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疯狂吃自己的醋
随后,母妃便给了他一块蜜饯子。
吃到嘴里,是满满的香甜。
“殿下?”江挽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夜北渊抬手,粗粝的指尖触摸到她的掌心,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母妃以前,也是在我喝药后,给一块蜜饯。”
江挽月从他说话语气听出是哪个人格后,心中暗喜。
看来夜北渊这几个人格,会在经历一些特定的事情时,自动转变。
与先贵妃有关的事情上,出现的“北渊”这个人格。
因为从记事簿上的内容来看,早期的夜北渊就是这种性子。
受到不同的记忆刺激,会反射出不同的人格。
借这些,江挽月大胆推测,若是与夜阁有关的东西出现,亦或者与权势有关的事情,出现的就是“主人格”。
至于其余两个人格出现的契机,她还没弄明白。
不过,与当下这个人格相处,是最轻松的。
江挽月慢慢就放松了下来:“你怀念吗?幼时的那些。”
他目光望向远处,像在思索,片刻后,苦笑:“即便是怀念,也没用,许多时候,更多是逃避吧?在夜阁那几年里,无依无靠,每日面对的,只有生与死,或许从那时起,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好怀念的了,多数时候,不管情绪还是情感,都只会被我深深压抑着,也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才会吐露心声。”
江挽月托腮,在他身边坐下,“那就像以前一样,把我当做树洞吧,有任何烦恼,都告诉我,即便我帮不上你,也能让你在当下少些烦恼,不是吗?”
“……”
他忽然陷入沉默,很认真的看着江挽月,“你……此前不是想远离我么?”
“是啊。”对于他,江挽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说出心中想法,“你的几个独立意识中,我与你最是熟悉,以前也说过不少知心的话。但除了痴傻人格,另外那两个,手段非常,那是我最不喜欢的相处方式,我拼了命也想逃离,可是没用,谁让你是摄政王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当今圣上,都要给你几分薄面。”
听她说着,夜北渊的神色几经变换,眼神复杂,“或许,是我不够强大,才铸就了他们的存在。我遇事只会逃避,才会出现与我截然相反的存在。”
“看来殿下也是懂些心医的嘛?”
“这不都是你以前教会我的么?你曾告诉我,那是保护型人格。”
“嗯,差不多。殿下都还记得呢。”
算算时间,那都是四年前告诉他的事情了。
“不要叫我殿下,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北渊哥哥。”
“……好,北渊哥哥。”
江挽月顺从点头。
但此刻,她的心境,早已跟当年不一样了。
现在不管是面对夜北渊哪个人格,她都不会再像曾经那么真挚了,更多的是逢场作戏,找准时机,达到目的。
此刻她在想,若是“北渊哥哥”今后知道实情,会怎么想她?
“在想什么?”
夜北渊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江挽月连忙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帮北渊哥哥治好心疾,那两个人格对我信任不多,北渊哥哥最是了解自己,有没有什么记忆深刻的点,是没有写在记事簿上的?”
“母妃的玉佩,或许是我的执念吧。”
先贵妃给他留下唯一的遗物……
别说是夜北渊了,江挽月想过,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会抱憾终身的程度。
“十几年了,还能找到吗?”
“难,但不想放弃。”
“好!那我就陪北渊哥哥一起找!如今北渊哥哥权势这么大,应该是能压制夜阁一头,夜阁那边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
“当初玉佩给了守卫后,便被当卖了出去,寻了十年,至今无果。”
“原来如此……”
十年!
汴京之内,想找到一块玉佩,就像是大海捞针。
何况,如今那块玉佩到底还在不在汴京城,或许都是未知。
不过,江挽月还是打算试试看,万一对主人格有效呢?
“北渊哥哥还记得玉佩的轮廓吗?能不能画下来给我?”
江挽月说道。
她这个要求,若是换做那两个人格的画,就只会嘲笑她,他们都找不到,江挽月又怎么可能找到?
也只有北渊哥哥,对她才是事事有回应的。
很快便让下人送进来了笔墨纸。
将那玉佩的形状临摹出来。
光是个轮廓,没有任何色彩,江挽月稍稍皱眉,“我好像在哪见过!”
“你怎会见过?”
江挽月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这个玉佩比较特殊,是雕刻的鱼鳞纹,所以只看一眼,就能记住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看到的,我如今也想不起来了,隐约觉得,它应该还在汴京内。”
说着,江挽月又仔细回忆了下,这应该是她幼年见过一次的玉佩,按照时间推断,那时候的夜北渊是正在夜阁内没错。
她是在一场宴会上看到的玉佩,那妇人与母亲还聊了很长一段时间闲话,两人关系瞧着不错。
“我回趟相府,问问母亲,兴许会有答案。”
江挽月脱口而出道。
正要起身,夜北渊的声线忽然变的阴沉下来:“回相府?又想与本王耍什么心眼?”
江挽月:“……”
这主人格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她秉着耐心解释道:“殿下不是想要回玉佩吗?我去找线索。”
他这会儿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边,霸道的目光下,是浓烈的醋意:“方才不是叫北渊哥哥么?怎么不怎么叫本王?”
自己吃自己醋的男人,江挽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冷冷一笑:“我可不敢。殿下与他还是有区别的!”
他起身,逼近:“区别?”
“殿下自己都嫌弃其余人格的存在,这不是在强调区别吗?”
江挽月不知不觉说话就带刺了。
果然,面对这个人格的时候,她就没办法耐心下来,装都装不出来。
“很好!江挽月!”大手用力将她按进怀里,身上醋意更浓了,“出府,本王不允!今日,不叫一声北渊哥哥,本王就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