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我是谁?!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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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26章:我是谁?!
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当我看见妻子的那一刻,不由得愣住了。
因为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就像怀胎六个月的样子。
可我明明记得,从她怀孕开始,最多不超过两个月。甚至连一个月都没有。
她也正在看着我,一副比较错愕的表情。
两个人互相注视了半天。
还是我先开口说话了:“你怀孕多长时间了?”
“六个月零二十二天了!你是谁呀?”妻子说。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淑琴,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谁呀?你闯入我家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淑琴呢?”眼前这个叫淑琴的女人瞪大着一双眼睛说。很明显,她的样子出卖了她,她对我心存警惕。
“你在搞什么呀?淑琴!我就是你的丈夫啊!”我着急的大声说。又说:“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现在我的精神受到了刺激!我刚从八公桥的中国集村回来,我实在搞不懂朱二九的家里已经两年多没有住了。他被抓进监狱里两年多了。可不久前,顶多两个月,甚至还没超过一个月时候,我还去他家里,跟他说了不少话,还在他家里吃了一碗面条。也没有看见他家的院子里长草啊!对了,大概两个月之前,你和我爹,还有我,咱们三个也去过朱二九家啊,那是第一次去朱二九家……”
“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闭嘴吧,不要再说了!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先说明了你到底是谁?怎么刚才你说你是我的丈夫?耍臭流氓呢搁这儿!信不信我叫人打你!”眼前这个叫淑琴的女人一脸怒色和严厉地说。
“我……我是周金盆啊!淑琴!你不认识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双眼珠子瞪大,瞪得有点儿疼,指着自己的鼻尖嘶吼道。
“我看你这个人精神有问题!你不是周金盆!周金盆是我的丈夫,他今天上班去了!”淑琴气得涨红了一张脸说。
“上班?他去哪儿上班去了?”我问。
“在村东头老罗家的地窖里编簸箕,编篮子呢!我随时都可以把他叫过来!要不,我现在去叫他,你在这儿等上一会儿,等他回来了,你们两个当面对质!”淑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厨房的窗户旁,从窗台上拿了一把小铁铲。她将小铲子横在胸前,当成自己的武器。她把我当成一个具有危险性的坏人提防了。
我突然感到特别的伤心和无奈,说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呢?用两根手指头紧紧捏住一坨自己小胳膊上的肉,狠狠一拧。随着自己疼得嘴里“哎呀!”叫唤一声。我格外狠心的将自己胳膊上的一坨肉拧了整整一圈。松开时,肉很快青肿了。
吃了这么一个大大的痛,而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证明了我并非在做梦,而是人正清醒着。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说:“镜子呢?拿一个镜子让我看看自己!”
“你站在这儿别动,等一会儿吧!别进俺家的屋!”手执小铁铲的淑琴一边说着,一边闪身进入了一间西屋内,“砰!”赶紧关上了门子。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门,从屋里出来了。她的手上正拿着一块镜子。走近了我。但尽量与我保持着一个臂展的距离,将自己的一条胳膊绷得又平又直,为了将手上的镜子递给我。
她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嫌弃之色。
我不由得伤心落泪,慢慢抬起手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镜子。
我一照镜子,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很陌生的脸。不禁被吓了一大跳。扯个嗓子吼道:“这是谁?!这是谁的脸?我不认识这个脸!”
淑琴冲我晃了晃手中的小铁铲,说:“你这个人真的是有精神病!你连你自己的脸都不认识吗?”
我说:“我不认识这个脸,这个不是我的脸!你去村东头老罗家把你丈夫叫过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好!你等着!”
于是,淑琴手执小铁铲,一脸的警惕,小心翼翼的沿着墙根绕过去我,走出去一段距离,然后扔掉了小铁铲,将双手托着大肚子小跑着从这家院子里出去了。
我见有一个板凳。感到自己很累。便走过去坐在板凳上,一边等着一边照镜子。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不认识自己的脸?
难道我真的不是周金盆吗?
我将镜子正对着我的脸。从镜子里所看到的这一张脸,令我感到十分的陌生,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张脸!
