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回到画上的大伯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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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65章:回到画上的大伯
当时的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可若不相信他吧,这事好像没法解释!
在犹犹豫豫了一番之后,我最终选择了相信他。他就把他手上的那卷画轴递给了我,说你现在走,回到家躲在屋里不要出来,在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打开这幅画,请注意这幅画上的变化。
于是,我就拿着那卷画轴,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了。
回到家,由于忙了一晚上,我感到困乏极了,就关上门子插上门闩,脱了衣鞋上床睡觉。
我记得,那一觉我睡得极是昏沉,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一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我感到肚子饿极了,也渴极了。就到厨房里就着咸菜吃了两个馍,喝了一大瓢凉水。然后再一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于是我又关上门子插上门闩,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在亮着的灯泡下打开了那一卷画轴。只见上面画的是一栋黑色的棺材。在棺材盖子上涂刷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周金国。而我的名字就叫周金国。
时间逼近了。马上十二点整。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幅画上,不敢眨眼。
就在我的观察中,那幅画上的棺材突然消失不见了,只留纸面上一片空白之处。
我感到惊讶极了,不知道那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画上的黑色棺材为什么会不见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听见有人敲我屋的门了。感到挺害怕,就不敢开门,躲在屋里大声问谁呀。门外响起那个送我画的那个人的声音:是我,开一下门。我想既然是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看他的样子并不像个坏人。
如今我还记得,他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和善的。
于是,我就打开门了让他进了我屋。他跟我说,死去的你已经躺在了一栋黑色棺材中,且被埋入地下了;你自己坟的位置,你总该一直都能记得,而忘不了它吧!
我说那座坟不就是在我村西北边的地里吗,也离那条北大河不远,去城里的时候要从那儿经过,我忘不了的。怎么了?
他说那栋黑色的棺材,其功能可不是一般的棺材能比的,它能保护里面的尸体长时间不腐败,且坚固无比,防水防潮,防蛇鼠虫蚁的咬噬。主要是那栋棺材是用来保护里面的证据的!
我疑惑道:保护证据?难道躺在那栋黑色的棺材内我的那那具尸体是证据?是什么证据?
他说‘到时候有一个人会找你,到那时你就知道了,你可以让他去挖开那座坟,打开那栋黑色的棺材,察看里面的尸体。那样的证据对他来说,能起到一个如何正确分辨事物的作用,他那个时候一定是感到很迷惘的。’
他又说你知道是谁画的你吗?毕竟你是从画上走下来的。
我说猜也猜到了,肯定是你画的呗。
他微笑道你猜对了。
我就问他你为什么要画我,再让我从画上走下来?
他说这样的你,不真正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不会受到这个世界上的规则的作用,包括时间的作用,这么的跟你明说吧,这样的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生病,亦不会老去。至于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等到他,让他利用你,看到一个奇异的现象。
我问:奇异的现象是什么?
只见他从袖筒里又抽出了一卷画轴,只见这个画轴比较细和短。他将画轴完全展开了给我看了看,只见上面一片空白无图案。他说,你就是从这个画纸上走下来的,我把它交给你,你把它收藏好,等到那一天,他来找你了,你就把这卷空白的画轴交给他!
我好生奇怪的问:你老是说他,他的,他到底是谁?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道:那个人是我的老朋友……投胎转世!”
讲到这儿,大伯止住了他的言语。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他不再讲了。只是用一双颜色黄得像老泥鳅的黄肚腹一样黄澄澄的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觉得他的一双眼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洞无神,和黏感。像是眼珠子上蒙着一层黄色的黏膜,而黏膜又发炎了,使上面布满血丝,而炎症又导致眼珠流泪不止。
反正就是肝病病入膏盲的病人应有的一双黄色眼珠子。
这让我对他的话产生了很大的质疑,忍不住说:“瞧你现在生病又衰老的,怎么跟那个送你画轴,也是画画之人的他说得不一样,他不是说你是从画上走下来的?并不真正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这样的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生病,也不会老去吗?”
大伯流着泪有气无力的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他骗了我吗?”他看起来很绝望。
我站在床榻前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不会安慰人。
大伯又说:“他说的那个他,应该就是你!黑色棺材里的证据,应该是为你保留的!他说的,利用我让你看奇异现象!你呢,知道怎么利用我吗?”
我感到痛心疾首,说:“大伯,都到现在了你还执迷不悟吗!那人就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是吗?他如果是骗子,他为什么要骗我呢?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你说呀!”大伯气息微弱的说。看样子,他快不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才好。因为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出来一个那个人为什么要欺骗大伯的原因。
大伯又说:“对……对了,那两幅上面是已是空白无画的卷轴,就在我床底下的一个木头箱子里装着,你现在可以拿出来看看它们!”
