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帝王施压
江挽月紧攥着拳头,“我娘……只剩最后两年了。”
“什么?岳母怎会病重至此?”
以前,崔云逸也听她说过周氏身体比较虚弱,一直都在用药物调理,怎么忽然就……
周氏对江挽月的重要性,他心里很明白。
马上又说道:“有没有能医治的办法?你是心医,也懂医术,应该知道怎么救她。”
江挽月心中苦涩,没人比她更想救母亲。
可那天山雪莲,实在是望尘莫及。
她揪着衣袖,好半晌才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要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此物我闻所未闻。”
“你不通药理,加上此药物珍贵难寻,未曾听过,也在情理之中。它百年才得一见,生于雪山之巅,一次只生出一朵。想要采摘它,需很多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亦是无价之宝。”
崔云逸忽然就明白她心里为何那么难受了,此物无价无市,况且这两年时间内,不可能刚好凑巧会有一朵流入世间。
饶是如此,他仍旧坚定的保证道:“阿月,我来想办法。”
江挽月红着眼眶,嘴唇轻颤着,“云逸,此事你帮不了我的。”
“越是帮不了,越是要想办法!我岂能看你如此难过?还有两年时间,这两年内,我会动用所有人脉,在各个雪山附近打听消息,总会有的,我不信整个世界上,百年就只会出现一朵!”
“谢谢你,云逸。”
除了感谢,江挽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崔云逸紧握着拳头,以他如今的地位,其实能动用的人脉并不多,朝廷之上,摄政王党羽众多,他还需获得更多权势,两年内,若是能连续立下超过五次大捷战功,便可被封为镇国元帅,获赏城池,权势虽还比不过摄政王,倒是能将兵权尽数握在手中了,如此勉强能抗衡一二,再拉些朝堂人脉,为己所用。
回到府上,江挽月一眼瞧见了宫里的马车,心里一咯噔。
宫中不轻易来人,上次来人,还是封赏云逸为大将军,御前总管来宣读圣旨。
这次又会是什么?
江挽月看向云逸,发现他眼底有着同样的疑虑。
他也不知情,那便是突**况了。
两人一同迈入府门,何氏正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看到二人归来,急匆匆过来,笑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皇上身边的人来传口谕,非要等你们回来,娘觉得啊,八成是要给挽月封一品诰命了,娘可真是羡慕啊。”
江挽月没说话,心事重重。
崔云逸:“只是带来口谕?”
何氏应道:“是啊!”
“若封诰命,也是需下达圣旨或懿旨的。”
何氏脸色瞬间就尴尬了,“这样啊,你们快去吧!那公公可等了好久。”
江挽月跟着崔云逸的步伐,一直在沉思。
圣上若是给云逸传口谕,那很正常。
可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想的功夫,已经到了前厅,那太监总管已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热茶,已经等的不耐烦,直接挥退了还想添茶的丫鬟。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两人后,才挤出假笑,起身相迎:“将军与夫人可真是让杂家好等啊!”
“皇上有何吩咐?”
太监笑着看向江挽月,“夫人可真是有福了,圣上下令,让将军夫人继续为摄政王医治心疾,并封为一品太医,隶属摄政王府。一般人可没那么幸运啊。”
“什么?”江挽月心里咯噔了声,下意识后退,圣上怎会忽然下此圣旨?
崔云逸脸色骤变,迅速将她护在身后,声音转冷,“劳烦公公回去转告圣上,家妻身体不适,无法为摄政王效劳。”
“崔将军这是想抗旨不尊呐!别忘了,您如今这将军的头衔还虚着呢!只要皇上一句话,随时能没收了去。杂家劝您,莫要得罪皇上。更莫要……得罪摄政王!”
“得罪?”崔云逸紧抿着唇,“这大将军之位,我本就不屑要。”
如果他想往上攀爬权势,要靠阿月来牺牲的话,那他宁愿不要!
“你……!好!如此看来,崔将军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杂家会如实禀报给圣上,若降下责罚,可是生死不论的!”
“公公随意。”
崔云逸心性坚韧,宁死不屈。
“哎呦,逸儿你说的什么糊涂话?”何氏慌忙赶了过来,开始给江挽月施压,“挽月啊!你要真对逸儿上心,就同意了吧?难不成,你真想让逸儿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吗?”
江挽月心中动摇,正要开口,崔云逸攥紧了她的手,轻轻摇头,“相信我。”
到嘴边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那太监眼看着崔云逸不改口,冷哼一声,挥洒浮尘而去。
江挽月虚靠着他的臂膀,心中五味杂陈,她这个决定对吗?会不会太自私了……
万一圣上当真降罪下来,要严惩云逸怎么办?
“你这个自私的东西!”何氏不由分说就扑了过来,巴掌差点落在江挽月脸上,被崔云逸挡住,那狠厉的巴掌,落在他脖子上,瞬间红了一片。
“逸儿……”何氏愣住了。
“娘是想回老家么?”他神色冷然的问。
何氏委屈:“你为她做的还少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事事由着她的性子!万一哪天真给崔家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办?当初我就跟你说别娶她,别娶她,你非不听!汴京城那么多千金,你怎就选中了她。摄政王是你能抗衡的人吗?”
这次,她说的话其实没错,恰好是江挽月心中所想了。
如若嫁给云逸,为他带来的只是麻烦,那这段感情,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她放眼放空,独自一人往住处走去。
身后何氏难听的话还在继续,“江挽月,这次皇上要是问责逸儿,你最好自己去顶罪!你自己作,别带着崔家一起受累!”
“娘!”崔云逸本还想再训她几句,但还是直接追江挽月去了。
阿月心情本就不好,怎能在此事上,再受刺激?
但到了霜院门外,却吃了闭门羹,他敲门,“阿月,你让我进来。”
江挽月坐在桌前,眼泪大颗掉下,“云逸,我们会一直好好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