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胜负已分
有时候一个人的输赢只是从表面上暂时看不出来的。只会判断错误。当你以为一个人输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赢了。朱二九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我暂时无从得知。但他在那儿站着,看样子是不敢再走了。因为他受到了来自贾傻子的威胁。而且一时间,我以为这个相貌丑陋的贾傻子才是天下无敌的。他吃定了朱二九。
但我想错了。我低估了朱二九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人。我还真不该低估他的。毕竟赵九真怀疑他就是未死掉的元末明初的道士张三丰。历史上传言,张三丰已通玄。我不知道通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听着就感觉很厉害。就连贾傻子也喊他张老道。可他的名字叫朱二九,明明是姓朱的。
只见朱二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没有维持上多长时间。并非他又走动了。而是他在原地慢慢的消失了。那情景就好像是一个光影在你的眼中渐渐的消失了,让你一时感到有点儿眼花。
怎么回事?难道朱二九变没了。其实不然。他不是变没了,这里变没的意思是把自己变没有了,是指存在和不存在的区别。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变没了。虽然朱二九很厉害,但如果说他是神仙那就有点儿胡扯了。说白了,朱二九是移动了。
他是根据位置移动的。只因为他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以致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幻影。幻影在原地慢慢的消失了。当幻影消失之后,他本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连贾傻子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奇怪道:“咦?人呢?”
然后贾傻子扑通一下子就倒下了。只见他面色露出痛苦,躺在地上好像无法动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得一头雾水。逃过一回生死劫的老警察忍不住用力叫唤了起来,不过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惊喜:“咦?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是朱大师把贾傻子给收拾了吗,他怎么做到的呢?他变到哪里去了?难不成这朱大师真的是个神仙?”
说实话,在这个时候就连我也开始怀疑这个朱二九到底是不是个神仙了。
马上“哐!”一声。那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警车的门子被打开了。紧接着就是一个人被一个人从车里扔出来了。“嘭!”一具身体重重的摔在麦田里。我定眼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的同时也感到巨大的愤怒。
因为被从车里扔出来的那一具身体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是另一个我。周一甲。他是能让人看得见的周一甲。而我是别人都看不见的周一甲。正大马金刀的坐在车里往外扔人的那个人就是刚才消失不见的朱二九。
他哈哈一笑,神情得意。从车上下来,不理会那躺在麦田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但至少奄奄一息的周一甲。而是径直走到了也正在地上躺着面露痛苦之色,看似挣扎却是挣扎不动的贾傻子的跟前,踢了他一脚,说:“就你还跟我斗,还嫩着点儿!”
贾傻子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情况,先是将牙齿咬得咯噔咯噔作响的眼珠子瞪圆鼻孔急出气的,然后张开嘴扯个嗓子愤怒的大吼:“卑鄙!真他妈的卑鄙!真枉你一代宗师,竟然使这种用下三滥的手段!”
朱二九笑道:“什么下三滥不下三滥的,在我的字典中根本就没有下三滥这三个字。只要手段管用就是最好的。再说,除了用这个手段,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怎么制住你!”
那个叫伟叔的老警察久混社会,经历半辈子世故,现在听了他俩的对话,怎么会判断不出目前的形势来。他知道朱二九已经大获全胜,自己安全了。死里逃生,会让人觉得生活原来格外的美好。他非常高兴的从地上爬起来,还随便拍打了拍打警服上的土,走过去了紧挨着朱二九站住了。
朱二九侧首看了老警察一眼,笑道:“别忘了你的许诺,我救了你一命,你要把你家全部的钱都给我!”
老警察本来很高兴的脸一下子变得非常难过。他伸出一只手掌,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蜷曲下去了两根,只剩三根手指头矗立着,说:“我总共就存了三十万块钱!”
