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床未眠,各怀心事
然而话刚到嘴边,明珠便端着姜茶送进来了。
江挽月只能松开他,端起姜茶饮下。
冰凉的五脏六腑逐渐回温。
明珠没多停留,收拾好茶盏,识趣退下了。
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云逸……”
“母亲向来说话不留心,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已经说过她了。”
她心酸,“我不是要说这个。”
崔云逸轻抚她微显凌乱的发丝,低喃道,“我的命,不会被他人轻易威胁!下次,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江挽月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愧疚着低声道:“对不起。”
“今日的事情岂能怪你?不管摄政王说了什么,只要你平安归来就好!今后不要再勉强自己主动接触他了。万事有我,你无需冲在前边。”
“对不起。”江挽月轻声哽咽,拼命压制着眼眶翻涌的酸涩。
她道歉,是为洞房之夜发生的事而自责。
她不敢说出来,怕因此让两人感情变质。
“不要再道歉了,阿月,我只想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崔云逸垂眸,轻吻她的额头。
翌日,江挽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昨日耽搁了回门,今日她赶紧收拾妥当,准备在云逸下朝后,一同回门。
等崔云逸的时间,她先去了何氏那边。
她想要掌家权,就一定要拿到。
既然婆母不主动,那就只能她亲口提了。
走到何氏房门外的时候,里边传来低笑声。
丫鬟望见她,神色明显不对,赶忙要通报。
恰好听到房内有人在谈论自己,江挽月便眼神示意明珠将那丫鬟拦下。
她贴近门,听到里边传来妇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你家逸儿也真是够傻的,你这当娘的啊,是得好好提点提点,莫要让他被那江挽月给骗了!”
“你想想啊,一个相府千金,若想嫁人,皇亲贵族不是任选?你们崔家就全靠逸儿,背后又无权势大家,相府怎会看得上?她在摄政王身边那段时间,流言四起,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说白了,这江挽月定是早已清白不在,那落红帕子,保不准真是有问题的。”
何氏正要附和,江挽月便敲响了门,“婆母。”
何氏马上猜到她来意,轻咳了声道:“挽月啊!我身子有些不适。”
江挽月也不客气:“婆母身体不适,做儿媳的,更应好生照料才是。明珠,你去请大夫。”
“是。”
江挽月也有了借口直接推门进去,“婆母何处不适?”
何氏压根来不及装病躺**,另外一名妇人也来不及躲,被江挽月看了个正着。
两人就坐在桌前,品着茶,吃着糕点果子,哪里像是有病。
江挽月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大方一笑:“胡夫人也在啊!”
怪不得在门外的时候,听着声音耳熟。
这不是母亲以前的金兰姐妹么?
这位胡夫人的夫君从官七品,权势单薄,在朝堂上,基本说不上几句话。
她却总是活跃在京城官妇圈子里,早两年,将她儿子吹嘘得天花乱坠,说是汴京城第一才子,母亲信了她,没多调查,便打算撮合着见面。
那时的江挽月还未与崔云逸相识,年岁十七,也的确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没拒绝母亲的用心,谁料一见面,那登徒子便想动手动脚,关键时刻,是崔云逸将她救下,两人因此相识。
母亲得知此事后,气的大闹胡府,从此断了联络。
胡夫人被她盯得有些发怵,讪笑着起身:“你们婆媳聊,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诶……”何氏想叫住她,奈何胡夫人小碎步极快,一溜烟就出去了。
江挽月冷淡戳穿:“胡夫人向来看戏不嫌热闹,母亲将落红帕子的事情告知于她,只怕半日内,就会传遍整个汴京城了。”
“这……”何氏尴尬笑着糊弄她:“是婆母识人不清,原本只是随意聊聊,不想竟做了糊涂事,这样,你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江挽月挑眉,胡夫人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她才不信婆母有办法。
见江挽月不说话,何氏心里更紧张了,这要是让逸儿知道……
“婆母将掌家权给我,此事我自会摆平!”
这下,何氏也老实了,直接将账房钥匙交给了她,假笑道:“今日之事,可别告诉云逸啊!”
江挽月收好钥匙,毫不心软,“婆母需明白,损我名誉,于崔家无益,只会让云逸在朝堂之上蒙羞!此事,我断然不会隐瞒!”
拿了账房钥匙,江挽月看着时间已经不早,崔云逸还没回来,便准备了些回门礼,先回相府了。
管事婆子很快把消息传到何氏这边了。
她本就没消火,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道:“嫁妆一点不用在府上,倒是有脸拿崔家的东西去相府!”
管事婆子是何氏从老家带来的,一门心思向着她,笑呵呵地笑道:“夫人,眼下掌家权给少夫人,其实您不必难过。”
“你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