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算了,还是安慰一下叭
鹿绒原本是随着桃枝一块去送东西,让那个暴君好好看看自己做的饭菜到底有多么美味。
结果没赶上巧,于是便也撑不到回去再吃了,便在御花园随地生活,决定给自己一点小奖励。
反正也没人会追问这些食材去了哪里的,她只管吃个饱就是了。
刚才路过了几个宫女太监,他们在那儿说萧卿砚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而且从贵妃宫里出来发了好大的火气,连贵妃都禁足了。
头痛?
活该。
鹿绒听了撇撇嘴。
为了把她这个厨子逼出来,连自己的龙体都不要了,真是个狠人。
可这拉锯战总不是个办法。
鹿绒跟桃芝分开的借口是自己要在这儿采点花瓣做东西,但桃芝很显然是有点害怕的,怕她被撞见。
不然,她还不能顺利在这听八卦呢。
当时,桃芝不放心地叮嘱:“绒绒,你可别做什么傻事。”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鹿绒摆摆手。
计划失败,皇帝不吃饭,她也吸不到灵气。
这御花园里,确实有不少的花瓣拿去做糕点是最好不过的。
而且,大晚上的也没人会在这里巡逻说她破坏环境。
都是桂花玫瑰,拿去酿酒解馋也是一件美事,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人浪费时间精力?
鹿绒吃完地上的东西,便拎着小篮子专挑那些开得最盛的花苞下手,嘴里还嘀嘀咕咕。
“暴君就是暴君,嘴巴那么刁,难怪长得一副肾虚样。”
“白瞎了那张脸,那身段……”
说到身段,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荒唐的夜晚。
结实的腰,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低沉的闷哼。
鹿绒的脸颊一热,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
罪过,罪过。
她正专心致志地跟一丛开得正艳的玉兰花较劲,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假山后,倚着一棵梧桐树,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月光被树影切得破碎,斑驳地落在那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只是姿态透着一股难言的疲惫。
他抬手按着额角,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生人勿近的阴郁里。
鹿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背影……
怎么那么眼熟?
她猫着腰,悄悄从花丛后探出半个脑袋。
当那人侧过脸,让月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时,鹿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花篮给扔了。
是他!
是那个被她当成小侍卫,给强行“负责”了的男人!
也是……那个挑剔到变态,饿了三天肚子的狗皇帝,萧卿砚!
鹿绒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他不会是发现自己了,特地在这里等着抓她吧?
她缩回脑袋,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悄悄挪动脚步,想顺着来时的路溜走。
可刚挪了两步,她又停下了。
透过枝叶的缝隙,她看到萧卿砚似乎是头痛得厉害,身体微微弯曲,靠着树干才勉强站稳。
那副样子,和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动辄要人性命的暴君判若两人。
没了龙袍和冠冕,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鹿绒的心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虽然他是个混蛋,但好歹是她**期的“解药”,是她饕餮生涯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雄性。
族里的长辈说过,对待自己的雄性,要好一点。
因为那是直觉选择的。
看他这副不开心的样子,八成也是受了委屈。
毕竟,这皇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当,恐怕他自己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鹿绒不知道要送点什么,于是便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子。
她蹲在地上,把乾坤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几块烤焦的红薯干,半包没吃完的瓜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她扒拉了半天,终于从最底下摸出了一块玉。
那是一块火纹玉,通体温润,内里有流光般的红色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泽。
这是她成年时,族里长辈送的礼物,说是能养神静心。
亮晶晶的,应该符合标准。
可是……
要怎么给他?
直接走过去说,“嘿,皇帝陛下,看你心情不好,送你块石头玩玩?”
她怕是还没说完,脑袋就搬家了。
鹿绒纠结得抓耳挠腮。
另一边,萧卿砚的头痛愈发尖锐。
苏家的事,太后的警告,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胃里空得发慌,脑子却疼得要炸开。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轻微的响动。
有人。
萧卿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疲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一个隐晦的信号,让藏在暗处的影卫按兵不动。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种时候来触他的霉头。
除非,除非是那个小厨娘。
正好,他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花丛里钻了出来。
脚步很轻,但呼吸却乱七八糟,一听就是个新手。
菜鸟刺客?
萧卿砚的唇边逸出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对方再靠近三步,就立刻扭断她的脖子。
一步。
两步。
那身影停住了,似乎在犹豫。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萧卿砚正要动手,预想中的寒光或者杀气却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热的小手,飞快地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一个硬硬的,带着体温的东西,被强行塞进了他的掌心。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塞完东西,那人立刻松手,转身就想跑。
萧卿砚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月光下,一块流光溢彩的火纹玉,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触手温润,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是烤棉花糖的味道。
还有……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已经跑出几步远的背影。
“站住。”
他的嗓音因为长久的沉默和疼痛,显得有些沙哑。
鹿绒的身体一僵,两条腿跟钉在了地上一样,再也迈不动分毫。
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