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免疫毒计
天刚蒙蒙亮,鹿绒就被一阵焦渴给弄醒了。
昨晚和桃芝聊得太晚,又太过兴奋,竟忘了喝水。
她走出去,便看到桌上摆着一壶水,想也不想就咕咚灌了起来。
当然还没舒坦两秒呢,就感觉这水里夹杂着一股铁锈般苦涩的味道。
“呸呸呸!”
鹿茸猛地把水壶拿开,对着地上连吐了好几口。
“这什么味儿啊?水放坏了吗?”
她作为饕餮,五感比凡人敏锐百倍,这里面必定是加了什么东西,糟糕的口感,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凡间毒物虽伤不了她分毫,但这糟糕的口感简直折磨人。
“绒绒,怎么了?”
桃芝被她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桃芝,这水好难喝。”鹿茸苦着一张脸,把水壶递过去。
桃芝接过,放到鼻尖闻了闻,却什么都没闻出来。
“没有味道啊,是不是你刚睡醒,嘴里发苦?”
“不可能!”鹿茸坚持道,“真的很难喝,像吃了生铁。”
“好好好,难喝咱就不喝了。”桃芝无奈地笑了笑,只当是她挑嘴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去给你重新打一壶热水来。”
她说着,便提着水壶准备出门。
或许是刚起,手脚还有些发软,桃芝一个没留神,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
“哎呀!”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铜水壶脱手飞出。
桃芝无比懊恼,“这早起就是磨人。”
“没事没事,一个壶而已。”鹿茸浑不在意,“水真够奇怪的,怎么地上还有白色的粉末?”
桃芝也凑过去看,果然,水渍边缘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
“可能是水垢吧,待会儿我们再去领个新的水壶。”桃芝答道。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桃芝!鹿茸!你们的死期……”
一个得意又怨毒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薛妙妙站在门口,脸上那副准备欣赏尸体的扭曲笑容,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屋里,鹿茸正蹲在地上研究水壶和地上的白色粉末。
空气瞬间凝固。
薛妙妙脑子都懵了,觉得这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们两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这可是一包鹤顶红啊,见血封喉的剧毒。
难道她们没喝水?
然而,这水壶里根本就没多少水,而且连壶都摔坏了。
薛妙妙的视线在两人和地上回扫视,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失态。
“你……你们……”她指着二人,手指都在发抖。
“你来干什么?”
桃芝警惕地把鹿茸护在身后,对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没有半点好感。
鹿茸倒是很平静,只是歪了歪头。
这个女人好奇怪,一大早跑来别人门口大喊大叫。
“我……”薛妙妙被问得语塞,她总不能说“我来看看你们死了没有”吧?
强烈的羞辱和失败感涌上心头,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挤出一句狠话。
“你们别得意!今天庆功宴,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她也顾不上探究毒药为何失效,转身便狼狈地逃走了。
那背影,活像见了鬼。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桃芝看着她的背影,心有余悸。
鹿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谁知道呢,估计是昨天被罚刷恭桶,脑子坏掉了吧。”
对她来说,只要不影响吃饭,天大的事都算不得事。
夜幕降临,皇宫内华灯初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为庆贺苏衡平定边疆大胜归来,萧卿砚下旨于含光殿大宴群臣。
萧卿砚高坐于龙椅之上,底下坐的离他最近的,是苏衡。
这也算是个少年将军了,为朝廷立下了赫赫功劳。
太后也罕见出席,说了许多好话,夸赞了一番。
不过太后也没在此逗留太久,只是跟着赏赐了一些东西,随后便离去。
“苏衡,你此次出征,扬我国威,辛苦了。”
萧卿砚举起酒杯,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衡连忙起身,恭敬回道:“皆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商业互吹之后,宴席自然就正式开始了。
太监们高声报着菜名,一道道菜看似稀奇古怪,但是却十分新奇,惹人关注。
当压轴主菜“凤育九雏”被四个小太监稳稳抬入殿中时,满座皆惊。
那用整鸡脱骨塑形的凤凰昂首向天,羽翼华美,周身九只用鸽子蛋与肉糜雕琢的雏鸟环绕,栩栩如生,宛如一幅立体的艺术品。
“好!好一个凤育九雏!好一个百鸟朝凤!”
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彩,殿内顿时赞誉四起。
苏衡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就在这片赞美声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娇柔嗓音响了起来。
“这道菜,美则美矣……”
说话的是苏贵妃,她今日盛装打扮,就坐在萧卿砚的下首。
她用银箸轻轻拨弄了一下盘中的“雏鸟”,却并未动口。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苏贵妃放下银箸,用锦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油渍,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只是,此等佳肴,虽巧夺天工,却终究是记载于古籍的旧物。”
她看向主位的萧卿砚,意有所指。
“如此不世之功,怎能用一道旧才来庆贺,是否诚意稍欠,缺了些新意,何况陛下本就对吃食方面十分看重,本宫倒是没想到,底下的这些奴才竟如此不知轻重。”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陡然一变。
桃芝在殿外听到这话,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
“这个苏贵妃明显就是来找茬的,我们做的东西能不好吃吗?分明就是他想找我们的麻烦,才故意这么说的,真是给脸了。”
鹿绒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个贵妃到底在吃什么醋。
萧卿砚端着酒杯,面无波澜,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没有看苏贵妃,反而将视线投向了殿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苏贵妃见皇帝不语,只当他是默许了,心中一喜,正欲继续发难,将做菜之人揪出来问罪。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