“放你妈的驴屁!三十万能买来一辆奥迪A6L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奥迪A6L是啥价?”朱二九瞪眼骂道。
老警察说:“我又不是全款买,我是分期买的!再说,我先到二手车市场上看看,要是遇见车况好的价格合适的就买个二手的!那用不了三十万!”
朱二九说:“好吧,三十万就三十万,明天就给我送去!知道我在哪儿住吗?我在八公桥乡的中国集村儿住,我家就挨着那座大坟!好找!”
老警察说:“你不是神仙吗,神仙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一说到神仙这俩字,好像踩到了朱二九的尾巴,让他的反应有点儿大,怒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谁是神仙?我才不是神仙!你他妈别乱叫!我警告你,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你敢给我耍赖不送三十万,我让你一家人生恶疾,三年之内全见阎王去!”
吓得老警察身上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连忙说:“我送!我送!明天一早我保准给你送过去!这个我可不敢耍赖!”
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贾傻子双目欲喷火,怒吼:“张老道,就为了三十万块钱你这样对待我!你放了我,我让你一个月之内拥有一个亿!”
只见那朱二九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捉拿你,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替天行道!”
气得贾傻子哼哼唧唧的,不再说话了。但他的一双眼睛里却流出了眼泪。他竟然哭了。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从之前的桀骜不驯和阴毒可怕已变得整个人身上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味道。甚至有点儿可怜。
我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着悲伤故事的人。看着他的一双泪眼,我不禁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除了八年前他赠送给我他的半碗血那一回邂逅。
那个叫伟叔的老警察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朱大师,你到底是怎么制服他的?”
朱二九白了他一眼,说不该问的别问。
老警察苦苦乞求道:“我求求你你就告诉我吧!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天底下最稀罕的事儿。如果你不让我弄明白,我怕我往后心里一直有个大疑问,折磨人哪!”
朱二九斥道:“你说你好奇心咋那么重呢!告诉你也可以,但你给我送钱的时候再给我加五万块钱。一共给我送三十五万。答应不?”
老警察说:“我一共给你送四十万吧!就当咱俩交个朋友我救济你一下子了。但咱们先说好,以后我若出了啥事你也要帮我!”
像朱二九这样的人物谁不巴结谁就是傻子。知道了他有大本事。
朱二九冷哼了一声,说中。
然后,朱二九就一番话解开了老警察心中的大疑问。同时也把我心中的一个大疑问给解开了。结果让我受到了巨大的震惊,迟迟不敢相信朱二九的话。
朱二九的意思是这个贾傻子,是个假的傻子所以才给他起个外号贾傻子。而且贾又跟甲同音。说白了这个贾傻子就是周一甲。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周一甲。他可以做到时间穿越,行踪不定。
所以要想制服贾傻子,就要找准机会将实时的周一甲给办了。实时的周一甲就是现在的周一甲。是怎么办的呢?原来朱二九用最快的速度移到警车里,将现在的周一甲的脚筋和手筋全部挑断了。
脚手筋被挑断是个永久性的伤。一个人被挑断脚手筋这辈子算是完蛋了。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手不能提东西的。为了更加的安全牢固,朱二九又对现在的周一甲身上来了一个更加残忍的举动,就是将他的背后的脊椎挺长一段,约有二十公分,给捏了个粉碎不说,又划开他背上的肉皮,将那些碎渣子脊椎取出来。
都这他还不放心。朱二九又将周一甲的胳膊和腿全部打断成一节一节的,并在骨节之间插上了一片一片的金属片,因为这样就能防止往后的日子里周一甲的胳膊和腿的骨头再长在一起。他的骨头永远是断开状态的。
这样,周一甲往后的大半辈子里就只能一直全身瘫痪着,再无站起来的可能性。
所以,贾傻子作为未来的周一甲,也只能瘫痪在地,一动不能动的了。
