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是我祖宗!
吴广晗拥有天玄剑和天玄剑法,就能够让比他高出一级的盖世高手俯首听命,其实力便可见一般!
吴广晗低着脑袋沉寂了一会,抬起头有气无力的对御将道:“你要是好了,我们就上路吧。”
御将点了点头,思量了一下道:“九星阁出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发生?”
“这算什么问法?天碑出世难道还不够特别的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吴广晗一摆手打断了御将的话,脸色凝重起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问血尸的事吧。”
“你知道?”
看着御将满脸惊讶的样子,吴广晗低低的道:“事实上,我知道的要比你知道的多!”
“那……他究竟出去了没有?”
“已经逃走了,至于具体到了那里谁也不知道,还有一点要告诉你,九星阁的血尸也是七魄尸其中的一具,而且还是名列第三的非毒魄!”
御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早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证实而已,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黑暗平原的那一具呢?”
“那一具据说是吞贼魄,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事实上,七魄尸除了排在第一位的雀阴魄之外,其他的看起来都差不了多少,吸食大量人的精血的时候他们就会变得全身血红,而当缺失新鲜血液的时候,就变得皱巴巴的,像一具干尸一样,这个时候也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雀阴魄和其他的七魄尸有区别?”御将禁不住问道,七魄尸他现在已经见到了两具,感觉似乎大抵上也就是那个样子吧,难道脸上还能有花不成?
“当然不一样了,毕竟是老大嘛!”
“哪里不一样?”
“嗯,”吴广晗想了一下,道:“每一具七魄尸都是有灵智的,不过他们的智商实在是低的可怜,估计也就相当于十一二岁的孩子,不过雀阴魄跟其他七魄尸不一样,他的灵智要高的很多,丝毫不比我们人类差,有些时候似乎还犹有过之,也就非常不好对付,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雀阴魄可以转化成人的样貌,外表也看不出来差别的。”
御将浑身一震,真的没想到排在第一位的雀阴魄会这么霸道。
见御将陷入了沉思,吴广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要紧,公孙明翰可还等着你呢,要是去晚了,指不定我的莫愁湖就让他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御将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路便向大楚帝国赶去,当天下午进入了大楚帝国的边境,在边境的牧民那里买了两匹马,自此马不停蹄的赶路。
看得出来,吴广晗似乎很着急,一路忧心忡忡。
兰陵即便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将通缉告示发到敌对国家这里,所以御将也没有乔装改扮,一路太平。
在路上御将忍不住问道:“传言所说的燃魂术可以克制七魄尸究竟是真是假?”
吴广晗思量了一会儿,答道:“这种说法确实是有依据的,七魄尸作为一种超越天道的邪尸,很难将他杀死,这也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七魄尸丝毫没有少一具的原因,即便将他重创,他也会转化成另外一种特殊的灵魂形式,找不到杀死它的办法,而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就又可以恢复过来。不过只有燃魂术是例外,因为燃魂术的攻击形式就是针对灵魂,针对灵魂的攻击武学虽然不多,但也有不少,只不过攻击力太弱,对七魄尸也不能造成什么危害,只有燃魂术能够借用天地灵火达到这种攻击程度。”
“可是在黑暗平原我遇到了吞贼,按道理说他不可能进去啊?”御将满脸疑惑。
“这倒是没什么,黑暗平原已经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七魄尸即便感到不适也是可以克服的,毕竟现在的黑暗平原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了。”
“按照你所说,九星阁的血尸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应该是在兰陵帝都的皇宫之下,后来侵入了一名武者的身体里,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么在地底的时候它应该就是受了重创。”
“嗯,”吴广晗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非毒魄在那里养伤。”
御将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养伤?不是应该在血煞之地才可以么?”
“哈哈哈哈!”吴广晗仰头大笑,“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皇宫不就是真正的血煞之地么?世界上难道还会有比皇宫更血腥的地方么?”
御将哑口无言,吴广晗的话说的是不错的,皇宫一直就是最黑暗,最血腥的地方,似乎还真就没有比那里更血煞的地方了。
吴广晗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色,低低的道:“将非毒魄放在皇宫之下养伤的这个人,其心可诛啊!”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御将二人赶了一上午的路,口干舌燥,便在路边找了一家茶棚坐了下来,要了两碗粗茶,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对奔波了一上午的两人来说,还是蛮不错的。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远处十几辆大车慢慢悠悠的驶过来,到茶棚外也停了下来,走进来几十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当中领头的一人已经到了高阶武者的层次,这种强者如果作为保镖押送,已经是非常不弱了,甚至于是绰绰有余。
“店家!上茶!”领头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这名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体格健壮,样貌英武,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衣,因为天气太热**半边胸膛,身后背着一把大剑。
上了茶,汉子大咧咧的坐在长凳上,和其他的兄弟们插科打诨,有说有笑。
正在说笑,汉子突然浑身一震,转过头来看向御将二人的方向,盯着吴广晗身后的天玄剑愣住了,其他的人见头领这幅样子,也都狐疑的往这个方向看去。
汉子愣了一会儿,连忙起身,来到吴广晗身前,拱手抱拳道:“敢问这一位可是天玄门的吴广晗吴少门主么?”
