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可怕的提示
一听朱二九说这样的话,白头又不是个傻子,他的一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也扩圆了。面部的表情就跟吞了一个囫囵的鸡蛋被卡住了喉咙一样。他说你可别给我开玩笑啊,这种玩笑开不得,人家打捞队下井之前还要烧香祈祷呢,这我为了省个香钱,在俺的工人下井之前都没烧香祈祷,你又在这儿乌鸦嘴的给我诅咒开了。
朱二九有点儿头痛,像这种掺有迷信色彩的话说了人家都不爱相信,而且解释吧又不好解释。他说你没听说过中国集的算命大师朱二九吗。白头想了想,说好像听说过。朱二九眉头一皱,说你到底有没有听说过,听说过就是听说过,没有听说过就是没有听说过,啥叫好像听说过,给个准话。
白头点了点头说听说过,咋的了。
朱二九指着自己说睁大眼看好了,我就是朱二九。
白头大大的哦了一声,说原来你就是朱二九啊,神棍子啊。
朱二九说叫大师,人家都叫我大师,别叫神棍子,难听。
白头说:“不是,你说的不对!啥叫年龄大的活够了。年龄大的也没活够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说谁这趟子去了这口井里回不来了,就是死在井里了呗!”
朱二九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那可不中,我的工人最老的也才五十多岁!顶个壮年的。他要是死在了井里,谁管他年轻还是老的,责任肯定全部在我身上。我哪能担当得起!对了,大师,你告诉俺那井里到底有啥东西!为啥人进去了就得死?”白头说。
朱二九却没有吭声。而是抬头正在看着天上,好像在天上看着什么东西。白头也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头看天上,可除了蓝天白云和绚烂的太阳他别的啥也没有看到。
也不知道朱二九在天上到底看见了什么。
白头一边走过去一边嘴里大声嚷着:“伟叔呀伟叔,我跟你都是认识多年的老熟人了,逢年过节的我还拎着东西去你家喝酒,那一次落下了?让你给我找好处,你今个儿咋想着点子坑我来了!”
他这话说得那个老警察一愣一恼的,说白毛蛋你在放哪门子咸屁呢,我什么时候坑你了,还我想着点子坑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呀。
白头到他跟前,自己抽了一根烟放嘴上点着,也不让他了,使劲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大口白色的烟雾,说:“伟叔,要是我的工人下井里死了,账算谁的,是不是算我的?”
“那肯定算你的,你的工人!”老警察说。
“我才不会为了六千块钱让我的工人去送死!”白头气愤地说。
“咋会叫你的工人去送死呢!那个神棍子跟你说啥了?”老警察看了看站在那边还在仰头观天的朱二九,脸色冷峻,已经在强忍着怒气了。
“他说让我挑个年龄最大的老工人下井里去,说老工人活够了,到井里就没法出来,是个死!”白头说。
“我一他奶奶!我一他祖奶奶!哪个狗活够了!哪个狗活够了!老子活得好好的,家里人刚给生了一个孙子!我天天欢喜还来不及,我咋的就活够了,放啥咸驴屁呢!”白头手底下的那个年龄最大的老工人气愤无比的破口大骂。
老警察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了。到了朱二九跟前照他的嘴巴上用力打了一巴掌,说拿过来你这个破嘴,成天胡说八道的。
这朱二九却不怎么理会自己的嘴巴让人打得疼不疼,他甚至连看都不看老警察一眼,仍旧抬着头观天象,说了一句:“天象大乱啊!注定这个世界不太平,要出大事了!”
“个破嘴还瞎胡叨叨不啦?”老警察说。
朱二九仍旧不理他。
接下来。
那个人家都叫他伟叔的老警察走到老井的旁边,躬身伸头的往井里看了一会儿。眉头蹙着显得心事重重。其实他年龄大了,在这一片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又不是没长耳朵,咋会没听说过朱二九的事迹呢。只是他觉得自己是个警察。不该迷信的。可人活越大,心里头就没来由的越来越容易相信那方面的东西了。忌讳的东西就多了。
人就在上学那段时间,而且是上小学和中学,百分之百的听老师的话愿意做个三好学生的时候,正接受科学知识,被课本和老师塑造着三观时才是十分相信科学,不信鬼神的。
有的人到上了大学,自己的意识变强了,有了自主思想,在质疑国家教育的同时也开始变得半信半疑鬼神了。也经常看一些正规频道上不让出现的奇闻异志,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和现象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
就连伟大的科学家牛顿和爱因斯坦,上半辈子是个科学家,到了后半辈子就变成了神学之人。俱都认为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人活着,总不能退步吧。所以,人的年纪大了,有些感觉应该是正确的。叫伟叔的老警察看着黑洞洞的井内,心里越来越没底了。甚至觉得幽静的深井开始往外冒凉气了。他感受到了一阵寒意。他甚至觉得深井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他不由得往外退了退,离得井口远了一些,心里才安定了一些,也怕自己离井口近了一不小心掉下去。
“伟叔,咋弄?”白头问。
“井里能啥东西呀!说井里有怪物你相信吗!别瞎想,也别听人家乱说。我问你,你到底捞不捞,不捞我找别人!”老警察说。他从身上掏出手机,装个样子准备打电话。
“一万块钱吧伟叔,你看这事儿弄得俺们几个心里七上八下的。在地下做作业还全靠过硬的心理素质呢!你看这口井多么的深,里面黑黝黝的!这又是大冬天,浸在水里冷!”白头着急的说。生怕对方真的打电话找别人。在家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个活儿。
