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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回忆录的完结

天恨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天恨》 第59章:回忆录的完结 我带着挖掘机来到靠着东河沟的那一块田里,挖了一个大深坑,让挖掘机下坑去再接着往下挖。一直挖到二十米深。终于将我家大儿子周一甲的“尸体”给挖出来了。 其实,因为大面积的挖掘,不仅把我家大儿子给挖出来了,还带着把我家二儿子、三儿子也给挖出来了。他们三个人的“尸体”都是栩栩如生,没有发生一点儿腐烂。除了新鲜泥土的味道,他们三个身上也没有别的异味。 但不同的是,大儿子的“尸体”明显长大了不少。而二儿子和三儿子的“尸体”看起来跟刚埋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自出生日开始计算的话,大儿子周一甲如今已经七岁半了。记得他是三岁半的时候被我埋到地下的。这一埋,就足足埋了四年。可如今的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不醒,也不动,只是呼吸均匀,仿佛正在沉沉的昏睡着。 我用架子车。在架子车上铺好棉被。将三个孩子的“尸体”规规矩矩的摆放在架子车上。就是把身体比较宽大的大儿子摆放在架子车中间。而将身体短小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分别摆放在车头车尾上。我又给他们上面用三条棉被盖严实了。就拉着架子车回家了。 回到家,我将架子车放在了院子中。先不急着将他们三个搬屋里。而是到厨房里找了一个铁皮桶子。提着桶子到井上打水。 我提着满满的一桶子水来到厨房里,往架在灶台上大锅里倒了半桶水,用丝瓜络就水在大锅里搅动着刷锅。把粘在锅壁上的饭疙粑用力刷下来。将用脏的水用瓢舀出去,再倒入干净的水,一连倒了三桶。兑了大半锅水。又往锅里撒了两把盐。开始往灶膛内点火烧水。 我为什么要烧水?是因为我想把他们三兄弟的“尸体”好好的洗一洗,用温水,把他们洗得白白净净的。然后再搬到屋里去。我已经提前给他们兄弟三个一人准备好了一张新床。 不得不说,我现在充满了父爱!迟来的父爱吧!是一个对孩子们充满内疚的父亲。我去西屋里从脸盆架子上拿毛巾的时候,上面不是镶着一块镜子吗,我顺便照了一下,发现镜子里我的面容十分憔悴和消瘦。而我深陷的双目中充满了慈祥和泪花。 对着镜子,我忍不住哭了。好像是被镜子里自己一副慈祥和悲伤的样子感动了。 一个人,若被自己感动,至少说明他的心肠还不坏。 “看你那屌样子,还哭了!有啥好哭的?”正半躺半坐在**的淑琴冲我冷笑的嘲讽道。 我叹息一声,闭目又落下两滴眼泪,说:“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倒是说呀!”淑琴说。 “你不懂爱!”我说。 “你可拉倒吧!还爱呢!爱当个屁用!爱是能吃还是能喝?”淑琴说。 我不再吭声了,因为一点儿也不想再跟他说话。我跟这个女人没有共同语言。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在一个档次。 淑琴说:“不是说好了只刨一个吗!你怎么把三个都刨出来了?贱呢?” 我说:“他们兄弟三个的坟挨着!挖掘机那么大,又要挖二十米深,挖起来避不开,二儿子和三儿子的坟太碍事了,弄得挖掘机没法施展。所以干脆将他们兄弟三个的坟都刨了!都拉回来。权当让他们回家看看了!在地下埋这么长时间了,你这当妈妈的都不想他们吗?” 淑琴神情木然道:“有什么好想的,三个都是废物!看见还不够让我伤心的呢!看人家生的啥孩子,我生的啥孩子!” 我说:“以后你不能再这样说了!不是三个都是废物!咱家大儿子有出息了,他跟观世音菩萨学艺四年。那本领还不得是上天入地,腾云驾雾,点石成金,想要啥就有啥嘛!” 淑琴冷笑一声,说:“听你说这话,还不如听你放个屁!” 我说:“真的,你别不信!” 淑琴说:“行!我等着享你家大儿子的福呢!现在咱家连个不带窟窿的三角裤头子和袜子都没有了!能不能买两个新的?你有钱找挖掘机,有钱买床的!就不能给我买两个新裤头子?!” 我说:“有了窟窿你不会缝缝它们吧!” 淑琴说:“我缝你妈个比呀缝!看人家过得是啥日子,我过得是啥日子!人家一个星期买三四个新裤头子,我半年还不买一个!” 我说:“谁家一个星期买三四个裤头子,干啥呢!” 淑琴冲我骂道:“就是别人家买的!你给我否定你妈了个比呀否定!你这个没出息的完蛋玩意儿!废屌!” 我不禁有点儿生气了,说:“你骂我干什么?” 淑琴说:“我就是骂你了!我想骂你了!你妈了个死老比!你妈是下去给阎王爷漱屌了!” 我怒极,但还是强忍住,说:“淑琴你今天是咋个回事?疯了吗你!” 淑琴说:“咱俩是狗疯了,哪个狗疯了!” 我说你到底是有什么怨什么气,明说。 淑琴说他们三个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了,在地下埋得好好的,你把他们都挖出来弄屌了,好好的庄稼遭破坏了,好好的田地挖那么大那么深个坑,光管挖不管填!我日恁老祖宗,你到底想干啥呀?日子还过不过啦?不过拉倒,喝农药死了吧!死了干净! 我说:“不是我不想让开挖掘机的把那个大坑填住,让他挖好坑之后,正好钱花完了。没有多余的钱再让他填坑了!我给他说尽了好话,他还是让我再拿出一百块钱来才肯给咱们填坑!人家的挖掘机燃烧的是柴油,又不是水!柴油又不是白给的!” 