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李易面前的丹炉传来嗡鸣声。 “呵！开！” 李易双手掐出最后一道丹诀，地火猛蹿，炉盖应声而开。 九颗聚气丹从中飞出，其中有四颗上面带着丹纹。 能把一阶丹药炼出丹纹，足以说明此刻李易的根基之扎实。 李易将这些丹药装入玉瓶，收入储物袋，随即坐下调息。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清点了一下这几日的成果。 三瓶聚气丹，足够应付这个月的月供了。 这百草阁最初便是由李家先祖和几位好友共同建立。 虽时过境迁，但李家在这百草阁中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自己是李家的人，动自己的药材，怕是和自己的那二伯少不了关系！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那堆有问题的灵材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才是二伯想让我用的东西。 他随手拿起一株凝气草，指尖轻轻摩挲。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仍在，像一条阴沟里的毒蛇。 可惜！二伯，你没想到我能看出来吧？ 李易笑了笑，把灵材放下。 既然二伯想看自己炼丹失败？行，那就让我就演一出。 地火再次升腾。 李易将一株有问题的凝气草投入丹炉。 炉中灵气瞬间紊乱，药液翻滚，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成了，一副炼丹失败的现场。 李易看着炉底的焦黑残渣，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同样处理过的“废渣”，心里默默盘算，五份聚气丹的灵材，炼废四份...... 这个报废率，二伯应该满意吧？ 他把残渣随手倒在洞府外，让它们保持失败的样子。 演戏，就得演全套。 ...... 又过了一日。 李易换上那身被地火烧得破破烂烂的道袍，又在脸上抹了点灰，这才朝百草阁走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百草阁的招牌上，晃得人眼晕。 门口进进出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有人看见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快看，李易那副狼狈样，肯定是又炼废了！” “啧啧，就这水平，还想追李雪儿？” “听说他这个月的月供还没着落呢，怕是要被百草阁扫地出门喽——” 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李易头也不回，心里却笑了。 笑吧。等月供那天，有你们笑的。 他刚迈进百草阁，就撞上了李世处。 “哎呀，我的好侄儿！”李世处那张大饼脸上堆满了笑，快步迎了上来，“怎么这副模样？炼丹不顺利？” 这老东西，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我那几炉“废丹”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李易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苦笑：“二伯，小侄这个月的灵材......不够用了。可否请二叔帮我想想办法？” “不够用？”李世处捻着山羊胡，一脸为难，“李易啊，阁里给每个炼丹师的灵材都是固定的，没有多余的可给啊。这是规矩，二伯也做不了主。” 小样，我让你连月供都交不上，看你怎么在这百草阁中待着。 “那......”李易迟疑着，声音越来越低，“二伯能不能借我点灵石，我去外面买？” “借你？”李世处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李易，不是二伯不帮你，你欠我的还少吗？上回借的灵石还没还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活像个体贴的长辈：“这样吧，阁里还有卖灵材的业务，看在亲戚份上，二伯给你按八折算。怎么样？” 演，接着演。你不是想看我来买灵材吗？我来就是。 李易咬了咬牙，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那模样，像极了被逼到绝路的穷小子：“那就......劳烦二伯了。” 李世处笑眯眯地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慢悠悠地从柜台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材：“拿着，不够再来。二伯这儿管够，什么时候来都给你留着。” 李易接过灵材，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二伯。”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背后传来李世处关怀备至的叮嘱：“侄儿慢走啊，好好炼丹，二伯等着看你月供交齐的那天！” 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李易没回头，走出百草阁，顺着小路往回走。 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暖的，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只灵雀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啼鸣。 他走得不快，心里还在盘算着刚才和二伯的交锋。 那老东西，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以为我上钩了。 等着吧，等月供那天，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正想着，他忽然放慢脚步。 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始终跟着自己。 李易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过一道弯，他假装被路边的摊位吸引，停下来看了看。 余光里，一个灰衣人影在巷口一闪，躲了进去。 跟踪我？ 李易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毫无察觉。 拐进一条小巷后，他加快脚步，又拐了一个弯，闪身躲进一处阴影里。 屏息。 三息。 五息。 一个灰衣人影从巷口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是李世处身边那个小厮。 小厮没找到人，在原地转了两圈，挠了挠头，又往前追了几步，这才悻悻离去。 李易从阴影里走出来，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二伯派人盯着我？他想干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洞府，又在坊市里绕了好几圈，钻进几条小巷，又从另一头绕出来，确认再无人跟踪，这才悄悄潜回住处。 ...... 回到洞府，李易关上门，布下所有禁制。 他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被盯上了。 他走到窗边，透过禁制向外望去。外面一切如常，偶有几个修士路过，脚步匆匆。 但李易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二伯眼里。 得尽快突破。 他走到丹炉前，取出之前从万宝楼买的灵材。 地火升腾，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炼丹，而是静静坐着，脑海里快速盘算着。 二伯派人跟踪自己，无非是想掌握自己的动向。 青玄令还没交出去，他不会让自己死得太早，但让自己“意外”受伤、炼丹失败、甚至被废掉修为......都是可能的。 得再小心些。 眼下必须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 聚气丹太慢，李雪儿看不上，系统又不允许拿反馈的奖励赠送。 唯有黄龙丹，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冲上去。 明天，得再去一趟万宝楼。 地火升腾，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