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算计她?
江挽月道,“但为拿到解药,我与神医做了交易,今后只怕还会为摄政王医治心疾,还请公婆为我保守秘密,最好不让云逸知晓。”
何氏马上摆出一副很理解的脸色,“哎呦!挽月这说的什么话!你的医术,本就在汴京有所名气,不该埋没!放心,我们不会告诉逸儿的。”
那眉飞色舞的神态,江挽月尽收眼底。
她很清楚,婆母巴不得她与夜北渊不清不楚,后边才有机会拿捏她。
若非云逸对她掏心掏肺,情真意切,处处维护,她早已不愿停留。
瞥了眼何氏那不成气候的表情,崔老爷子皱眉,低声道:“这算不得什么好事,你那表情收一收!”
“哎呀!”何氏懒得听他的。
很快主动拉住江挽月,“挽月啊……”
江挽月不动神色抽回手,明显的排斥。
何氏脸色微僵,压抑下心中怒意,半笑不笑道,“既然你要继续为摄政王医治心疾,想必后宅之事,也分不出精力来打理,要不还是让我来?正好我对府上更熟悉。”
“还有你那些嫁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也一并交由我打理,我认识比较厉害的商贾,把你的嫁妆拿给他去投入到商铺里,一年能赚不少银子呢!”
“咱们府上的情况你也瞧见了,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要养着,之前逸儿为了娶你,可是花了不少积蓄的,如今你既然是崔家的儿媳,也理应多为崔家着想,还有啊……”
“婆母!”江挽月冷声打断她,“云逸在这里需要静心养伤,你与父亲先回去吧。”
何氏马上拉下脸来,“不是我说你!逸儿对你这么好,怎么如此不知感恩呢?”
“云逸能走到如今的位置,离不开我父亲的托举,怎么不见婆母对我感恩?”
“都是一家人,你这是什么话?”
“好了!”崔老爷子看不下去,冷脸呵止,“你被挽月拿剑指着,是一点都不亏。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走!”
说罢,将何氏强行拽了出去。
“欸!你是我丈夫,怎么还向着她?我有说错吗?就算是相爷帮了逸儿,那也是因为觉得逸儿优秀,关她什么事?”
江挽月抿唇,心中一堵。
自从嫁到崔家后,她就没过过一日安生日子,婆母日日找事,夜北渊也总是动各种心思,原本已经快好的心疾,隐隐又有严重趋势了。
江挽月走到床边,慢慢坐下,“云逸,你我之间的路,太难走了。”
他们到底得有多少排除万难的勇气,才能一直坚定的选择彼此?
头脑逐渐有些昏沉,江挽月睡了过去。
直至天黑,崔云逸苏醒,一眼便看到趴在床头的江挽月。
她一身湿衣都未曾换掉。
“阿月?”
崔云逸唤了声,她没有回应。
轻轻抓住她的收,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他闷哼着坐起身,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滚烫!
他昏迷这段时间,阿月都经历了什么?!
“来人!”
不一会儿,明珠便跑了进来,“将军?您醒了!”
“阿月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照顾的?一身湿衣就这么让她趴着?”
明珠被训斥一通,心里委屈,“是少夫人……”
“还不赶紧请府医来?”
“……是。”明珠不敢多问,赶紧去了。
府医急匆匆赶来,为江挽月把脉,“回将军,少夫人感了风寒,有些轻烧,小的给她开个药方,吃上几副便能好。”
“她脖子上的伤口,一并开些药!”
此时崔云逸心中五味杂陈,他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并包扎过了,阿月脖子上的伤口却并未处理过。
明明说好的是他来保护阿月,怎么最终让阿月受委屈的人,反而是他?
府医不敢怠慢,取出药膏与绷带,帮江挽月处理伤势。
崔云逸则是盘问起明珠,“我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
明珠忙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知,包括何氏的不端言行,江挽月雨中求药,以及何氏趁火打劫想要回掌家权一事。
“咯吱!”
崔云逸捏紧拳头,看来,他不能继续留母亲在府上了。
崔家的女主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阿月!
府医为江挽月处理好伤势,便下去开药方,让丫鬟去煎药。
明珠则是叫进来另外一个丫鬟,帮江挽月换了干净衣物。
“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将汤药送进来。”
“是。”
房门徐徐关上,崔云逸这才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是我太没用,竟还要你为我出头!放心,待我伤好,便将母亲送回老家,绝不让她再扰你清静!”
*
江挽月一直昏睡着,熬好的汤药也没吃下去多少,整夜持续高烧不退,梦中总在喊着夜北渊的名字,细眉紧蹙,满脸都是抗拒。
崔云逸不觉反感,却是心疼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在耳边轻声安抚。
直到天方破晓,她才安稳了些。
等天亮,第二碗药送来了。
江挽月虽然没醒,这次倒是喝了不少,半个时辰不到,开始退烧了。
此时的汴京城内,却已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她新婚夜落红帕子作假的传言。
消息一传到相府,何氏当场气晕过去。
江枫直接带人来将军府要说法。
二老在前厅迎接,何氏欺软怕硬,光是看相爷架势,便不敢轻易得罪,笑着装糊涂,“什么风将相爷请来了!”
“你们崔家真是好生厉害,竟敢让我女儿在外名声受辱!”
“这从何说起啊!”何氏脸上带笑,心里却慌的不行,“肯定是有人嫉妒挽月这么好的儿媳嫁到我们崔家,故意编排的,相爷莫要轻信!”
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怪江挽月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好,连累了她。
“何氏!”江枫压根不给她面子,“成婚前夕,你曾去相府,提出退婚一事吧?要不是你儿子对挽月是真心的好!本相当日便能派人拆了你崔府!”
何氏第一次面对江枫,以前只听说这位当朝丞相为人和善可亲,不与人多计较。
哪知生气起来,竟这般吓人?
“崔老爷!”江枫又看向他。
崔老爷坐如针毡,干脆起身拱手,“相爷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