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57章:狗不咬我

天恨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天恨》 第57章:狗不咬我 走在路上,我抬头看看辽阔的青天白云的苍穹,又低头看看脚下坚实的绵长的黄色的大地。又看看遥远的朦胧的地平线。心想这天多高,这大地多厚,永远追不上的地平线,怎么会是一个人的梦境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感觉这个世界再真实不过了! 回到家。淑琴正站在院子里。她看见我说了一句回来了。我嗯了一声。进厨房里,用瓢舀了半瓢凉水喝了几口。又来到院子里,看着淑琴。她问我:“咋样啊?两个配不配?”我说:“冥婚不办了,把孩子从地下挖出来吧!”淑琴一下子变了脸色,声音有些颤:“怎么了?为什么要把他挖出来?” 我说:“人家算卦的说他还没有死呢!” 淑琴啊了一声,说:“不会吧!都在地下埋好几年了!光闷就闷死了!饿也饿死了!” 我说:“人家算卦的说得!人家算卦算得可准了!” 淑琴说:“埋的有二十米深呢!咋刨啊?” 我说:“当初怎么挖的二十米深的坑,就怎么刨!上回是我自己刨的,因为当时你有身孕所以没让你插手!这回你没有身孕了吧,你得给我帮着忙刨!” 淑琴说:“我不想干活,身上多没劲!” 我说:“这是刨别的东西吗?要刨咱儿子了你还没劲!你还有点儿良心吗?你说你干啥才能有劲啊?” 淑琴说:“给我买个木兰吧!我想骑木兰了!骑着木兰我身上就有劲了!”(木兰,是当时比较流行的一种女士摩托!) 我气得都笑了,说:“一个木兰好几千块!咱家一共连一百块钱都没有!使啥给你买?光说话吧!” 淑琴糊涂着一张脸又嘟囔了一句“多没劲!” 我说做饭去吧! 淑琴说不想做。 我恼了,说你一天到晚的都干点儿啥?这不想做,那不想干,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连个布鞋都不给我做,你看我脚上穿的这双布鞋都烂成啥了,你看看,鞋上面破了洞,脚趾头都漏出来了。还有这裤子,我多久没有换新裤子了!你都不知道买布给我做一条新裤子! 淑琴突然蹦了一下,说:“你还嘟囔不啦!你再嘟囔我不活着了!我要喝农药,死了得了!” 我说:“你死了去吧!你死了最好!” “那你有种去给我买农药呀!” “自己买去!” “我没钱!” “没钱不喝!你干脆一头撞墙上撞死得了!不用花钱!”我说。 淑琴站在那儿用牛眼一样大的眼睛瞪着我,眼圈红了,流泪不已。 我气得胸口有点儿疼。 过了一会儿。我来到了大哥家。见大哥一家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他们是一家三口。符合计划生育,没有被罚款。而且我大哥很配合计划生育部门的工作人员,人家让他干啥他就干啥,行动上及时,整天闷个头不吭声。 他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做了结扎手术的。大家都很憎恨他,认为他是个叛徒。但凡有点儿想法的大老爷们谁愿意做结扎。结扎是一种绝育手术。都是兽医给牛羊猪马才做绝育手术的。他们认为做了结扎手术之后,肯定对男性性功能有影响。 有人问我大哥做了结扎手术之后还能硬得起来吗。 我大哥只是看人家,不说话。 但最后我大哥还是在人多的地方说了几句话:“给男人做结扎跟给动物做绝育手术不一样。 给动物做结扎是把动物的两只睾丸全刨出来!而给男人做结扎就不用刨睾丸,只是在肉皮袋子上开一个小口,手术刀捅进去,把输精管割断就可以了!快得很,一分钟手术就完成了! **跑不出去,就成了憋精大王!憋精大王跟他媳妇搞,更厉害了!男人的身体,越憋越壮!” 他不是白鼓动大伙儿做结扎的,是受了公家的二百块钱的好处费。这事儿不几天就让他家那缺根脑筋的儿子周一飙(彪彪)给宣扬出去了。令村里的男人们更加痛恨我大哥了。他出门上街,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没有一个人不用眼狠狠的白他的。 