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香水味
陆晏礼左手揽着许梓菡的肩头,右手不动声色地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才抬眼看向陆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劝道:
“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已经在备孕了,现在就是顺其自然,有了就生。我们早就不避孕了,你天天这么催,也没用啊!”
陆母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几下。
陆晏礼看着陆母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警惕。
陆母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过身去:“行行行!就你有理!我以后也不管了!我好心提点你老婆一句呀,你就有一百句话等着堵我!
只有你们俩有难处了再来找我,我帮你们解决了就是!反正我就是个工具人!”
陆晏礼的左手轻轻摩挲着许梓菡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安抚她,让她别往心里去。
随即,他站起身,揽着许梓菡就要告辞,语气带着几分玩笑:“那我带梓菡先回去了!我今晚就努努力,早点给你造个大胖孙子孙女出来,免得你比我们还急!”
陆母闭着眼,一脸嫌弃地挥手赶人:“哎哟!多大的人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快走吧快走吧!别在我眼前碍眼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陆母的小区,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
许梓菡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进了掌心。
方才在客厅里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徐子涵那双看似无辜,却总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睛;陆母话里话外的偏袒和闪躲,尤其是瞟向客房时那瞬间的不自然;还有陆晏礼……
她想起陆晏礼方才揽着她肩膀的手,掌心的温度明明很烫,却烫得她心口一阵阵发冷。
他那句“我们在备孕”说得坦**,可明明她才吃完中药调理,还需要等半年再备孕。
他说谎说得那么自然的样子,让她心底没来由地发毛。
“在想什么?”陆晏礼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梓菡猛地回过神,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导师要的那些矿石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谈好放他们进去。”
陆晏礼看了她一眼,伸手过来,想揉她的头发,却被她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了。
车厢里的沉默,又添了几分凝滞。
许梓菡垂下眼睑,看着自己交握在膝头的手,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疯长,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质。
回到家中,陆晏礼在许梓菡换鞋的时候,忍不住从背后抱着她:“老婆,你今天话好少。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祁疏彦弄了一些大闸蟹,你体寒刚调理好,还不能吃,我就拿回我妈那了。”
“我在那洗澡也是因为帮我妈弄大闸蟹,带倒了桌上的果汁,所以就换了衣服。”
许梓菡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总想起在你家别墅玄关的那一幕。
你的青梅站在婆婆身后,而你赤着上身立在她们身侧……
你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竟像一幅无比和谐的画。
而我,拎着果篮站在门口,倒像是个突兀的闯入者。”
陆晏礼立刻将许梓菡转过身,紧紧搂入怀中:“老婆,我错了。我妈让小涵住过去,我真的事先不清楚。以后我一定跟她避嫌!
她在那儿,我就绝不踏过去半步。等她找好住处搬走了,我们再一起过去看妈,好不好?”
许梓菡将头抵在陆晏礼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和你青梅身上一样的香味?这让我真的忍不住胡思乱想。”
陆晏礼慌忙揪起自己的衣服凑近鼻尖闻了闻,脱口而出:“我妈那儿用的都是同一款洗衣液,所以味道才会一样啊!”
许梓菡只觉得浑身更冷了。
她虽是苏绣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却也曾专程拜访过古法药香制作技艺的传承人,潜心学习过一段时间。
论起辨别香料的本事,她其实有着不俗的天赋。
她清清楚楚地闻出来,徐子涵身上萦绕的,是 B家那款佛手柑香水的味道,而陆晏礼身上沾染的,分明就是这款香水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