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他是最可怕的
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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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恨》
第五十一章:他是最可怕的
(一)
朱二九说:“我好像弄明白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白得像雪的人问。
“大概是二十三年前,一个年龄活过了一百二十岁的老太婆,她的名字叫赵九真。我相信她是一个玄武使者。她曾做了一件将周一甲的命嫁接到一只大乌龟身上的事情。说用的是一种什么……移花接木的法术。
当时我还觉得稀罕。世上竟有移花接木的法术,能将一个人的命嫁接到另一个事物上面。那赵九真是不是忒厉害了。当然,我也怀疑过赵九真是在吹牛。
现如今,我总算弄明白了。原来赵九真是打着移花接木,将周一甲的命嫁接到大乌龟身上的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抽走周一甲的血。继而将周一甲的血注射到那只大乌龟身上。
而那只大乌龟就是阁下!
阁下是玄武的后代……你是玄武的儿子吧!赵九真作为玄武使者,自然会乖乖的听命于阁下!
也不知周一甲的血有何神奇之处。反正将他的血注射到阁下的身体上。阁下的大脑就清净了,再也听不见那个神秘的声音在阁下的脑海里响起!
而赵九真所谓的移花接木法术,纯属子虚乌有。她不可能做到将一个人的性命嫁接到一只大乌龟身上。
我说得对吗?”
白得像雪的人笑出了几声,似是那种被人揭穿之后而自个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干笑,说:“你说得没错!谁也不可能做到将一个人的性命嫁接到另一个事物上。周一甲的命是他的命。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命。我俩的命并没有关联。如果非要说我俩有什么关系,那就是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少量他的血。
但是,我会保护周一甲的。只要我还活着,就必定让他也活着!”
“周一甲乃短命之相,他活不过二十五岁!”朱二九说。
“是吗?他今年多大了?”白得像雪的人问。
“二十三岁了。他出生于公元1990年。今年是公元2013年!”朱二九说。
白得像雪的人说:“有我在,他一定能活过二十五岁的!”
朱二九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有这种本事。否则我也抓不住未来的他!但你这样做,乃逆天行事,将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得像雪的人不再说话了。
朱二九说:“我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白得像雪的人问。
朱二九说:“周一甲是天生的脊椎定向性弯曲。他本来是站不起来的,只能在地上爬。可有一天,他突然站起来了。脊椎变直了。是不是你暗中做得手脚?”
白得像雪的人说:“没错,是我将周一甲有问题的脊椎给医治好的!”
“那你的医术可真是高明!接下来呢?你还要对周一甲进行医治吗?他现在的脊椎几乎全毁了!还失去了一截子!”朱二九说。
白得像雪的人说:“你应该知道的,像周一甲的这种脊椎毁坏到这种程度,换到其他人身上早就死了。可他并没有死,还活着。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朱二九说:“难道说明了周一甲的身体比一般人特殊吗?”
“他的身体是否特殊的暂且不说。当你对周一甲做出伤害之后,我及时对他进行医治,才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按理说,他受伤那么严重,会死的!”白得像雪的人说。
朱二九说:“听你这意思,你是在跟我吹嘘你的医术多么的高超吗!但你错了,我并没有打算杀死周一甲,我若杀死了现在的周一甲,又怎么能抓住未来的他?我还要对来自于未来的他进行一番研究和拷问!”
“你会后悔的!张老道!”白得像雪的人语音突然变得严厉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不是成功就是失败。就算我的事业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毕竟自己选择去做了,在一条路上走,就没打算后悔!即便失败了,顶多留下遗憾!自己认为对的,就应该坚持做到底!”朱二九说。
白得像雪的人不再说话了。他好像没话说了。
好像两个人之间该说的话,他们已经说完了。
寒冷的夜风变大了,在呼呼的劲吹着。吹得彩钢皮子不住的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天上的月亮已完全隐没于乌云中。天地间变得更黑了。
过了一会儿。朱二九又说:“你在铁皮圈外时,我听见你在和别人说话。但我只听见你一个人的声音在说。也只看见你一个人站在那里!你好像在对着空气说话。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在对空气说话!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我看不见的东西?”
白得像雪的人说:“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才是最可怕的!”
朱二九苦笑道:“我都看不见他,怎么打他的主意?”
白得像雪的人说:“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我这趟子过来主要是取回龟壳子的,而不是专门和你聊天的!况且我跟你聊的已经不少了!”
“好!”只见朱二九弯腰,从地上搬起了那只大号洗脸盆一样大小的龟壳子。
一瞬间。白得像雪的人离开了原地。再看时,他已经回到了龟壳子里。他的身躯修长,背着龟壳子就像一个高挑的人背着一个龟壳子形状的玩具。不明真实情况的人,看见这么一个事物,绝对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大乌龟。而是会把他当成一个顽皮的大帅哥,在背着玩具假装乌龟。这样,倒让他多出了几分平易近人和俏皮的气质。
朱二九拍了拍他的龟壳子,笑道:“龟兄,走好!”
