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太后想寻短见了?
“是么?那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儿,没听过血溅五步么?”
砰!
冷忌将茶杯掷到了地上,摔得粉碎,怒声道:“你敢威胁我?”
御将也站了起来,分毫不让:“威胁你又怎么样?”
一老一少皆是身躯笔直,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散发出夺人心魄的气势。
许久,冷忌突然笑了,缓缓坐回到椅子上,声音悠长的道:“说一说吧,你到大楚的目的。”
“赚钱!”御将丝毫也不犹豫,一张口就蹦出来这两个字。
冷忌眉头一皱:“赚钱?阁下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缺不缺钱不是光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的,我就是缺钱又怎么样?”
“呵呵,好,好一个缺钱!”冷忌笑道,“最近皇太后身体多有不适,公子既然是郎中,可否移步宫中诊治呢?”
御将伸出五个手指在冷忌面前晃了晃:“我不管谁生病,没钱免谈!谁有钱我给谁看病!”
“呵呵,这个自然,只要公子有那样的本事,老夫便拿得出公子满意的价格!”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明早老夫派车来接公子!告辞!”
“不送!”
冷忌说完,和那年轻人重新披上斗篷,两人转身便出了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肖鹏关了门,转身回到御将身边,瞪着眼问道:“你们刚才这是什么意思啊?”
御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反问道:“你看这冷家父子怎么样?”
“这个冷忌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像一条老狐狸,你骂他他也没啥脾气;那个小的冷千行看着不错,起码有点儿血性,很对老子的口味。”
“哈哈哈哈,”御将长笑一声,转过身来对着肖鹏道:“你要是这么看,会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啥?”肖鹏挠了挠头,疑惑不解。
“这个冷千行要比冷忌更难对付!冷忌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果真像外面传言的他拥有百万军队,那么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以与各方维持平衡,但是他今天这么着急,巴不得马上将我请到宫里去,很明显传言为虚,或者说军权只是名义上在他手里,实际的指挥权却并不在他哪里!”
“今天冷千行看起来心浮气躁,实际上从一开始他的眼神就没有变化过,一个人眼神一直都是平静的,又怎么会真正动怒呢?看来这父子二人的关系也并不和谐啊!”
肖鹏似乎恍然大悟了一样:“那你的意思是说今天那个冷千行就是装的?”
“是装的,不过他不是装给我们,也不是装给他爹,而是装给林家和皇甫家看的!只要他们两个在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就没有一家敢对付冷家!”
肖鹏感觉很难理解:“都是一家人,至于搞成这样嘛!”
御将长叹了一声,看着肖鹏的目光深邃了起来:“天家无亲啊!”
*****一大清早,大楚帝国的文武百官正守在乾阳门外,等待着乾阳门大开,入朝奏事。
这些官员,文官聚成一伙,武官聚成两伙,聊得正热闹。
文官集团以林慕白为首,武官一大堆人正围着大将军皇甫敬,另一小伙人围着冷家公子冷千行。
“冷将军,今天辅国公怎么没有来上朝啊?”一名武官凑近了冷千行问道。
“呵呵,家父今天有点儿别的事。”冷千行淡淡的笑着。
众多武官齐齐的哦了一声,再也没人敢多问。
“哼!”大将军皇甫敬向这边横了一眼,“莫不是那老家伙要归西了吧?”
“大将军当子骂父,就不觉得有些过了么?”还没等冷千行回话,一名官员已经率先站了出来。
“你是哪里来的小崽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皇甫敬正站的难受,巴不得有只出头鸟让他找找乐子。
“在下射骑都统,邓宽!”
“射骑都统?呵呵,”皇甫敬大庭广众之下很没风度的抠了抠鼻子,斜着眼看着面前的中年人,“不入流的小官,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你莫要倚老卖老!”邓宽气的大叫。
“倚老卖老?老子就倚老卖老了!怎么样?你不服?你不服?抽你丫的……”皇甫敬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一群武将拉架的拉架,骂人的骂人,动手的动手,乾阳门外顿时乱作一团。
右相林慕白站在一群文官中心,往这边淡淡的扫了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有失体统!乾阳门外一群官员斗殴,天子威仪何在!”
