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无所顾忌的强吻
江挽月往后退了一步。
崔云逸便像是往常一样,迅速将她护在身后,冷声道:“摄政王忽然造访兵营,不知所谓何事?”
自从当初他接任老将军指责后,对兵营各种事务,处理的得心应手,摄政王也一次未出现过。
今日,他初次带阿月来兵营,摄政王便忽然造访,这很难让崔云逸相信,会是巧合。
夜北渊幽冷的眸光终于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瞳仁中,冷冽别人。
云青讽笑道:“我家主子受命督辅将军,这兵营,自然想来就来,还需要与崔将军汇报吗?”
“那正好,臣有些事情需请教殿下,借一步说话!”崔云逸做出请的手势。
夜北渊视线从江挽月身上扫过,转身大步走去。
江挽月稍微松了口气。
兵营内,接受训练的士兵,大多数用看戏的眼神往夜北渊两人离去方向张望。
江挽月流连于两个朝廷权臣之间的传言,最近已经在汴京内疯传了。
负责操练士兵的副将沉声喝道:“都认真训练!”
士兵们赶忙都回到校场上,继续训练起来。
站一旁的贺副将走了过来,他曾去过几次相府,与父亲商议过政务,也与她聊过几句,江挽月有印象,礼貌喊了声:“贺叔叔。”
“将军夫人,我性子直接,就不拐弯抹角了,您如今既然已经嫁给崔将军,就不该再与摄政王有过度牵扯,听说您最近,又住到了摄政王府去?此事一传开,崔将军在朝臣间,已然变成了笑话,江相面上也不好看。”
顿了顿,他又说下去,“这本该是江家与崔家家事,我这个外人,不该过问,但我印象中,将军夫人性格温婉豁达,断然不是水性杨花之人。”
江挽月苦笑:“贺叔叔,挽月一介女流,万事身不由己,有自己的苦衷。流言对挽月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节?”贺副将皱眉。
显然这个三大五粗的男人,无法读懂她的言外之意。
江挽月解问他:“若是亲人性命攸关,必须去做一些与自己相悖的事情,对贺叔叔而言,名节还是最重要的吗?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谁也不会让自己深陷难堪之境,我亦然。”
“这……”贺副将这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莫非是发生了什么?”
江挽月淡笑:“都是家事,便不劳贺叔叔费心了。”
就算说了,也帮不上忙。
反而显得她拿着母亲病情在到处卖同情。
贺副将意识到自己过于越界,便结束了话题。
另一边,崔云逸对峙上夜北渊,“昨夜之事,摄政王是否参与其中?”
“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本王?”
他眼底的轻蔑,不加修饰。
“摄政王是不敢承认?长公主虽然娇蛮,有些事却未必敢做,但若有摄政王插手此事,长公主必能毫无顾忌。”
话到最后,崔云逸挑明:“摄政王就算想抢走阿月。也要看她愿不愿与摄政王再有瓜葛。”
“抢?”夜北渊挑眉。
江挽月本就该属于他。
她答应过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却趁着他昏睡的这三年,要嫁与他人!
他大步逼近,从气势上碾压崔云逸,“她就是本王的人!”
崔云逸拧眉,低沉的嗓音袭入耳间,他看到那双漆黑眸底张扬的笑:“她不会离开本王。”
“我知道摄政王手中,有阿月需要的药材。”
“哦?看来你对她的了解,比本王想象中要多些。”
“摄政王手里的东西,并非独一份的!”
云青在一旁笑道:“我家主子轻易能得到的东西,只怕崔将军要多上十倍的努力,才能够着吧?同样的,我家主子能给将军夫人的东西,您想得到,也没那么简单。崔将军有的是时间,夫人却是未必敢放手一搏。”
“蚍蜉撼树,本就可笑!哪怕崔将军如今已身居高位,可距我家主子,还是差远了!与其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现实些,毕竟……目前为止,您也没帮上夫人什么忙,都是夫人在帮你!”
他字字句句,都戳到崔云逸心窝子里去了。
一语戳穿他的内心。
越是能力不足的人,偏喜欢证明自己。
此刻留给崔云逸的,或许只有些许难堪了。
他只比夜北渊年轻了四五岁,但许多地方,却是拼尽全力也比不上夜北渊的。
江挽月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他们出来,不免得担忧,便循着路找了过去。
恰好听到夜北渊的声音,“不自量力的人,向来对本王毫无威胁!想把她留在身边,也得看你有没有能力!”
显而易见,在有关江挽月的事情上,他不可能做出让步。
江挽月立即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站在崔云逸那一边,“云逸用不着威胁殿下!只要我心是向着他的,就够了!”
“是么?”夜北渊不怒反笑,长臂一伸,将她搂了过来,在崔云逸惊诧的目光下,狠狠吻住江挽月的唇。
江挽月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夜北渊竟已疯狂到这种程度,竟当着云逸的面强吻她。
这对崔云逸而言,是尊严与底线被践踏在脚下。
他抿着唇,神色冰凉的拔出腰间佩剑,眼底杀机毕露。
云青也正要防备。
但江挽月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反应极快,用比以往更重力道,狠狠打在夜北渊脸上。
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已然看呆了云青。
要说以往动手时,她是羞怒,这次便是彻头彻尾的愤恨。
“夜北渊!你就这么喜欢恶心我们吗?”
江挽月对他彻底失去了隐忍与耐心,“不就是些药材吗?就算是离了你,我也一样能得到!”
夜北渊的手指轻抚唇角,还残留着她香甜的味道和余温。
可惜了,他所贪恋的这些,如今都未曾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
“想好了?本王这里可没有后悔药!”
江挽月没有理会,抓住崔云逸的手,将他要拔出的剑按了回去。
他心有不甘,甚至想与夜北渊同归于尽,至少这样,他并不亏。
江挽月紧紧抓住他的手,轻声唤他名字。
崔云逸眼底的杀意是稍微消散了些许,可更多的是隐忍,“我们走!”
江挽月一路跟随他的步伐,在心中预演一万次,接下来他可能会说的话。
果然,云逸的确压抑着情绪问她,“他是第一次这样对你吗?”
他眼神中没有疑虑,只有恼怒,就像是在带着答案问结果。
而他也渴望,能从江挽月口中,得到最真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