我和我大哥在村里,都是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没有人愿意搭理我们。而我一般没事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搭理我大哥的。因为没有特殊的情况,他是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 我进了他家的堂屋。他们正在吃饭。大嫂和周一飙抬起头看着我。大哥连头都没有抬的,只顾低个头吃他的饭。见他这个样子,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但没有说什么。 大嫂问我:“老二,吃饭了没!”我说没吃。 她问咋不吃饭。我说淑琴不给我做饭。她说淑琴那个孬比中挨狠打了(中挨,就是该挨的意思。),你打她了没有。我说没打。她急道,你咋不打呢,你越不打她,她越不给你做饭。我说我不愿意打她。 大嫂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说那你饿着吧!活该你饿着。 周一彪嗓门洪亮的说:“搁俺家吃个馒头吧二叔!” 我笑了笑,说:“我不吃!你吃吧小!”(小,就是我们这地方长辈对小辈的称呼。我在这儿喊他小,有几分待见他的意思!) 接下来,我说:“大哥,我有个事儿给你说!” 大哥这才抬起头,只是看着我却不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在嚼着馍。 我不禁生气道:“你别老不说话啊!你又不是个哑巴!” 大哥这才开口吐出俩字:“啥事儿?”(事儿,发音的话是只一个声儿,故作为一个字算。) 我说:“我想把我大儿子从地下挖出来!” “把他挖出来干什么?二叔!”周一彪瞪大了一双眼睛大声问。 大嫂也是满脸惊讶的望着我,说:“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大哥却说:“想挖就挖吧!” 我说:“我今天找了一个算卦的。算卦的说他还没有死!还活着!” “啊?!我的天哪!”周一彪惊呼出声,一双眼睛瞪得跟俩鸡蛋一样。 大嫂脸上写着难以置信,说:“怎么可能!让我算算!他都在地下埋了有四年了吧!早就没肉了吧,肯定化成了一副骷髅架子!” 我说:“那算卦的人算得可准!” “再准也不能这样算呐!怎么可能呢!他肯定是骗你的!”大嫂说。 大哥冲我大嫂脸色有些愠怒的说:“你管他呢!他想刨,你让他刨呗!人家自己的孩子,人家愿意刨就刨!你管那么多干啥!你该吃吃你的饭,不愿意吃滚蛋!” 大嫂脸色变了变,咬紧牙关,一副想要发作却始终不敢发作的样子。她低下了头,不再吱声了。显然,一向以泼辣无赖著称的她,还是比较害怕平日里闷头不爱吭声的大哥的。这也难怪,闷家伙就是蔫人。俗话,蔫人出豹子。 我说:“大哥,埋得二十米深呢!我一个人刨得刨到啥时候!要不你跟我去吧!” 大哥说:“我不管!你自己愿意刨就刨!不愿意刨拉倒!” 我不禁生气道:“你这当大哥的真没人情味!”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用一双眼睛瞪着我。我越看越觉得他的一双眼睛像豹子的眼睛。再朝他看下去,估计他就要扑食的豹子一样扑上来了。 我感到害怕了。赶紧扭脸躲开他慑人的目光。又转过去身,头也不再回的从他家离开了。 到了大街上,我一边低着个头慢慢的走着,一边在思索着不妨去一趟曾祖奶奶胡世珍的家,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对于挖人,看她怎么说。 当我钻入一条深胡同。朝里走了大概五十米远。看见门口有一个佝偻着身材的瘦老头正在那儿站着。我却是认得他了,正是我的四爷爷。他是胡世珍的四儿子。门口上正拴着两条大狼狗。狗见了我,却一声不吭的卧倒在那里,懒洋洋的吐着舌头。四爷爷冲我喊道:“金盆,站在那儿甭再往前来了,狗咬住你怎么办!” 我站住了,又看了看狗,说:“看样子,这两条狗不想咬我!” 四爷爷说:“稀罕了,这俩狗第一次见你,对它们来说你是生人,它们为啥不咬你呢?”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