正在这时,外围又是一阵嘈杂,众人停下手来,只见两顶轿子在一群官员里横冲直撞的抬了进来,直把最外面一堆外地赴京的官员撞的东倒西歪,大多数人都认识,最前面的正是辅国公冷忌的轿子。
“这老家伙不是来了么!”皇甫敬气哼哼的停了手,毕竟在冷忌眼皮子底下殴打他的门下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两顶轿子冲到前面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冷忌从里面阴沉着脸走了下来,后面的轿子里同一时间下来了一位样貌俊美的年轻公子。
那年轻公子下了轿子,就像搭台子唱戏一样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兜了个圈子,笑嘻嘻的向着四面拱手道:“在下楚子奚,劫富堂首席坐堂医师,以后大家哪里不舒服,都欢迎到劫富堂来,本神医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众人怔了一下,随即眼神怪异的看向林慕白,他们最近可是都听说了,林家的二少爷跑到劫富堂去闹事儿,最后被打断了双腿抬了回去,还搭上了二百万两银子。
右相林慕白脸皮抽了抽,背着手双眼望天,一副跟我没啥关系的样子。
“哼!原来是你小子!”皇甫敬盯了御将一眼,之后意味深长的看向冷忌:“老家伙,你把这小子弄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忌的脸还沉着,要知道今天为了将这小崽子请来他可是花了血本了,轻咳了两声,答道:“太后娘娘最近几天凤体稍有不适,宫里的郎中都不顶事,老夫就从宫外找来神医为太后诊治。”
文武百官齐齐的晕了一下,就这小子还神医?莫不是太后想寻短见了吧?
咯吱一声,乾阳门大开,百官整理衣装入朝,冷忌与御将重新又上了轿子,向着后宫而去。
百官都是心事重重,冷忌今日故意绕了个圈子在上朝之前从乾阳门走,无非是故意让所有人都见见这个楚子奚,恐怕是要有大的动作了,朝野势必要来一场大洗牌,一旦站错了队,以后就是万劫不复。
御将眯着眼坐在轿子里,晃晃悠悠的到了寿春殿外,侍卫上前掀起了轿帘,御将和冷忌缓步走了下来。
冷忌看了御将一眼,见这家伙一副乡下人进城卖鸡蛋的样子,不住的东张西望,出声提醒道:“一会儿见了太后娘娘,注意点儿礼数!”
御将根本没搭理他,冷忌叹了口气:“但愿你真能有些本事,也免得辜负了老夫一片期望!”
冷忌领着御将,二人踏着玉石台阶进了寿春殿,大殿内瑞脑飘香,在最上方拉起了一道帘子,后面坐了一位女子,面容看不清楚,只能见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两旁站着几名侍女,除此外,大殿内空无一人。
冷忌拽了一下御将,躬身跪拜,顿首道:“老臣冷忌,拜见太后娘娘。”冷忌位居辅国公,见到皇上是可以不跪的,但是面对皇太后,即便是他的侄女,也不能失了礼数。
御将长身而立,腰杆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帘子后面,他能感觉的到,这位太后娘娘年纪并不大,心下不由得有些唏嘘,还真是可怜啊,这么小的年纪就作了寡妇。
辅国公冷忌见御将非但不跪,还很没礼数的直视凤颜,额头不禁冒了冷汗,跪在地上,伸手拽了一下御将袍子,见御将依旧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便又拽了一下。
御将大人可不满意了,老子跑这么远就为了见一个小寡妇,到了地方拉条帘子不让我看,你趴在地上还没完没了的拽我袍子,老子裤子都快让你拽下来了!御将恼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腿就给了冷忌一脚。
噗!
这一脚可是踢得瓷实,将冷忌踢得差一点儿在地上翻了个滚儿,也就是仗着冷忌是武将出身,身子骨硬朗,要是换个林慕白那样的文官,御将这一脚都能给踢得归了天。
冷忌闷哼一声,勃然大怒:“你怎么这样没规矩!”
“罢了!”帘子后面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既然楚公子不愿意跪,就让他站着吧!”
御将凭借着声音就可以判断,这位太后娘娘冷雨萍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十。
帘子后面的人似乎打量了御将一下,声音再度响起:“辅国公,你先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冷忌站起来一欠身,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的瞪了御将一眼,一甩袍子,转身离了寿春殿。
“给楚公子看座!”冷雨萍吩咐道,从御将一进大殿她便明白面前的少年绝对不会听命与自己,如果要用他的话,两个人的地位只能是平等的,所以一出口便称御将为楚公子,而不是奴才。
“是!”侍女应下,抬上来一把椅子,御将也不客气,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了上去,面对面的看着帘子后面的冷雨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