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使苦肉计?
他神色微怔:“阿月,后宅之事繁琐,我是怕你受累,母亲对崔府情况了解,交给母亲打理便是,这样一来,你也能轻松些,做自己喜欢的事。”
江挽月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第一次认真审视着他:“所以……你是不愿给?”
眼看着江挽月有些不高兴,崔云逸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连忙解释:“我没有不愿给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整日为后宅事……”
不等他说完,江挽月便淡漠打断:“归根究底,就是不愿让我持家!你就不好奇,我成婚前从未与你提及过掌家之事,为何这会忽然说了吗?”
崔云逸有些着急了,没明白她言外之意,马上保证道:“阿月,我只是怕你太累,没有别的意思,你若实在想要掌家权,我现在便去让母亲将库房钥匙与账本都送来给你。”
他这才刚起身要往外走,便被江挽月声音牵绊了步伐,“摄政王府的二十箱礼,送回去了吗?”
怔了一下,崔云逸轻轻点头,“在你提及此事后,我便让人送去了,是怎么了?”
江挽月不答,继续追问他道:“是你亲眼所见吗?”
“阿月是不信我?你说不要的东西,我岂会瞒着你留下?”
相识三载,刚成婚,两人第一次对峙。
察觉气氛稍显凝重,江挽月声音柔和了些,“在这崔府之内,我最信的人,只有你。云逸,你比谁都明白,我为何不愿收他送来的那些东西!可如今,有人瞒着我,将东西仍留在府上。”
话未明说,崔云逸瞬间了然,皱眉:“礼还在府上?这怎么可能?”
江挽月垂眸不语,不管云逸相不相信,那都是试试。
好一会,崔云逸终于缓过来,明白了什么,“母亲真是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阿月等着,我这便去解决此事!绝不让你徒增烦恼。”
此时的梧桐苑,何氏正拿着几只精美的金簪在头上比划着,不免唏嘘:“这些珠钗款式怎都如此年轻啊!”
她是想不到,这原本就是夜北渊为江挽月精心准备的。
旁边的林婆子只一个劲夸赞:“这怎么不与夫人相配了?夫人如今还年轻呢,那箱裹里上千的金银首饰,以后啊,每日佩戴,都不重样的。”
闻声,何氏脸上的笑容已然藏不住了,拿起一支金凤钗就要往头上戴。
“砰——”
房门被踹开,吓得何氏手一抖,金钗险些掉在地上。
林婆子瞧见是崔云逸来的,手疾眼快,将那凤钗装回首饰盒里,藏在身后去。
“逸儿这是又怎么了?”何氏笑得不自在。
“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为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崔云逸气得胸闷,冷声质问道:“那二十箱东西,我让人送回摄政王府,是不是你趁我入宫,拦下了!”
何氏倒是没否决,眼眶一红:“儿啊!那些东西,都价值不菲,何况是摄政王一番心意,咱们退回去,岂不是得罪了他?摄政王如此大度,肯送来这些贺礼,你应该劝劝挽月,莫要太小家子气了,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
旁侧的林婆子也附声:“是啊,公子!如今她是咱们崔府的少夫人,以往在相府不管是如何的,在崔家就要守崔家的规矩,您若是老因为她与夫人生气,这不是伤了自家人,让外人看笑话吗?”
崔云逸眼神犀利:“谁是外人?”
林婆子心道不妙,赶忙低头闭了嘴。
了解这儿子执拗的性格,何氏马上开始抹泪:“为娘知道,你如今腾达了,看不起娘的出身,觉得娘给你丢人。咱们什么身家,她什么身份?相府里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当然看不上这些贺礼。她清高,想着退回去,你可有想过,咱们崔家要养多少人?就靠你那些俸禄,府内紧巴得不行。挽月要真对你上心,就该多为崔家考虑。”
换做旁人,早就被这番话所触动。
崔云逸不然,他只认理,不会被轻易带偏,这也是江挽月最欣赏他的地方。
“这般想来,母亲操持府内事务,确实辛劳。既如此,往后便让阿月掌家,账房钥匙以及账本,在一盏茶内送去霜院。现在,把库房钥匙给我!”
何氏身子一软,开始装晕,眼前一道剑光闪过,吓得她浑身激灵,立马又清醒过来,赶紧把库房的钥匙给他。
崔云逸收剑,转身利落而去。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何氏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江挽月这个祸星,分明在离间我们母子的关系!”
“夫人莫气,这好歹还留了些,也值不少钱呢。”林婆子将首饰盒递给她。
何氏扫了眼,就这点,哪里够塞牙缝的?
江挽月想要掌家权?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