吴广晗今天心情不错,扫了汉子一眼,淡淡的道:“你这小子倒也有趣,一般人见到我可都是不敢过来的,你还赶着上来送死。”
那汉子见吴广晗承认了,非常高兴,又道:“不敢,不敢,少门主修为盖世,我一直很敬慕少门主这样的强者,今天能够一见,实在是我的荣幸。”
“哦?”吴广晗挑了挑眉毛,“一大男人还蛮会拍马屁的,坐下吧!”
“嘿嘿,”汉子咧着嘴讪讪的笑了笑,好似天大的荣耀似的,擦着凳子边儿坐了下来,样子就像一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搞得御将和吴广晗禁不住相视一笑。
“这位是……您的朋友?”汉子用手指着御将,小心翼翼的问吴广晗。
“哼!他?”吴广晗白了御将一眼,没好气的道:“他是我祖宗!”
吴广晗这句话里的调侃意味非常明显,连日来他确是在御将手下屡次吃瘪,而且还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下不了手,让他心中可谓是窝火至极。
不过听在汉子耳中就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他怔了一下,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会是吴少门主的祖宗,但还是不敢怠慢。
“啊?”汉子惊呼一声,连忙跪倒,既然是吴少门主的祖宗,在汉子心中就一定是神话般的存在了,惊慌道:“老祖宗在上,受晚辈一拜!”说完,一个头就磕了下去。
噗!
吴广晗喝进嘴里的一大口茶全喷了出来,正好给这汉子洗了把脸。
“他妈的!”吴广晗张牙舞爪,“真他么晦气!让人白白占了便宜!”
御将笑的合不拢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怨不了别人。”
汉子愣在那里,瞪着大眼睛,又伸出大手挠了挠脑袋,好半天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算了!”御将笑吟吟的道,“别跪着了,坐下吧!”
汉子嗯了一声,比一只猫还乖,老老实实的又坐下了。
吴广晗瞪了御将一眼,那意思似乎是说:你丫的便宜倒是占够了!
御将根本没搭理他,慈眉善目的问汉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瞅了瞅御将,又瞅了瞅吴广晗,回道:“晚辈肖鹏,大楚国永安人。”
“哦,肖鹏,名字真好,”御将乐呵呵的赞美道。
“咳咳!咳咳!”吴广晗直接一口茶水呛到了嗓子,低低的骂了一句:“好个屁!”
汉子脸红了一下,头上滚出了硕大的汗珠,没敢说什么。
御将又问道:“永安是大楚的国都吧?”
“是。”
“以你的修为在永安也算是少见的强者了,怎么做这么辛苦的活计呢?”
说道这里,汉子明显的激动了起来,过了良久才压下情绪,沉声道:“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即便再不肖也有爵位,可是像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做官简直就是一种奢望,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这些兄弟们都不愿意到贵族府邸做看门狗,为了能多赚几两银子每天折节下腰,所以就只能辛辛苦苦的押运些货物,赚的钱不多,但起码也能过活,总比辱没良心来的痛快!”
御将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于汉子的话他深以为然,这片大陆的等级制度就是这样,平明百姓想要平步青云简直难如登天。无论你多么优秀,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依附在豪门之下,出谋划策,尽心尽力,但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却永远没有你的份。
出身决定了命运!
就算是破格提拔,在官场上也是寸步难行,每一个帮派都包成一团,比的就是底蕴,就是家世,一个没有后台,没有出身的官员注定要被无情的孤立。
比如说御将如果现在还是镇北王府三殿下的身份,无论他混账到了什么地步,他如果想要做官,也是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再朝中要一个城主的位置坐一坐,找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安安稳稳的坐自己的土皇帝,就算是犯了什么错,只要不是造反,也有人将他包庇下来。但若是换成一个没有出身,久经沙场立下大功的平民,皇帝哪怕想要将他提拔为将,在朝堂上也会掀起轩然大波,几乎就可以说是所有朝臣一致的反对。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已经成为了一种规则,御将曾经也见到过他的爷爷御武想要提拔一位跟他出生入死的护卫,但是只因为家世地位,最终只能无奈作罢的事情。他至今仍然记得当初御武长叹一声之后所说的话:“如此下去,江山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