“中,一万就一万吧!不过,我也是个人心是肉长的,不是铁石心肠,让那个神棍子说得我心里犯咕嘟。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我想了一个办法,咱先别急着下井,我们先将井里炸一炸,等炸过了之后再派人下井也不迟!”老警察说。
“炸,用什么炸?去哪找个手榴弹!”有人问。
“找个几把手榴弹!用雷管炸!往里面丢一个雷管,轰一下子,啥都没了。牛鬼蛇神都给炸干净了!”老警察说。
“去哪找雷管?”一个年轻的警察问。
“我去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以前是在矿上干活的专门负责炸山。他偷着藏了几根雷管,问我抓不抓他。我让他把雷管藏好别往外说。现在我去找他借雷管他不能不给我!”老警察说。
于是,留三个警察和打捞队的人在这儿守着。那个叫伟叔的老警察让一个专门开车的小警察开着车载他去找雷管去了。
再说那站在远处的朱二九,他已经观察完了天象。朝老井这边走过来了。三个年轻的警察和打捞队的人看着他也不主动和他说话,抽着自己的烟。
知道他们要用雷管炸井,朱二九还是比较反感的。他说遇到问题要用正确的方法,用雷管炸井绝不是正确的方法,属于盲干。白头说还是炸一炸放心。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天色已接近傍晚了。夕阳黄昏。血红色的彩霞燃烧着半边天。冬天容易起风。又起大风了。白头说冷吧,我车上带着木头,专门让工人在水里泡湿后烤火烤湿衣服用的。警察说冷,要不是把警车开走了,就回警车上开空调取暖了。于是,白头就从车上搬下来一些木头,点燃了,大伙儿围着火堆在烤。
那朱二九不知是为了逞能还是咋的回事,他也在火堆旁蹲了下来,高高的挽起袖子露出多半截子胳膊,直接伸入熊熊燃烧着的黄色火苗里烧起胳膊来。这真的个是烧,不是烤的方式了。让其他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白头说大师你不嫌火烧得疼吗。
朱二九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疼。
有个人说你是不是用的啥障眼法啊,让我们看着是火在烧着你的胳膊,其实上火没有烧你的胳膊。
朱二九说我没有用障眼法,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有人说咋的试试,把我们的胳膊也放火里烧吗,我们可不敢,我们的胳膊不经烧,一烧就熟了。
朱二九说你们没有铁棍子吗,你们可以用一根铁棍子和我的胳膊并挨在一起在火里烧,看看铁棍子烧的程度,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挨烧了。
白头说我车上有一根挺粗的钢筋,可以拿来烧。
于是就有人从车上取来了钢筋。一根钢筋有两根手指头并起来一般粗。就有人双手把持着钢筋,将它的一部分和朱二九的胳膊并列靠着一起在黄色的跳跃不止的熊熊的火苗里烧着。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被火苗缠绕煅烧的胳膊和钢筋。
过了好大一会儿。钢筋已被烧得红彤彤的。而紧挨着钢筋的朱二九的胳膊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让火苗缠绕着烧个不停。
“哎呀!烫手!拿不住了我!”热度从钢筋上传导过去,那个正把持着钢筋另一端的人受不了了,就把钢筋从火里抽走了将钢筋扔出去老远。
这下,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小看朱二九了。朱二九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大大的提升了。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敬仰朱二九一样这么的敬仰过一个人。当然,敬仰里也包含着畏惧。在他们的心目中,不说朱二九已经接近神了,是已经是神了。
要不然,除了神不怕火烧,还有什么样的人不怕火烧?
朱二九从火里将胳膊抽回来,又将袖子撸了回去,一张脸上的神情肃穆中掺杂着几分忧愁,说:“现在你们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大师,您的确是高人哪!”
“您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妈呀!我这当警察的从今以后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了!”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无一不想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朱二九说:“下一秒有人打喷嚏!”
果真有个人立马打了一个喷嚏。
朱二九又说下一秒有人放屁。
果然有个人立马放了一个响屁。放屁的那个人神色尴尬且着急地说我实在忍不住啊,是屁自己非要出来,我已经憋了它很久了。
朱二九说:“那现在呢,你们相不相信我的话?”
“相信!这个必须得相信!”
“大师这么厉害,一定能预测未来!给我预测一个呗,看我的未来咋样!”
“大师您有啥话就直说吧,我们洗耳恭听,谁要不相信你的话谁全家死光光!”
……
朱二九说:“现在你们从自己身上掏出你们的手机,每个人都要给你们家里的人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让我们说什么?”
在夕阳昏黄余晖的笼罩下,人人身上如同覆盖着一层黄沙。朱二九脸上的神情更加肃穆和显得忧愁,说:“和你们的家人说最后道别的话,因为今天你们谁也不能活着回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