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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怀疑是假的

萧卿砚看着她那慌张的样子,立刻开口,“朕自然不信那些,政治性亲眼所见,你这小丫头除了爱吃点东西,又何尝伤害过他人,只不过是旁人的胡说八道罢了,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这话并没有让鹿绒静下心来,反倒是让她忍不住思考对方到底是把她当成了朋友,还是一个有趣的玩物,亦或者是一个只会做饭的厨娘。 “很晚了,你……”萧卿砚话说到一半,又顿住。 他本想让她就在养心殿偏殿歇下,可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只想找个熟悉地方缩起来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奴婢想回御膳房。”鹿茸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朋友肯定担心坏了。” 今日被突喊过来,很多人估计都觉得她已经死了,哪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萧卿砚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三宝。” 候在殿外的三宝立刻推门进来,躬身听令。 “派人,护送鹿姑娘回御膳房。” “是。” 得了允许,鹿茸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 萧卿砚看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有些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直到鹿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他真的不怀疑吗? 怎么可能。 他没有杀张真人,已是动了心思。 从那晚离奇的相遇,到她远超常人的食量,再到今夜那把剑诡异的反应。 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可怀疑又如何? 当那把剑刺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她受伤。 那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贪吃又胆大的小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回书案后。 夜还很长,有些事,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鹿茸一路小跑回到御膳房的小院,刚推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鹿茸!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桃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我没事,好好的呢。”鹿茸拍了拍她的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进了屋,桃芝赶紧倒了杯热水给她,这才后怕地坐下。 “这苏贵妃太歹毒了,连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都做得出来,过分至极。” 鹿绒顶多也就是个会做饭的厨娘,怎么能够被她如此嫉妒呢,太可怕了。 鹿茸捧着热水,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怕到时候越描越黑,从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桃芝,”鹿茸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我可能……要离开皇宫了。” 桃芝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鹿茸。 “离开?为什么?今晚的事陛下不是已经还你清白了吗?” “不是因为这个。”鹿茸摇了摇头,心里乱糟糟的,“我的情况有点特殊,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 说白了,今晚的事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问题在等着她。 这宫中的龙气只能遮挡一时,却不能遮挡一世,未来真出了什么意外? 她必须尽快恢复灵力,然后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桃芝急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那怎么行!你走了,陛下的厌食症怎么办?这宫里只有你的菜他才吃得下啊!” 桃芝啊,你担心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鹿茸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我……” “不行!”桃芝打断她,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你肯定走不了的,这宫里规矩森严,宫女进来了就是一辈子,没有旨意,私自出宫是死罪,你怎么能出得去呢?” 对于鹿绒来说,想出宫那实在太简单了,她只是觉得待在这里能有很多好吃的罢了,要是跑到外面去,那得整天风餐露宿。 “好了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急。” 鹿绒也不想让朋友过于担心,只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这不是说着玩的事!”桃芝抹了抹眼睛,吸着鼻子,“你听我说,你就好好待在这御膳房里,我看出来了,陛下他是护着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就别乱跑了知道吗?” “只要有陛下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鹿茸没有再反驳。 这一夜,鹿茸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御膳房门口。 是三宝。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华丽的衣衫首饰。 御膳房的人都看傻了眼,纷纷跪下行礼。 薛妙妙和几个交好的宫女也在人群里,两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色。 三宝没理会众人,径直走到鹿茸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鹿姑娘,陛下有旨。” 鹿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跪下。 “陛下口谕,着鹿茸姑娘迁居养心殿偏殿,日后不必再来御膳房当值,安心侍奉陛下饮食即可。” 此话一出,整个御膳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嫉妒和艳羡的复杂目光看着鹿茸。 迁居养心殿? 这在宫里,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这不就是变相的……侍寝吗? 薛妙妙死死咬住了嘴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个野丫头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命? “公公,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厨娘……” “没错,就是鹿姑娘您。”三宝笑得愈发亲切,“陛下说了,您身子娇贵,御膳房人多手杂,恐冲撞了您,养心殿那边清净,也方便您随时为陛下准备膳食。” “姑娘快接旨,换上衣服,随杂家走吧。” 鹿茸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砸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就被桃芝扶起来,换上了那身远比宫女服制华丽的衣裳。 直到跟着三宝走出御膳房,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灼人的视线。 他们甚至还给鹿绒准备了专门的房间,布置的特别好,但鹿绒就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真的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这跟被圈禁有什么区别? 晚上,她托着腮帮子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明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忽然,殿门被推开。 萧卿砚一身玄色常服,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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