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迟早是我的!
从这里往后再看,夜北渊记事簿上的内容逐渐少了,内容就停留在认识她的第一年,第二年起,就没有再写过什么。
不过江挽月记得,也就是第一年快结束的时候,夜北渊的病情加重,情绪愈发难以自控,就好像是将所有情绪都挤压在了内心深处,最终再最高点爆发。
完整看完记事簿上的内容,江挽月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或许,想要根治夜北渊的心疾,光是用银针或者药物治疗,是没用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夜北渊或许需要些“刺激”。
现在再回想起当**北渊的变化……
似乎真如云青所言,在她慢慢疏离的同时,夜北渊的情况也在进一步恶化。
所以这就是……夜北渊的执念,从已逝的贵妃娘娘,变成了她?
一个从小在阴暗环境中长大的人,看似坚韧深不可测,实则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夜北渊用阴鹜与狠厉伪装粉饰自己脆弱的内心,不想让任何人看透,也包括她!
“主子!”书房外忽然传来云青刻意提高的声音。
这明显在暗示房内的人,江挽月心中一惊,赶忙将记事簿复位,把暗格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她想离开书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躲在书桌后的屏风下,不敢大口呼吸。
进来的,好像不止夜北渊一人。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
云青让丫鬟进来奉了茶,便将书房的门关死了,明着是守在夜北渊身边,其实一直在找江挽月的身影。
眼角余光将书房大部分地方扫遍了,也没找到人。
桌前,传来中年男子雄厚的声音,“殿下!崔将军明显是圣上部的棋子,只要兵权在崔将军手中,朝政上,再有相爷分权,您在朝廷之中的地位,便会逐渐被削弱啊!”
听到这里,江挽月瞳孔收缩。
这两人,恰好都有与她有关系,一个是她的夫君,另一个是她的父亲。
夜北渊嗤笑一声:“人都有软肋,多余的事,本王无需做,也没必要做!”
软肋!
江挽月捂住嘴,原来这才是夜北渊一直想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只要拿捏住她,不管是父亲还是云逸,就都不敢与他轻易作对。
或许对现如今的夜北渊而言,心疾是否能医治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而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才一直以母亲要用的药当做诱饵,让她在抗拒与屈服中来回挣扎……
在听云青说出,自己代替已失逝去的先贵妃娘娘,成为夜北渊新的执念时,她甚至还以为,夜北渊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只是表达方式不对。
直到此刻,听到两人的对话,江挽月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像是夜北渊这种冷血的人,或许最看不上的,就是男女之情吧?
“殿下,谨慎起见,那江挽月……”
话还未说完,中年男人忽然瞥见屏风后晃动的人影,当即厉喝道:“谁在那里!”
云青倒吸凉气,马上意识到在屏风后躲着的肯定是她。
赶紧帮着打掩护:“罗大人可是看错了?主子书房重地,暗中有人把守,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罗大人眯着眼,摸着络腮胡冷笑:“到底有没有人,一看便知!摄政王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论,被有心人听去吧?”
“自然!”夜北渊给了云卿一个眼神。
“主子……”云青正打算在说些是呢嘛,又意识到说的越多,越显得自己在掩饰。
只能象征性去屏风后看了下。
江挽月并不在。
云青又走到屏风外看了看,看着像是个人影,再回到屏风内观察,是角落内堆放了些东西,被阳光投射进来,瞧着像是个人.
罗大人冷脸道:“如何?到底有没有人?”
云青淡笑:“罗大人不信我的为人,要不自己来看看呢?”
罗大人没说话,起身走了过来,目光往屏风后探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当时皱眉,又不信邪的反复看了两次,的确没人。
云青笑意加深:“罗大人到底是怀疑屏风后有人,还是对主子存疑?”
这罗大人,他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在主子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罗大人与朝廷许多朝臣有过接触,包括一些主子的政敌,在主子苏醒后,他又主动贴上来,还主动递出一些与主子作对的名单,以表忠心。
那名单对主子倒是有利,所以罗大人在主子昏迷那段时间的作为,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大人马上回到夜北渊身前,满脸恭维道:“殿下赎罪,老臣只是怕府上若是混入奸细,会对您不利!”
夜北渊轻勾唇:“当然,本王理解。不如……崔将军,就交给罗大人来解决,如何?”
“这……”罗大人面色犯难,苦笑道:“殿下,如今崔将军是一品大将军,老臣只是从二品。不管是官职亦或者其他,都与崔将军没太多交集,只怕贸然做些什么,很快会被有心人堪破!”
“这么说来,你是想让本王亲自动手?”
云青又找到了机会,开始捧杀罗大人,“像罗大人这么厉害的人,应该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吧?毕竟……罗大人在朝中人脉广泛,此事应不难才对。”
“这……既然殿下提出了要求,那老臣回去想想办法!”
“本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罗大人应声,急匆匆退了出去,脸色瞧着不是很好。
“出来!”夜北渊没往后看,只冷淡说了两个字。
身后毫无动静。
云青呼吸一凝,难道主子已经知道了?
“以为你的踪迹能瞒的过本王么?”
屏风后终于传来动静,江挽月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焦灼。
云青诧异,刚刚她到底躲在哪儿?竟没寻到!
“你费尽心思将我留在王府,根本不是为了医好心疾,对不对?”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江挽月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一句反问,却已经给出了明确答案。
江挽月痛恨的攥紧拳头:“放我离开!你的心疾我治不好!”
“这重要么?”
果然,能不能治好,他根本不在乎了。
话落,他又勾唇补充了句:“我只是想要姐姐在身边,如此就足够了!不管姐姐心里的人是谁,只要人在我这里,心也迟早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