说话。
贾傻子说:“我的驼峰被我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儿子给掀开了!把它从我身上给揭掉了!”
我不由得“啊?!”出了一声,但马上又大声“切!”了一声,佯装打了个喷嚏。随后我偷眼看了一下母亲的脸。只见她不知为什么,正作得一副怔怔出神的样子,并未对我多留意。我又看了看前面正坐在竹椅上的四曾祖。他却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一颗头往下一栽一栽的,作得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我才感到放心不少。怎么弄得自己跟偷偷做贼一样呢!
我这是到底在过什么样的人生?!
贾傻子又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的儿子要从我的身上揭下我的驼峰?”
我赶紧又点了点头。他这句话正中我心坎。
贾傻子说:“因为他要从我身上,也就是从你身上,取走那一根脊椎骨!那一根脊椎骨,现在就在你身上,也是在我身上,你还记得吗!如果没有那根脊椎骨,你,也就是我,根本站不起来!你还记得吗?”他说这些话时,明显的比较激动。
我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我记得!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能再次站起来全仰仗于那根脊柱骨,它对我的意义重大,非凡!当然,那根脊椎骨也绝非一件凡品!以前(在这个世界未更新之前)我曾听二桃说起过,使用那根不知原始主人是谁的脊椎骨,可以戳破电脑的屏幕!
贾傻子说:“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之所以揭开我身上的驼峰,是为了要从我身上取走脊椎骨!他要用脊椎骨戳破电脑屏幕!我不同意,就和他打了起来!可他实在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但我的抵抗多少起一些作用,在2022年的4月5号,他还没有从我的身上取走脊椎骨!否则的话,我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贾傻子的这些话刚说完,突然正站在我旁边的母亲动弹了起来。她十分用力的朝我的驼峰上打了一巴掌,打得我的驼峰产生一阵麻乎乎的夹杂着一阵疼痛。她大喝道:“甲子,你干什么呢?”
我糊涂起一张脸说:“你打我干什么?我干错什么了?”
母亲说:“我咋觉得你很不对劲呢!”
我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说:“我哪里不对劲了?”
母亲用其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看见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我好思忖了一番,到底还是不打算隐瞒,便伸手一指前面的贾傻子,说:“妈妈,你看不见他吗?”
母亲瞪大眼睛看着我所指的前方,看了有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说:“前面除了你四曾祖之外,我再也没有看见别的人啊!”
本来正坐在竹椅上昏昏欲睡的四曾祖突然上半身挺直了一些,猛地睁大了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我们说:“你们怎么了?还有事没?”
母亲指着他的旁边说:“四爷爷!你能看见你的边上正站着一个人不?”
四曾祖扭头往边上看了一眼,变得面如土色,身上啰嗦起来,说:“你们可别吓我啊!我胆小!你们说我旁边站了个人吗?怎么我看不见他呢!是不是我旁边站了个鬼呀?是俺娘吗?”
母亲扭头看着我,脸色有些愠怒的样子,说:“又是只有你自己能看见!我看你是又犯病了!犯精神病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搭理母亲,而是上前一步离得四曾祖更近了,问他:“四曾祖,你是不是少说了一样?”
四曾祖楞了一下,说我少说了什么吗。
我说:“你说的我爸爸在他十六岁那年杀死的那个傻子,你是不是忘了他的脸上其实还瞎着一只眼呢!”
“呃!对对对!那个傻子瞎了一只眼!我记不清他瞎得是哪一只眼了。反正他有一个眼眶里是没有眼珠子的,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没眼珠子的眼眶里面黑乌乌的积满了泥垢,多么的腌臜!连眼皮子都没有了!没个啥东西遮挡着!”四曾祖来了精神的大声说。
然后他一脸奇怪之色的问我:“你又没有见过那个瞎子,你怎么知道他的一只眼是瞎的呢?”
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变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只好扭头看着母亲,只见她的脸色已变得难看至极,一双眼睛如同两只锥子般凶狠狠盯着我。
她说:“甲子,你又出现幻视幻听了!”
我装傻充愣:“什么幻视幻听?”
母亲说:“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说:“我在跟四曾祖说话呢!”
母亲冷笑道:“你四曾祖已经死了!你怎么跟他说话?”
我不由得大吃一惊,险些蹦起来,手指着正坐在竹椅上的四曾祖,大声说:“怎么会?他不是在这儿正坐得好好的吗!刚才你还跟他说话了!”
母亲说:“别傻了!那都是你的幻觉!”
只见母亲从自己的袖筒里倒出来了一个小棒槌,疾步冲过来,高高扬起小棒槌照准我的天灵盖上蛮用力的敲了一下子。我立马感到一阵眩晕,眼冒金星。等症状过去之后,我再定眼一瞧前面的竹椅上。却见前面的竹椅上空****的,哪里有坐着什么四曾祖。
正巧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从院中西南角的一间厕所里走了出来。
我便问她:“四曾祖呢?”中年妇女满脸诧异之色的看着我,说:“什么四曾祖?”
母亲说:“他是问俺四宝山爷爷在哪儿呢!”
中年妇女哦了一声,笑起来说:“四宝山那老龟孙啊!不是早就死了吗!都死了两年多了!还提他干什么!”
我问:“婶,你是四宝山(四曾祖)的什么人?”
中年妇女说:“我是她孙媳妇啊!咋了?”
我只好不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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