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要掌家权!
“说什么傻话呢?”江挽月怔了一下,轻轻捧起他英俊的脸庞,“我认定了你,又怎会离开。”
沉默了会,崔云逸又问她,“若我受封为大将军,更多心思用在朝堂之上,你会不会不高兴?”
江挽月眸底满是心事,背对着他,勉强笑着:“你肯上进,我怎会不悦?”
他收拢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摄政王府。
夜北渊来到江挽月曾住过的房间外,下意识拨弄着玄关处挂着的铃铛,仿佛下一秒,江挽月就会像当初一样,从房内走出来迎接他。
一阵清脆铃声过去,房门寂静,他才回神,昔日陪在他身边的心医,如今已为人妻。
推门去,只一眼,便看到正对门墙上的少女画像。
少女倚在假山旁,巧笑嫣然。
他脑海中掀过副人格的记忆,江挽月初来王府,在后花园假山旁,手持一朵莲花,杏眸纯净明亮,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北渊哥哥,画好了吗?我快站不住了。”
“快了,再坚持一下就好。”那语气,温柔,宠溺,甚至满眼都是对江挽月的宠溺!
江挽月对他的两个副人格,都有很亲昵的称呼,唯独对他,最是生疏抵触。
夜北渊抬手,摩挲着画像上少女清秀的小脸,那笑容,真挚,可爱,不设防备。
是他“从未”亲眼所见,只能在记忆中细品的神态。
江挽月每次面对他,只有恐惧,警惕,隐忍,后退。
他心中沉寂的火山被点燃,躁戾的情绪如潮水翻涌而至。
大脑记忆开始错乱。
他看到江挽月依偎在自己怀中,白皙的小脸微微扬起,笑的可爱:“我会永远陪着殿下的。”
晃神间,她便消失了。
“江挽月!为什么……为什么!你和母妃,都在欺骗本王!”
他怒吼着扯下墙上的挂画,撕成碎片。
“来人!”
云青推门进来,“主子……”
看到地上被撕毁的画,当场愣住了,这不是主子一直视若珍宝的画吗?怎么说撕就撕掉了?
“拿下去,烧干净!”
云青刚要动手,又被他呵止。
抬头间,他看到主子眼底阴鹜消散,像是变了个人,一时有些愣住,到底烧还是不烧?
“你先退下吧。”
云青意识到主子八成是又犯病了,见怪不怪,正打算退出去,又再次被叫住,“寻个木框,再拿些浆糊来。”
云青没多问,不一会儿,便将他要的东西送来了。
就在一旁默默守着,看着主子把浆糊涂抹在木框上,小心翼翼得将刚撕碎的画黏在木框上,动作谨慎,贴的严丝合缝,半点不马虎,甚至疼惜的抚摸着画像上的少女,呢喃道:“以后若有机会,我再为你画一副。”
云青不由得在心中唏嘘着,要是主子平日里一直这么温和,他们这些当下属的,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只可惜,主子只是偶尔犯病,也只是偶尔好相处,许多时候,都是让人大气不敢出的。
此时,圣旨已经下达至崔府。
崔云逸被提为正一品大将,崔府门匾也被换成御赐书写的“将军府”牌匾。
何氏高兴之余,不忘多嘴问了句:“逸儿如今官从一品,我听一些夫人说,高品官员是会被封诰命的!挽月可是相府之女,皇上怎未……”
“娘!”崔云逸皱眉打断她,“莫要揣测圣意!”
话落,他牵起江挽月的手,“诰命需时常与官妇打交道,她正好不喜那种场合。”
何氏压根没听进去,自顾自往下说着:“我这怎能算揣测圣心?万一这是摄政王从中作梗,故意不让挽月成一品诰命呢?挽月啊,要不明日回门,你与相爷说说,让他上朝的时候,问问圣上?”
江挽月脸色一僵。
“娘!”
崔老爷子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低斥道:“你这乡野之见,在挽月跟前卖弄什么?”
“老爷!我这还不是为了挽月好?那可是一品诰命夫人,京内多少贵妇眼红的紧。再说了。如今咱们逸儿是一品大将,挽月再不喜欢与官妇们打交道,也该学着适应了。”说着,还不忘笑着看向江挽月,“挽月说是吧?”
崔老爷子没好气:“我看最眼红的人是你!”
听到此处,江挽月忽然就明白,以前何氏为何对她那么好,又为何在夜北渊醒后,选择擅作主张,不惜得罪相府,也要来退婚,以及新婚那日看似退让求和,无一不是为了崔家利益。
江挽月淡淡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不等他们开口,江挽月便带着明珠回去了。
一回到霜院,明珠就气坏了,“小姐,奴婢之前便说她是用苦肉计给您施压呢!哪里有半分真诚?您可是相府千金,这都算下嫁了,若非姑爷处处挂着您,在这崔府真是不值当!”
江挽月抿了口热茶,她心中已然有数了,神色淡淡道,“你侧面打听下,那二十箱贺礼,有没有送回摄政王府。”
虽然想不通小姐为何忽然提起这个,明珠还是去照做了。
而此刻,留给江挽月的,只有不安。
那二十箱礼,只要崔府不退回去,对她而言,只会是一场无妄之灾。
没多久,明珠便回来了,如江挽月所想,那些贺礼非但没退回去,还被藏在库房里锁了起来,府上的下人,何氏都偷偷给了赏钱,除了霜院这边,显然是故意隐瞒。
等崔云逸回来后,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江挽月冷声道:“我要掌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