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对她清白有了疑心?
之前听说蛮荒上贡了许多名贵药材,其中有一味名为千香引,便是被圣上赏赐到了长公主府上。
而千香引,是治疗母亲病情所需的药材之一。
更准确来说,是一味可有可无的药引,有它在,能在药制成后,效果更佳,恢复的更快。
想罢,江挽月摇头婉拒,“黄金千两我不感兴趣,我想要长公主府上的千香引!”
“你说什么?”夜温婉瞪大双眼,“你好大的胆子!那是皇兄赏赐给本宫的珍稀药材,本宫岂能轻易给你?”
这江挽月如意算盘打的是真好。
千香引有市,却极为麻烦,需要百花晒干后,研磨成粉,再加入新鲜的百年人参汤,小火炮制七七四十九天,再裹入芍药花种内,小心栽培。
历时一年,芍药开花结果,取第一个成型的果子,阴干水分,便会散发奇香,入药后,能大大提高各种药汤效果,也因此被命名为“千香引”。
一颗千香引,需要一年零两月时间,一次只出一颗。
出了制作过程复杂,还有便是百年人参也并非遍地都是。
“我只要千香引!长公主若是不愿,又为何轻易许诺补偿?这岂不是引人嗤笑?”江挽月声音冷然。
“公主。”身边的丫鬟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低声安抚,“千香引还会再有的!您既然喜欢崔将军,这种时候,就不该太针对将军夫人!”
夜温婉很相信她,马上将怒意压制了回去,捏紧拳头,“好!本宫给你便是!”
江挽月,你最好别让本宫抓到你的把柄,否则,对你而言,那就是致命的!
夜温婉让下人将千香引取来给了她。
江挽月打开木盒子,一股混合的幽香瞬间飘出,时而淡雅时而浓郁,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味。
的确是千香引没错。
长公主虽然人品不如何,却不是个糊弄的人。
收好东西,江挽月扶着周氏,与崔云逸一同走了。
其余围观宾客也逐渐散场。
远处,夜北渊屹立暗中,看着江挽月三人步入拱门,消失在视野下,幽眸骤冷。
江挽月要千香引作甚?
此药矜贵,一般的药方根本用不上它,用了也是浪费。
云青看出他心思,低声探问,“主子,需要属下查明此事么?”
“……查!”
与江挽月有关的一切,他都必须知道。
另一边,江挽月将母亲送上马车后,自己与崔云逸乘坐崔府马车跟随其后护送。
她知道,云逸过来,是有话要问。
“厢房到底怎么回事?”崔云逸开门见山。
江挽月抿唇冷笑,“长公主设局,要坏我名声!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是次要的,只要我名声彻底坏了,她就有理由逼迫你我和离,在让皇上赐婚于你。”
崔云逸沉默了一下。
江挽月从他脸上瞧见了冷漠与厌烦。
这是他对长公主的态度,也是对所有主动投怀送抱女子的态度。
记得云逸刚当场副将军的时候,便开始有一些千金小姐芳心暗许,甚至大胆主动约见,想表明心意,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正因他对感情的坚持,让江挽月认定了。
“旁的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是自己脱困的吗?”
江挽月思绪被拉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为何这么问?”
今日,她第一次从云逸的话中听出了试探,就好像她没说实话。
“今日摄政王也在。”
“你觉得,是他帮我?”
“嗯。”
“为什么这么想?”
“你要回他身边继续为心医,我似乎是最晚知道的?母亲告诉我,你早与她和父亲说了,为何只瞒着我?”
江挽月倒吸凉气,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当初选择隐瞒,她是像与崔府的人坦白,至少这样,她心里好受些。
至于为何瞒着他?
江挽月很讨厌夜北渊。
云逸很清楚这点。
若是让他知道,是为了求得帮他解毒之药,她才不得不答应神医的条件。
只怕云逸宁愿不治病,也要她自由。
江挽月攥紧拳头,心中苦涩。
一次隐瞒,要圆千百次。
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愿告诉我为何继续回摄政王身边当心医,我不勉强,你便告诉我,是他救的你么?”
“是我自己……”
江挽月垂下眼眸,简单描述:“我曾以身试药过,对蒙汗药和一些普通的毒药有抗性,所以没昏迷多久,便清醒了,加上如今我随身携带银针,很轻易便制住了那人,后来,出门时,刚好那丫鬟在门外偷听,我心里便有了数,将催情药喂给他们吃下,后来我去找母亲,又遇到了你!”
他垂眸不语,像在思考。
江挽月继续说道,“他若救我,不会这般隐晦!”
良久,他才轻轻点头,“我相信你,阿月。”
江挽月没有松口气,心里反而更压抑了。
曾经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牢不可破的。
可如今再看,真是脆弱的随时能击垮啊!
如今她答应夜北渊继续当他心医。
未来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只会越来越深。
若是有朝一日,云逸真看到了些什么,就算她是被迫,不是主动,又该如何解释?
“阿月,对不起!”
他忽然道歉,温暖的手掌覆在她冰冷的小手上,“正如许多人所言,你是丞相之女,即便没有我,也会有更好选择。许多时候我都在想,拥有你,真实吗?新婚夜后,我们便没有再同房过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没在我脑海中留下一缕。”
“他们都说落红帕子有虚,阿月,你能与我说句实话吗?”
江挽月猛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个问题来的如此快。
今日云逸应该是将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出来了吧?
他说着信她,却更渴望真相。
这种时候,信与不信,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江挽月望向他的目光逐渐疏冷,反问道:“你是不是与他们一样。也觉得我的身子,早就给了夜北渊?是因为没了清白之身,才情愿下嫁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