我说好。于是我走过去,挨近床帮子蹲下身。将在床沿上耷拉着遮挡住床底内的半截床单子掀起来,在黑暗模糊的床底内看见了一个木头箱子。
我伸手拽住木头箱子上的铁环,稍微一用力将它从床底拉了出来。上面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而且,木头箱子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上插着一把钥匙。我将钥匙来回拧了拧,最后又是稍微的用力往里一拧,“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锁开了。我将锁从上面摘下来,便打开了木头箱子。
只见偌大个木头箱子里还是比较空**的。里面只放了两卷画轴,再没有其它之物了。画轴一个比较粗长,一个比较细小。我选择了那个比较细小的画轴打开一看,只见纸上面果然一片空白,没有画着任何东西。
躺在**病得奄奄一息的大伯声音微弱且嘶哑道:“孩子,你拿到了卷轴了吗?”
我站起来,说:“已经打开了一幅小的!”便将已经打开的纸物展示给他看。
“我记得那画画的人曾说过,这张画纸,就是我从上面走下来的画纸!如此的我,毕竟来自于画上!呵呵……来自于画上,我信了大半生……”说完了这含有不甘心的最后的话,大伯咽气了。气绝身亡了。
接下来,我马上看到了奇异的一幕。本来在**的大伯的尸体突然消失不见了。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抬手好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可**还是空****的没有大伯的尸体。无意间我瞥了一眼正被我展开着的画纸上,只见画纸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人正在微笑着。
而画纸上多出来的人,我认得出来,正是我的大伯。在画纸上,他平躺在那里,仍旧一副瘦的跟骷髅一样的形态。看着我的一双眼珠子是那样的黄。
犹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我赶紧将画纸卷了起来。把它卷成一卷轴夹在腋窝中。又从正开着的木头箱子里拿出了另外一幅卷轴,准备离开大伯的家。
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处正站着一个白衣服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正是穿了一身干净整齐的白色西装的我的母亲。
她正在看着我。我也正在看着她。
两个人在默默无声之下,互相注视了差不多有一分钟之久。这样的度过了一分钟,我感觉漫长得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
还是母亲先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甲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说:“只是画!大伯送给我的画!”
母亲说:“哦,你喜欢画吗?”
我只好点了点头,说:“喜欢!”
母亲说:“正好咱家也有一幅画!是很早的时候你父亲从外面带回家的。说是高老扁送给他的!画上画着三个人。那个三个人是古代人,但我不认识他们!因为他们又不是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
我不由得感到心动不已,忍不住说:“妈妈!咱俩回到咱家之后,你能不能把那幅画交给我?”
“交给你干什么?”母亲语速飞快的问。
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
母亲迈过门槛,走进了屋内。这是大伯家的堂屋。大娘跑了,大伯已经死了。母亲走过去,看着大伯生前所躺过的那张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她说:“你大伯是大前天死的!今天白天里刚埋下的。他被埋的地方就在咱们村的西北边地里。那块地方,就挨着大堤根下的北大河。
那块地是上堤人的地,上堤人看不起咱们下堤的人!不想让咱们把你大伯埋到他们地里。可他们家的死人也有埋到咱们下堤人的地里,如果他们一定不让你大伯埋到他们地里,我们下堤人说了,就让他们把他们家的死人从我们下堤人的地里刨出去再说!
于是,那上堤人才答应了让咱们把你大伯埋到他们的地里!”
可我所在意的母亲话中的重点并非上堤人和下堤人之争,而是大伯什么时候死的。
我分明看见大伯是刚才死的,然后尸体又从**消失不见了的。
为什么母亲说大伯是前天死的,在今天白天里埋下的。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埋死人肯定是在天黑之前(除了平坟运动时期不得已才选择半夜里偷偷的将死人埋在地里)。可我和母亲是在今天的天黑之后才来到大伯家的。按照她的意思,在我们来大伯家之前,大伯其实上已经被埋葬罢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母亲说:“你说你大伯给你的画!那不可能!你大伯活着时,你一直沉睡不醒的。等你醒了,他已经死罢了。当你来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他的尸体已经在白天的时候被拉到西北地里埋罢了。你都没有见过生前的他!难不成你在这里看见他的鬼魂了?”
我低着个头,没有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又说:“要么是你产生的幻觉!因为你的精神真的有问题!你遗传了你父亲的精神病!”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来这儿一趟,是干什么来了?”
我抬头看着母亲,又摇了摇头,说:“我好像忘了!”
母亲说:“咱们今天这么晚来到你大伯家,就是为了在他家里搜找你父亲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还不是为了想办法将你父亲从监狱里弄出来!至少有了他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才行!”
我哦了一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的腋窝里正夹着一卷画轴,手上也正拿着一卷画轴。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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