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赔偿
林家。
此时的林家已经是鸡飞狗跳,两名护卫在路上抢了两匹马,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一进门便嚎啕大哭,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在书房里,林家大少爷林锋陷入了思考,许久沉默不语。
两名护卫急道:“大少爷,要是再不派人去救二公子,恐怕……恐怕……”
林家家主林慕白面色波澜不惊,挥挥手命两名侍卫退了下去,对林锋问道:“峰儿,你怎么看?”
林锋是林家第三代中最成大器的后辈,历来被林慕白看重。
“劫富堂的位置距离冷府非常近,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冷忌让人做的,他如此无非是想向我们暗示什么,但若是说到施压却又有些幼稚了,打伤我们家一个不成器的后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林慕白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冷忌做的呢?”
“不太可能,”林锋沉吟了一下道,“敢在京城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辱林家后辈,除了皇甫家便是冷家了,皇甫家都是粗人,就算是有些头脑也不会采取这种不明不白的方法。而且护卫的回禀说那个少年一再的否认他不是冷家的人,实际上就是明显的告诉我们,他就是冷家的!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少年一定是冷家的人!不过是不是冷忌派来的就不好说了。如果是,就证明冷忌最近要有大的动作了,在警告我们,他的目标只针对皇甫家,叫我们少管闲事!”
“不错!与我所想的相同,”林慕白手捋胡须,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孙儿:“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以不变应万变,既然冷家想要这个面子,我们就给他!虽然表面上我们示弱了,可是却能够超脱世外,看一看冷家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还有那个少年是个高手,这种隐患一定要查清楚!”
“就依你的意思办吧,不过我们去送银子的时候一定要张扬,尽可能的张扬。”林慕白淡淡的说道。
“爷爷,这是为何?”林锋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样一来岂不让林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么?”
“既然要示弱,就要示弱到底,我们表现的越弱,就离这场漩涡越远,也就将皇甫家推到了最前面,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有适当的牺牲,”林慕白微笑道,“以后这些事要考虑的周到一些,我毕竟老了,以后这个家还要靠你撑起来。”
林家二少爷被打断了双腿,这条消息几乎在一瞬间就席卷了京城,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的劫富堂必定是要灰飞烟灭了,但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林家居然大张旗鼓的抬了二百万两的白银,用几个大箱子装着,一路浩浩****的走进了劫富堂,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差一点儿将眼睛全都掉到了地上。
那架势就好像是林家钱多的已经花不出去了,巴不得被人勒索银子似的。
此情此景,令京城中的不少地下帮派心中都活动了起来,不过大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谁也没这个胆子真去干一票。
只要有点儿头脑的就能想明白,这个劫富堂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林家都不放在眼里,位置距离冷府又这么近,不是冷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林府管家林安带着一路人马热热闹闹的赶到了劫富堂门口,命令下人抬着装银子的大箱子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见林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名灰头土脸的护卫守在一边,不断的将元力输入到林轩体内。
“二少爷!”林安抢步上前,任他想象力在丰富,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下手这么狠。
“快来人,将二少爷抬回去治伤!”林安连忙向手下人吩咐道。
“慢着!谁让你们动他了?”声音落下,从后堂转出了两个人来,一个紫袍少年,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林安满脸的暴怒瞬间转化成了笑意,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在下林府管家林安,我家二少爷在你这店里闹事儿确实是他的不是,家主林大人已经责令我们将二少爷带回去好好管教,至于那二百万两白银的赔偿嘛,自然是也带来了。”
林安说完挥了挥手,下人们抬着箱子到了厅堂,打开箱子,一排排白花花的银子映入眼帘,整间屋子顿时银光璀璨。
紫袍少年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大汉却先高兴的咧着嘴嘿嘿笑了起来,一张大嘴一直咧到了耳朵根儿,一双牛眼好像都眯成了两锭银子。
屋子里回响着大汉有些*贱的笑声:“嘿嘿,嘿嘿,嘿嘿……”
紫袍少年从后面伸出腿来蹬了他一脚,骂了一句:“看你那点儿出息!”大汉这才讪讪的搓了搓手,捂住了嘴。
少年又横了大汉一眼,才转过头来对林安道:“既然如此,就快将林少爷抬回去养伤吧,老这么托着我心里也着急啊,林少爷伤的着实不轻,这医者父母心那,要不然我先帮他治治?”
“不了!不了!”林安连忙摆手,心道:还用你治?那我家少爷有没有命都两说了!
“公子固然医术高明,但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劳烦公子出手了!”林安忙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上前抬着林轩出去了。
“哈哈哈哈,林管家哪里话,太客气了,快向里请!”少年不阴不阳的笑着。
“不必了,家主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在此不便久留,在下这就高辞了,只不过临走之时敢问公子大名?”