此时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感到十分的迷茫!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
有十几个男男女女一起涌入了这家院子里。
都是村民闻讯赶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男人是周金盆。一个女人是淑琴。
我看着周金盆。周金盆慢慢的走了过来,也正在看着我。他的手里正拎着一把刮刀。这种刮刀是专门用来刮树皮的。编簸箕编篮子之人必备用具,十分的锋利。我怕对方用刮刀往我身上刮,比较害怕。
“你是谁呀?”对方圆瞪着一双眼,一脸凶相的问。
“我……我叫周金盆!”我看着对方一张令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有些结巴的说。
“放你妈的屁!我才是周金盆!你干嘛要冒充我?我有什么好的?”周金盆问。朝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刮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又弄不清楚状况。气得泪流不止。
“这家伙应该是一个精神病人!你看他的神色跟别人都不一样,金盆,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有个人走过来劝道。
周金盆生气地说:“跑我家来,吓唬我老婆!万一把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吓掉咋办!吓得我老婆动了胎气咋办?我老婆怀个孩子容易吗!”
我忍不住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才不会吓她!”
“草泥马!你说啥呢!”周金盆怒不可遏,冲将过来,飞起一脚猛踹在了我的肚子上。将我踹得往后倒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哎呀!哎呀!”的叫唤不止。
“他一个神经病,你跟他计较干啥!打他干啥?”那个人劝道,伸手拽住了还要往前冲的周金盆。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他?”周金盆问拽着他的那个人。
“问问他家是哪儿的,把他送走吧!一个神经病,他自己找不到家!”那个人说。
我揉着疼痛减轻了一些的肚子从地上站起来,泪流不止。看着眼前的村民,每一个我都认识,可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我变了,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人。变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天哪,我到底该怎么办?!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里的?”那个人走过来问我。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哭。
不管他们怎么问。我都不回答。只是哭。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民叫过来了村长。村长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我,用力的大声问了我几句,“你记不记得你家是哪儿的?”“你记不记得你的爸妈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不吭声呢?他不会是个聋子吧?呃……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我不说话,只是流泪。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人们冲我指指点点,互相交谈。有人脸上挂着笑容。有人脸色平淡。
村长只好骑着自行车去镇上,联系到了派出所。向民警诉说他们的村子里来了一个来路不明,精神不正常的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两个民警各骑着一辆自行车,跟也骑着一辆自行车的村长来到了我们的村上。或许该叫“他们的村上”,而不该叫“我们的村上”。因为在这个村里住的所有村民的眼中,我不是这个村里的人。
不知该把我定义为哪里的人。定义为什么人。
两个民警冲我审问时,我还是不回答什么,只是流泪。
“你这个傻子,不要老是哭,倒是说句话啊!他到底会说话不会?”一个民警十分恼怒的说。
有个村民说:“刚开始他还会说话来着,不知道咋回事,往后就不说话了,就知道哭!”
“也不知道他家是哪儿的,把他送到哪儿去啊?”民警也犯难了。
另一个民警说:“要不把他带到派出所里去吧!看看这一段时间有寻人启事没有!”
“把他带到派出所干啥!不是找着挨所长的吵了!弄个傻子回去,所长不烦才怪!”
“那你说怎么处理?”
“我这不是正在想着办法吗!最好别带回所里去,影响咱俩的绩效!还想不想往上升官了?连个傻子都处理不好,让所长怎么看咱俩?”
正当两个民警讨论着的时候。
有人在大街上发现了异常的情况。有几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在大街上骑着自行车逛游。那些人所穿的衣服上印刷着“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的字样。
“唉哟!是精神病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出来找人了,会不会是找他的?”有人对民警说。
民警赶紧冲到大街上,拦住了那些骑自行车穿特殊服装的人,问他们是不是在找人。有一个看起来是头儿的人说:“对呀!我们是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的,就是老城东关那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了一个精神病人,喜欢哭,说自己叫周金盆,你们见他了吗?”
把民警高兴得一拍大腿,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你们要找的人在这儿呢!这不我们正愁怎么处理他呢!快过来吧,他就正在这个院子里哭呢!”
那些穿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纷纷从自行车上下来,支好自行车,往这家院子里进来了。
没有认错人。找对了人。
于是,我被当成一个精神病人,被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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