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姐姐不乖,要我搜身?
云青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她质问:“只不过……我怎知他是真的犯了病,还是在装?”
夜北渊手段层出不穷,总是让她防不胜防,江挽月再怎么想拿到卷宗,也必须让自己保持理智。
“您的顾虑属下理解,但属下敢以性命起誓,主子病情属实,若有虚假,属下以死谢罪!”
“姑且信你。”
江挽月同他去了王府。
此时,夜北渊房内。
浴桶中放满了冰,将他精壮的身躯浸没其中,腹肌线条纹理若隐若现,喘息间,胸膛跟着起伏。
尽管用这种方式来强行拉扯,让他冷静,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夜北渊不觉得有多好受,反而内心更加火燥。
整个房间内格外压抑,服侍夜北渊的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阖府上下,谁人不知他犯躁症时的恐怖?都生怕有一点动静,便会成为他迁怒的对象。
房门被推开,云青带着江挽月进来,给所有人做手势,让他们退下时,都如释重负,连忙小心翼翼起身退下。
走出去后,有人低声道:“她怎么来了?不是说不会再为殿下医治心疾了吗?”
“保不准啊,还是觉得在殿下身边更有价值!听说崔家那位夫人,平日里可没少苛待她,只怕用不了多久,她就得与那位崔将军和离了。”
下人低声说着,逐渐远去。
云青来到夜北渊身后,俯身抱拳:“主子……”
刚开口,一把碎冰迎面飞来,云青连忙闪身避开,耳边传来主子低沉嘶哑声:“滚出去!”
“属下将她带来为您医治心疾了。”
夜北渊终于回眸瞥过来,那双充血的幽眸落在江挽月身上时,眼底的寒意骤然消减。
江挽月也不墨迹,迅速取出一把银针,快速走上前去,在他头顶主要几个神经穴位刺入。
霎时间,夜北渊便觉得动弹不得,眼底寒意再度攀升:“江挽月?!”
“殿下如今犯了躁症,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安分些好。”
以前,夜北渊犯了躁症,会怒掐她的脖子。
那种濒死的感受,她至今历历在目,不想再体会。
“那个……属下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召唤。”云青是不想在这种阴沉的氛围下呆太久,赶紧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江挽月应声。
云青出去后,她又利落的从随身物件里,取出一根麻绳,这是来路上买的,当时云青还困惑她买这个干什么。
只怕怎么也想不到是用在自家主子身上的。
“江挽月?!”
房内寒意更甚。
这个女人要作甚?
江挽月不理会他,甚至不愿多看一眼,利落用麻绳将他双手捆绑起来。
这才将刺入他身上的银针拔出。
夜北渊向来最讨厌受制于人,他只喜欢控制他人,来得到快感。
刚要挣脱绳索,江挽月信手一掷,使出十三鬼针,夜北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江挽月又在房内点起安神香。
曾经在夜北渊身边的两年,她基本是用十三鬼针为他压制躁症。
但这个办法,对其余心疾患者而言,用上几次便可根治,对他,却是治标不治本。
这只能说明,夜北渊的内心十分阴暗,对外界抵抗心很强,在治疗的时候,并未完全相信她。
这也是个矛盾的人,不愿对她坦白内心,却又非要将她留在身边,到底图什么?
折磨她?让她与他一样痛苦吗?
江挽月看着他,忽然就出了神。
夜北渊的睡颜,以前也见过,这次却出其的恬静,竟有些不像他了。
不对,在这里看着他作甚,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到白家卷宗,然后离开。
江挽月迅速收拾好东西,以前整个王府,任何地方她都能随意出入,时隔三年,不知还能不能如此。
江挽月从房间走出来,对云青说道:“他的情况,我现在基本稳住了,安神香燃尽后,便会苏醒,恢复如常。我这会要去一趟书房,找本书。”
云青抱拳感激:“多谢将军夫人出手帮主子,书房您直接去便是。”
“嗯。”
果然没阻拦,江挽月在心里松了口气,立马去往书房。
书房是整个摄政王府的机密所在,但江挽月不但能进,连夜北渊放机密的暗格在哪都知道。
就是不知,这白家卷宗,会被他放在书房的什么地方。
进了书房,她先把书架简单扫了一遍,都是些普通的兵法。
看来,卷宗重要,只会放在暗格里。
她又将暗格找了个遍,仍未发现卷宗。
算算时间,她已经找了一盏茶功夫,安神香也快燃尽了。
夜北渊很快会醒来。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能放在哪?
江挽月抬手轻扶书架上的瓷瓶。
“咔嚓!”一阵机关声。
靠墙的书架缓缓移开,赫然呈现出一个她未曾见过的暗格。
在这里?
江挽月打开来,取出一个黑色的匣子,没锁,她便直接打开了。
里边放了两本书,她拿起最上边一本,随意翻了两页,是很稚嫩的字迹:“今日是见不到母妃的第三日,这里好黑,好残忍,他们说这里只有生和死,我不再是皇子,只是沦为权势争斗的弃子。”
“我将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玉佩给了看守,让他递信给父皇,求父王带我离开……”
“父皇没来,我只等到了母族被灭门的消息,母妃和外公抛下我了,为什么?”
“我听到他们说,书信没有给父皇,被当废纸烧了,我想要回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信物,他们对我行**之辱,毁我母亲玉佩!不可原谅!”
……
“杀,只能杀掉他们,我才能活着出去!”
……
“白家,是罪魁祸首!”
“我遇到了江……”
这页还未看完,身后忽然袭来夜北渊的声音:“在做什么?”
江挽月手一颤,手中的书卷,惶然落地。
他大步逼近,江挽月背对着他,不敢转身。
醒的也太快了!
“月姐姐,你在偷看我的日记?”
“小……小北?”江挽月试探着唤他。
“月姐姐都看到了什么?”他身子贴了过来,衣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穿的很潦草,像是小北的做事风格。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来,随便看看!”江挽月立即将地上的书卷捡起来,正要放回匣子里,瞄到下边的“白家卷宗”,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藏于袖中,接着,不动声色绕开他,“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姐姐不乖,拿了什么?嗯?”
“……”江挽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有力的手掌钳住,拉入怀中。
他身子冰凉,心跳却格外有力。
“是姐姐自己拿出来,还是要我搜身呢?”
“……”
这说话的语气,不像夜北渊,不像北渊,也不像小北。
难道夜北渊,出现了第四个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