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结局
从她出门到现在也没过去多久,只怕白公子还没来得及走。
夜北渊忽然带人来,定是暗中派人跟着她的行迹,从而发现了端倪。
到了三楼,果不其然,人还在。
白公子还坐在桌前,吃着小二刚送上来的饭菜。
对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似乎充耳不闻。
直到夜北渊在他跟前坐下。
白公子才抬头,漫不经心说了句:“这位贵人,我不与人拼坐,三楼位置这么所,贵人随意选个桌位,都比在我这里好。”
“本王就喜欢这里!”
江挽月站在楼梯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夜北渊有时候看着很深沉,可有时候,却又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些幼稚?
也不知是不是受人格分裂的影响。
“既然贵人喜欢,那我便为贵人让座。”
说着,白公子便收拾桌上的菜碟。
紧接着,夜北渊直入主题,“若想活命,白家的事,便不要再查下去!”
听到这话,白公子动作顿住了,紧接着毫不在意的笑笑,“贵人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不认识什么白家。”
“本王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机会。”
这个“她”特指江挽月。
白公子显然是听懂了,视线往她的方向转去,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夜北渊的试探和套路。
“那位姑娘若是贵人的心上人,只怕不会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心上人?她还不够格!”他矢口否决,神色与目光中,瞧不见半分在意。
江挽月也从来不想成为夜北渊的特殊对待,或者过于在意对象。
只是白公子说的没错,她就是很讨厌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尤其是夜北渊这种,总是在她不知情时利用她,从未考虑过她的心情。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若有朝一日会为别人考虑了,那还真是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既然不是心上人!贵人又为何非要将她强留在身边?”
夜北渊双眸危险眯起,“本王来此,可不是为了说这些!”
白公子淡然一笑,看不出慌张,“若是要聊别的,在下还真不知与贵人能说些什么了!”
边说着,继续开始用膳。
江挽月有些开始佩服他的勇气,换做旁人,面对夜北渊的时候,别说,笑着从容应对,悠哉悠哉的吃饭了,只怕连半句话都说不出!
江挽月往前走去,配合白公子,“殿下是与这位公子认识么?”
闻声,白公子眼底闪过一抹笑。
他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人。
关键时候,江挽月还是愿意帮他的。
夜北渊没说话,幽冷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现在,也会学对本王撒谎了。嗯?”
江挽月感知力一向敏锐,她很快察觉,夜北渊是知道她与白公子在三楼会面,才会这么果决的走向三楼。
这种情况下,除了有人尾随她外,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酒楼里有夜北渊的眼线。
面对这极强的压迫感,她并未像往常一样表现的惊慌失措,反而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来听云楼随便看看,恰好看到这位公子独自一人坐在三楼,便随意聊了几句,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吧?殿下应犯不着为此事特意赶过来兴师问罪!”
他与白公子一唱一和,谈话几乎是密不透风。
夜北渊的脸色当即黑沉下去。
他知道江挽月在撒谎,而且是最明目张胆的那种。
可当下他也没有很直白的证据,能说明。身边这位青年是白家遗孤。
“好!很好!”
他第一次在江挽月手中吃瘪了。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讨厌他?
竟宁可帮助外人,也不愿对他吐露实情。
白公子借势送客,“贵人若无其他事,我便不送了!我用膳的时候,不喜被人扰清静,这位……姑娘,也是因此而离开。”
夜北渊没再说话,起身大步往楼梯口走去。
江挽月没有主动跟上去,只看着他的背影。
终于,在夜北渊即将下楼时,冰冷的眸光聚焦在她身上,“还不过来?”
江挽月抿着唇角,“我要回相府,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她需要我。”
夜北渊沉默了一下,竟破天荒的没有为难她,只是冷漠说了句,“本王送你回去!”
她没再拒绝,跟了过去。
在脑海中不断的告诉自己,摆脱夜北渊最好的方式,便是当下的假意迎合!
只要她能坚持,并获得信任,后面的事情,都很简单。
夜北渊的马车很宽敞,江挽月坐的离他很远,他今日倒是规矩,没有强拉她入怀,只是身上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人心里发怵。
江挽月没去看他,也不说话,视线落向窗外,眼神中牵绊着浓浓的思绪。
“没什么想问本王的?”
江挽月怔然,“我该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刻意为难了云逸,还是问他是不是想收拢兵权。
江挽月已经不喜欢带着答案去问问题了。
“没有便罢了!”
“……嗯。”江挽月轻轻点头。
马车内再次归于平静。
自始至终,江挽月的目光都没看向他。
但那道扎眼的视线,她却感受得很真切。
这一路上,夜北渊也没再找话题,将她送到了相府门外。
直到江挽月走下马车,他才又忍不住问了句,“什么时候回王府。”
江挽月脚步微顿,唇角往下抿了抿,终归是没回应他,抬步走入相府大门。
夜北渊坐在马车中,视线随着她的消失,并未收回,直到云青说了句:“主子,她都走远了!”
“回府吧。”夜北渊放下车帘。
很快马车便驶离,消失在黑夜的街道上。
江挽月后来后,先去母亲那边了。
自从得知她安全的消息后,母亲心情好了不少,开始吃她熬的那些药膏。
江挽月坐在床边,有些怅然,“娘,我忽然觉得,不嫁人也挺好的,没有婆媳冲突,也不会……不会难过,只需要每日依偎在母亲身边,说些能让母亲开心的话,好像就足够了。”
“傻孩子。崔将军的事情,你父亲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是知道他有苦衷,但好像这条路很难走,我们想靠近彼此,需要费很多力气,哪怕最终如我们所愿,或许也精疲力尽了。现在,比起感情,我更想陪着您和父亲,咱们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月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江挽月摇头,“能有什么啊,就是有点心结而已,过段时间,或许就解开了。”
江挽月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放下。
“咳咳咳……”
周氏咳嗽了几声。
江挽月忙帮她顺背,一直在心中反复犹豫的想法,现在终于落定下来,“娘,我会帮你治好身体的。不用一年,会很快!”