只见“大乌龟”朝前伏倒下来,用四肢在地上爬行。刚开始爬行得很慢。突然间迅急若一道闪电朝前笔直的冲出,将彩钢皮上撞了一个窟窿,隐没在黑夜中不见了。
(二)
我回到了家。站在屋子里。在透发着白雾一样的日光灯的灯光的笼罩下。看着正躺在**一动不动的周一甲。他未睡着,而是醒着,睁大着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你去哪里了?”他问。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站起来了!”
“真的?!”一瞬间他的眼珠子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一双眼珠子发亮。
“可从那以后,你的身上要背负着一个龟壳子!”我说。
“啊?!”他失声惊呼,脸上带出不可思议之色,说:“为什么要背负一只龟壳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替他感到难过。
一个人身上背负着一个龟壳子,他怎么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岂不是世人皆将他当成怪物来看!
“呵呵……呵呵!”他笑了起来,说:“只要能让我站起来,背着一只龟壳子就背着一只龟壳子吧!再没有什么比躺在**一动不能动更糟糕的了!天天搁**躺得我头痛作呕!”说着,他又张口呕吐出了一泡黄色的秽物。臭不可闻。
“明天,我让我老丈人给你买气球。你托气球练!”他皱着眉头说,下巴上沾满了黄色的粉碎状秽物。
“不用练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说。
“什么?你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你属于哪里?”躺在**一动不能动的周一甲问。
“不知道,反正我早晚要离开的!”我说。
“如果你离开了,那你还会回来吗?”他问。
“不知道!”我说。
“唉!”他叹息了一声,说:“如果你走了之后不再回来,我岂不是又没有朋友了,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你没有朋友,但你还有一个老婆!老婆不比朋友好吗?”我目光略移动,盯着正右侧着身子躺在**一动不动的李春花。她的脑袋仍旧不见。谁也不知道她将自己的脑袋藏到哪儿去了。她的屁股很大很宽,身材丰腴。她的屁股侧搁在**,至少有七十公分高。
“这样的老婆……”他苦笑了起来。
“有,总比没有强!”我说。
他不再说话了。
我也不再说话了。
好像两个人之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谁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躺在**一动不能动的周一甲睡着了。就连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宇也是紧皱着的。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再将自己的眉宇完全舒展开了。因为长时间的紧皱眉头,他的眉宇上已经出现了两道很深的印子。
我重新回到了周一甲的身上,也闭目入眠了。
(三)
无论世间发生什么事,太阳照常升起。
又是崭新的一天。大家都不愿意闲着。有事的人干事。没事的人想找点儿事干。
在水牛寨地里又站满了很多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人。爱凑热闹。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跟身边的人互相说笑着。今天,每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在彩钢皮圈内,该来的人几乎都来了。比起昨天的,今天的彩钢皮圈内多了一支队伍。他们就是来自于山东东明的一个打捞队。一共八个人。确切地说,他们是一班子黄河捞尸人。但今天不捞尸体,只捞鱼。而且工作地点还不是在黄河中。而是在一个里面的水才有几米深的大土坑里。最主要的是这趟子活儿的酬金很不低。好像天底下再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令他们八个人感到愉快了。所以他们每个人的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
但县公安局的局长今天看起来有点儿不太高兴。因为他发现今天有一个人没有来到现场。他本来很厌恶那个人的,就在昨天天黑之前还很厌恶他的。可现在,只有那个人来了才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奇怪了,那个神棍子今天怎么不过来呢?昨晚不是说好了他今天还会过来的吗!他还让我今天带只老虎过来的!”局长说。
“或许他睡过头了,晚一些会过来的!”有人出言安慰。
“要不我开车去他家把他叫过来吧!”有人说。
说曹操到曹操到。大伙正在议论着朱二九今天怎么不过来时,朱二九来了。当大家发现他时,他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好像他在那儿已经站了很长时间,是大伙们一时都眼瞎了没有看见他。
他越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大家就越把他看得重要。
朱二九站在那里,手上攥着一个蛇皮袋子。蛇皮袋子里有活物在乱弹。他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说:“老虎呢?怎么没有看见老虎?昨天我不是交代过你,让你今天带着一只老虎过来的吗!”
县公安局的局长说:“我已经给动物园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他们答应今天往这里运送一只老虎过来!我刚才又打了一遍电话问了问,押送老虎的车正在半途中。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达到这里了!”
朱二九说:“不错!对了,昨晚忘了给你说了,你再派人找一台打桩机过来!要那种能往下打很深的!能打得越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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