淑琴不再说话了。她挪动身子在**完全躺下来,侧了一下身子,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朝她走近一些,劝道:“你甭睡了,起来吧!去看看咱们的三个孩子!” “都死了,我还看他们干什么!你是不是嫌我太好过了?”淑琴头上蒙着被子瓮声瓮气的来了一句。 我说:“虽然在地下埋这么长时间了,但他们身上一点儿都没腐烂!这一点,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你,真的该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了!”从被子里又传出来淑琴的瓮声瓮气的一句。 劝无效。我只好离开了西屋。到院子中。在金黄色的夕阳余晖的照耀下,躺在架子车上的三具“尸体”也蒙上了一层金黄色。多好的天气,多美丽的夕阳,还有那天边燃烧的彩霞。他们三个应该睁开眼看看这风景的。可他们三个一个个的都不睁眼。一动不动。是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我感到十分无奈。 最后,我将他们一个个的弄进了屋里。让他们每个人都躺在了一张崭新的**。三张崭新的床,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送给三个儿子的礼物。 除了床他们能用到,别的东西他们好像都用不到。 我不知道大儿子周一甲什么时候醒过来。现在的三具“尸体”中,只有他自己是有呼吸的。只有他自己在成长。 淑琴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一颗脑袋,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说:“周一甲不是跟观世音菩萨学了四年艺吗!请问,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呢?” 我慢慢的摇了摇头,无法回答。感到十分的迷茫。 淑琴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说你笑什么。 她说我是因为多无奈才笑的。 我说你无奈什么。 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病得多严重! 我说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淑琴又说:“也难怪,有精神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有病,越是病得厉害,越是觉得自己没病!精神病不能根治,会复发的!” 写到这里。我的回忆录要写完了。再往后发生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因为在前面一开始我早就提到过了。我为了保护我家的大儿子周一甲,杀死了周一彪(彪彪)而进了监狱。 因为我大哥再也不肯给我出具我的那一份精神病司法鉴定书,淑琴又找不到给我开证书的来源。我被当成一个正常的人而受到国家法律的严格制裁。被判无期徒刑。之所以不判我死刑,是因为我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而杀人,属于某个时刻情绪过激杀人,多少有情可原的。 写到这个回忆录的最后,我都还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精神病。 还有,我到底是不是天神? 如果我是天神,为什么我逃不出去监狱?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差点忘了说。我觉得我应该说出来,不该遗漏的。因为我觉得蛮重要的。就是在我杀死周一彪之后,我突然想起来了,所以我赶紧跑回我家的西屋里,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了至少已经十五年不再使用的那个天神的法器,就是那个银白色的板块。 我将它紧紧的攥在手中,心情极为忐忑不安的在家里等待着警察上门抓我。 一下子来了好多个警察,个个手上拿枪的将我给围堵了。我将自己手上的银白色板块对着他们使劲摁,嘴上嚷道:“我要删除你们!我要删除你们!” 结果,删除无效! 我感到非常绝望,只好将没用了的银白色板块扔掉了。当然,我是把它扔在我家的院子里了。不知道在我被警察押着离开我家之后,有没有人将它捡了去。 我不知道周一甲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在监狱里等着他。 (有人说,一个人的回忆录不能全信,因为回忆录总是有的地方区别于现实的,被写回忆录的人给写得夸张了。要么是写回忆录的人在吹牛皮,要么是写回忆录的人在写着写着的时候脑子出问题了,写出来的东西往往脱离现实,不符合实情。) 在这里,我恳求大家忽略我患过精神病这一点,请百分之百相信我的回忆录里的内容,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完》。2012年9月13号,周金盆于濮阳市汤阴县后河镇监狱中搁笔。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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