……
翌日,江挽月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夜北渊有些意外,“本王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江挽月垂眸,“我答应过殿下,会帮忙治好心疾,殿下也曾保证,此后也不会纠缠于我!”
“嗯。”
“我今日过来,还有另外一事。”
他轻挑眉梢,“所以……嗯?”
“殿下手中的天山雪莲,如何才能分我一些,我要的不多,三两片花瓣足矣。”
这一刻,主动权又回到了夜北渊手中,他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所以……你拿什么做交换?”
“殿下想要什么!”
“你!”他眼底侵略性的占据,不加修饰,极为明显。
“我?”
夜北渊勾唇:“嫁给本王,王府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嫁给他?
至今为止,她还是想逃离夜北渊的。
话题回到最开始,她道:“我嫁给殿下,此前答应的条款不是就作废了么?我吃亏!”
何况,她也不喜欢夜北渊。
“不急,你先医治好本王的心疾,再做决定不迟。”
“……好。”
那就先医治好他的心疾,光是走这一步,她便需要白公子了。
看来,是非要合作不可了。
就当是各取所需吧。
“那就与以前一样,王府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出入。”
江挽月试探着问道:“也包括书房吗?”
“只要你想。”
“好。除了这些,希望今后殿下也不会限制我出府自由。”
“你不惹怒本王的前提下,自然。”
夜北渊最重要的东西都存放在书房,要帮白公子找线索,还是得从那下手。
条件谈妥,江挽月便先回去准备继续帮他医治心疾的银针与药材。
前脚刚走,一名暗卫便现了身,“主子明知她与白公子串通,别有目的,为何还要这般纵容?皇上那边正愁抓不住您的把柄,白家当年的事若泄露了,对您更是不利!”
“呵!一个没用的废人罢了,奈何不了本王!”
如今的朝堂之上,除了一部分兵权外,其余大部分权势,都握在他手中。
只要夜北渊愿意,分分钟能让帝王之位易主。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用什么办法,能将那只不听话的小猫,驯服了。
到了晌午,江挽月派人通知夜北渊药浴。
药材都是用开水浸泡过,自然放温的,效果很好。
以前她也帮夜北渊配过药浴的方子,不过现在,她根据心医集换了个全新的药方。
原本等夜北渊过来,她就打算出去了。
可这男人进来后,顺手便关了门。
带着坏笑的眼睛在她身上扫动。
“关门做什么?”
“这么冷的天,当然要关门。”他迈步逼近,“本王有些不明白,本王害你与崔将军相离,你是怎么做到,还能主动回到本王身边,来帮忙医治心疾的?你不是很爱他吗?”
江挽月对视上他的目光,“正因如此,只有医治好殿下心疾,我才有恢复自由的机会!”
“天山雪莲不要了?”
“……”
“满口胡言。”他嗤笑一声,犀利的目光扫向浴桶,“本王有个习惯,用药之前都要试试是否有毒。这药汤既然是你做的,不如就由你亲自来试,如何?”
江挽月丝毫没犹豫,当场跳进浴桶里,衣服瞬间湿了,紧紧贴在妙曼的身子上。
然而下一秒,夜北渊便跟了进来。
她赶忙要起身,娇柔的身躯,已经被两只大手死死禁锢住。
疯狂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江挽月躲闪不及,被迫承受。
浴桶中缓缓上升的水汽,营造着旖旎氛围,江挽月逐渐红了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吻才终于结束。
江挽月轻喘着,嘴唇娇艳欲滴。
夜北渊勾起她的下巴,“江挽月,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竟让本王如此难以舍弃!”
他的手落入江挽月裙间,粗粝的手指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江挽月如触电般将他推开,因为人是坐在浴桶中的,浴桶里坐两个人刚好,即便推开,两人身子仍是紧贴着,江挽月没有利落起身的空间,只能咬牙道:“殿下,药浴需要静心,不要想别的。”
他唇角笑意展开:“好,本王听你的。”
随后,江挽月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赶紧从浴桶里出去。
尽管如此,衣服完全贴在身上,夜北渊看她的眼神,也愈发奇怪。
江挽月有些受不了他的视线,转身打算出去。
便听他戏谑道:“就这么出去?”
江挽月又停下脚步,很快意识到,出去会被更多人瞧见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只会更尴尬了。
她心里有些羞怒。
夜北渊就爱看她无措的样子,抿唇轻笑,褪去身上衣物,丢在一旁地上。
此刻,江挽月脑子里就四个字“非礼勿视”,赶紧背过身去。
不过现在天气这般冷,湿漉漉的衣服降低温度后,冷的她发颤。
正想应对之策时,夜北渊对外喊道:“来人,帮江小姐送套干净衣物。”
江挽月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不过,一直这么湿漉漉的也不是办法。
没多久,小雨就将衣服送来了。
江挽月擦干身上的水珠,走到屏风后更换干净衣物,终于感觉好受了许多。
浴桶那边又传来夜北渊声音:“帮本王取衣物来,方才忘了。”
江挽月没说话,走到柜子前,取出干净里衣递过去,紧接着,夜北渊从浴桶中起身,全身上下被她一览无余,江挽月吓得惊叫……
数月后——
江挽月用天山雪莲帮夜北渊治好心疾,并白公子拿到线索,也用天山雪莲为母亲医治好了重病。
与云逸之间的羁绊,在她心中慢慢淡化。
但,对于夜北渊,她始终无法有半分喜悦,最终,她离开汴京,云游四海为人医治心疾……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