“哦,在下楚子奚,身边这一位是我新雇的伙计,肖鹏。”紫袍少年笑眯眯的道。
林安愣了一下,便笑着道:“呵呵,幸会!幸会!”
紫袍少年也拱了拱手,懒洋洋的回道:“久仰,久仰。”
林安再不多说,一拱手便向外走。
“林管家请留步,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林安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少年:“不知公子有何事相问?”
那紫袍少年凑到林安身边,低低的问道:“不知林管家的价钱比之林少爷何如?要是把林管家也留下来……”
“不不不!”林安的脸都绿了,让你留下来?就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让你给折腾死?
“在下只是林府一个下人,不值钱,呵呵,不值钱!”林安说完,一提袍子,一溜小跑就没影了。
汉子站在少年身后看着林安远去,嘴里嘿嘿笑着:“这老家伙身体不错啊,跑得蛮快的!”
少年伸出手在汉子额头上拍了一下:“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回去查银子!”
*****夜色沉沉,大雨滂沱,街道之上行人稀稀落落。
劫富堂里点起了通明的烛火,御将靠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一本给七八岁小孩儿看的画册,一边看一边嘿嘿的傻笑。
肖鹏侧身躺在了一个装满银子的大箱子上,一只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一锭银子,瞪大了眼看着御将。
他真是服了,没想到自己兄弟还有这爱好,不过看御将的表情怎么有点儿很奸诈,猥琐的味道呢?
肖鹏沉不住气了,粗声道:“兄弟,咱们这都快半个月没人上门儿了!”
御将从画册上抬起头来,白了肖鹏一眼:“我不是跟你说咱们这生意轻易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么?要是你一天就赚个二百万两白银,就算是国库用不了多久也让你给榨干了!”
“也是,不过这钱啊,总是越多越好。”肖鹏嘿嘿傻笑。
“你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就算是这二百万两银子也足够你花一辈子了吧?”
“没办法啊,穷怕了,我爹妈都是穷死的,这些年就觉得钱越多心里越踏实。”肖鹏轻描淡写的话里明显带着一丝苍凉,御将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哈!给我们送钱的人来了!快去开门!”御将突然说道。
话音刚落下,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敲门声,肖鹏冲御将挑了挑大拇指,兴冲冲的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进来了两个人,都披着厚厚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肖鹏打着招呼将两个人让了进来,御将第一眼看到两个人时,就感觉到了一丝浓重的杀气,那是行伍中人特有的一种气质。
御将嘴角悄悄的扬起了一丝细不可察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么?
“两位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那两人掸去身上的雨水,将斗篷解了下来扔在一边,都没有说话,找了个座位随意的坐了下来。
御将向两人看去,只见这两人一老一少,都穿着便装,老人身材高大,面如冠玉,不怒自威,必是久居高位之人。而那年轻人则是煞气凌然,眼中寒光闪烁。
御将与那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愣。
这个人,御将见过。
御将刚到永安城下的时候,在城门外遇到的白袍小将正是此人。
御将向着那年轻人笑了笑,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含义在其中。
肖鹏上了茶,便又坐回了箱子上,盯着对面的这两个人,咧着嘴,好像在看着两陀金子,让人心里一阵发毛。
气氛很压抑,好久谁都没有说话,皆是一动不动的坐着,许久那年轻人终于是欠了几分沉稳,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缓缓的道:“我见过你,那时的感觉就很不一般。”
老人看了年轻人一眼,目光中有几丝责备之意,要知道先开口说话便是落了下乘,也就丧失了主动。
“呵呵,天底下见过面的人何止千千万,若是如此便值得深夜到访,恐怕这一辈子有得忙了。”御将不动声色,轻笑道,“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别绕弯子。”
“好!痛快!”老人点了点头,“实不相瞒,老夫乃是当朝辅国大将军冷忌,这一位是犬子冷千行。”
御将的表情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官儿大就能当饭吃么?”
那年轻人火气上涌,握着拳头便要站起来,冷忌一摆手让他老老实实坐下,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对着御将道:“阁下所言不错,我们是谁确实与阁下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阁下打着我冷府的名义招摇过市就有点儿过了!”
“打着你冷府的名义?”御将冷冷的看着冷忌,“你们冷府的脸有那么大么?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冷府的人了?”
年轻人刚刚被冷忌警告过,现在只能坐在椅子上,不敢妄动,不过脸色涨红,明显已经是气炸了肺了。
御将正眼都没看他,只是盯视着冷忌,两人对视了片刻,冷忌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沉声道:“你知道这劫富堂外此刻埋伏了多少人手么?就算是盖代高手,也不见得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