哎呀,听得我胸中怒火烧,气得我几乎要爆炸了。我是谁?我就是周一甲。别人都看不见的周一甲。先不说我十分怀疑贾傻子到底是不是未来的周一甲,这朱二九是不是在胡说八道的。也不理会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贾傻子痛哭流涕和发出一阵阵充满绝望的凄厉嚎叫。我走过去,来到了麦田里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周一甲的跟前,仔细一看,果真他的手腕和脚踝血淋淋的,腿上的皮肉被扒拉下来一截,露出白生生的骨头和断开翘起的粗筋。
还有胳膊上和腿上一道一道的金属片子划出来的伤痕,每一个伤痕里都镶着一片金黄色的金属片子,是为了阻隔已断成一节一节的骨骼的生长和连接。
还有他的后背上,衣服已被撕烂了,露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脊椎已被清理出去半截子。
落成这个惨烈的样子,周一甲真的是不死也废了。他彻彻底底的废了。一点儿也不夸张。
看着躺在地上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一动不动的周一甲,我禁不住浑身颤抖,喘粗气,心里头那个恨呀,恨不能将朱二九扒皮挫骨扬灰,生吃他的肉噬其肝脏啖其脑目饮其血髓。
我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可谁能听见我的哭声。
耳中听得那个叫伟叔的老警察说:“大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贾傻子现在动弹不了,那我现在看见的他是真实的他,他不会再穿越时间了吧!”
朱二九笑道:“他跑都能不能跑了,站也站不起来,身上光剩个嘴巴和眼皮子能动,你让他怎么穿越时间!”
“也就是说,他现在任咱们摆布了!”老警察说。
“对!”
“好,那就让我一枪崩死他吧!现在我能崩死他吧,他没办法穿越时间了!”老警察抑制不住声音里充满兴奋和恨恨的说。
“你现在当然能一枪崩死他。因为他现在是处于一个实时的状态!”朱二九说。
我扭头一看,见那边老警察已经手举着手枪,用枪筒顶住了贾傻子的脑门。不禁大急,忙大喊了一声“住手”
可他们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
但朱二九却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支手枪一下子给捏扁成了一块废铁。并一脚踢在对方头上,踢晕了正诧异看着他的老警察。
贾傻子哭着说:“你怎么不让他一枪崩死我呢?”
朱二九笑道:“因为我还不想让你死!我要把你带回去研究!”
贾傻子凄惨一笑,说:“你甭研究我,你问我啥我都不会说的!我知道你啥意思,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如何穿越时间的法子。没门!”
朱二九将贾傻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天已夜。夜空中明月高悬,照得天地间一片透彻。他可能认为这空旷的田野里再无人看着,便施展开了惊人的本领,就是双手上托着贾傻子,一步踏出去再也不动了。人仿佛僵住了。过了一会儿,两个偎在一起的人慢慢的消失不见了。原来是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影像。而两个人的本身已不知去向哪里。
我以为朱二九托着贾傻子钻进了警车里。说不定会把警车开走的。就走过去探头往警车里一看,只见里面空****的没有人。我又怀疑朱二九托着贾傻子是不是钻进了打捞队的那一辆又长又大的面包车里,便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欲要拉开面包车上的车门。却发现自己一旦用力触摸上实物,自己的手就像气泡的表层一样破了一下但不散形(气泡一破不就粉碎了吗,粉碎就是散形),车门上的把柄从我的手上穿过去,我一抓抓空了,根本拿捏不住门把子,试了好几次都这样,只好放弃了。
我的心里的恨愈来愈重。我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放过朱二九的假如我能成了大气候。只是我不知道我这样下去,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最后,我感受到了一股吸力,身不由主的朝着一个方向移去。却是来到了遍体鳞伤的周一甲的身边,然后趴下来附在他的身上,和他重新交叠,最后完整的重叠即合二为一了。
随即,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锥心刺骨的巨大疼痛和阵阵的麻木感,身体丝毫不能动弹,就忍不住张开着嘴“哎呀!哎呀!疼死我了……”的痛不欲生的呻·吟起来,止不住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