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钱到位了就没事,恶果自尝
听着林晚的话,徐文辉涣散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恐惧和难以置信,但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喂,店里不是你们打闹的地方!”
西莉亚,也就是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店员。
由于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徐文辉就已经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她赶紧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脸色气得发红,“要闹出去闹,不然我就报警了。”
亏她还高兴了一下,以为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正经客人要来买走店里那些积压了大半个月的加厚工装棉衣。
结果闹半天是来砸场子的,这她怎么能忍?
话音未落,店铺后门的布帘被猛地拉开,一个足足有一米九,壮得像头西伯利亚棕熊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只见他手臂上的刺青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
这是西莉亚的弟弟,伊万。
他平时在仓库里理货,此刻听到店里传来姐姐的怒喝声,手里抱着捆毛衣就冲了出来,将东西往地上一扔,粗声粗气地问道:“姐,有人找麻烦?”
可陆怀州没等那个大个子回过神来,缓缓走到两人身边,修长的手指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抽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夹,打开。
一叠卢布被他从钱包中捻出——不是几张,是厚厚一沓,一眼扫过去,面额都是五十、一百的大钞。
他数也没数,直接递向还在怒目而视的安娜姐弟。
“赔偿和封口费。”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西莉亚呆住了。
她看了看那叠钱,又看了看陆怀州那张帅脸。
这一沓钱,西莉亚粗略地估计了一下,买下五件棉衣都是绰绰有余了。
看到两人还有些犹豫,陆怀州凑近姐弟两个的耳朵,轻声用俄语说了什么。
西莉亚和伊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看向陆怀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敬畏。
“姐,咋搞?”伊万很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好了。
可随即姐姐就是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西莉亚翻了一个白眼:“蠢货,还不快给客人把衣服包起来?”
“哦。”
伊万也不知道要包什么衣服,但看到正在那边呆愣着的林耀祖,瞬间明白了,伸出大手将林耀祖手上的衣服包了起来。
而陆怀州不再理会旁人,对林晚道:“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晚看了一眼地上半昏迷的徐文辉,又看了看吓得噤若寒蝉的苏婉若三人,心中有了计较。
被林晚瞥视一眼,苏婉若的理智瞬间压住了恐惧。
不行!她必须快点跑!
康斯坦丁·瓦西里耶夫那边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昨晚他甚至还邀请她下下周三一起去听音乐会,届时康斯坦丁的母亲甚至还会莅临音乐会。
这是她攀上康斯坦丁家族这颗参天大树的关键时期,绝不能在林晚这里节外生枝。
万一冲突升级,林晚这疯子不管不顾闹起来,或者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陆怀州插上一脚……她在康斯坦丁面前苦心经营的优雅形象就全毁了!
她还怎么去博得索科洛娃阿姨的喜欢?
电光火石间,利弊已经在她的心中权衡完毕,下一刻,她不管什么淑女风范了,她只想跑出去。
“苏婉若。”林晚开口,声音不大,但却让苏婉若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在……在!”苏婉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
“你,”林晚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父亲林耀祖。
“把我父亲,安全送回他住的旅馆。地址他知道。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或者没安全送到……”
林晚没有说完,但是苏婉若看着林晚那双清澈的双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
完啦!她到底还是没能掏出林晚的魔爪。
“我……我?”苏婉若声音干涩,她堂堂苏家大小姐,什么时候给人当过保镖?
“你不愿意?”林晚眉梢微挑,苏婉若瞬间心脏骤停。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苏婉若几乎是抢着回答,生怕慢了一秒,“林叔叔,我、我送您回去,保证安全。”
她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转过身来的林耀祖。
“晚晚,这……”苏婉若特意说的是中文,林耀祖听懂了,可这丫头明明昨天还对他恶言相向呢,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他本就有些耳背,方才林晚他们交谈用的都是俄语,一转身的功夫,刚才那个进来的小伙子就躺在地上了。
这咋搞的?摔了吗?
“爸,没事,让她送。您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林晚对父亲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回旅馆看你。”
“那你……小心点。”林耀祖看看女儿,最终点了点头。
“婉若,我们呢?”
看到苏婉若已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耀祖往外面走去了,孟婷萱两人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却被苏婉若瞪了一眼。
“我早叫你们闭嘴了,听不懂吗?”
“显得你们能说会道是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苏婉若柳眉倒竖,目光扫过孟婷萱和王洛诗,骂道一半,又对着林耀祖说道,慈眉善目。
“林叔叔,我给您开门。”
“林叔叔,昨天的事情您别往心里去哈,我和林晚是好朋友,当时闹着玩呢。”
孟婷萱和王洛诗也低着头,贴着墙边,咬了咬嘴唇,飞快地溜了出去,连看都不敢再看林晚一眼。
店里顿时只剩下林晚、陆怀州、地上瘫着的徐文辉,以及柜台后眼观鼻鼻观心的西莉亚姐弟。
林晚看向陆怀州:“陆师兄,还得再麻烦你一次。帮我……把他弄到车上去。”
她指了指徐文辉,“我们去红帆酒吧,要是真闹出人命可不好了。”
陆怀州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弯腰,像是拎起一袋垃圾似的,单手就将瘫软的徐文辉提了起来,拖着他向外面走去。
林晚注意到,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做惯了这种事情。
“错觉吗?”林晚晃了晃脑袋,很意外陆怀州会出现在这里,于是便问道,“陆师兄,话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啊。”
“因为你的佣金。”
“哦?”
“我注意到他像疯了一样在学校里找你,所以才一路跟着他。”
“谢谢你。”林晚颇为感激,她没想到陆怀州拿钱真办事。
“嗯…还有,现在你欠我3000卢布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晚愕然。
“我替你拿钱平事,花了一千五,这次又来当司机,五百。”陆怀州将徐文辉丢在了后备箱里,一本正经地回看林晚。
“全部记在账上。”
林晚:我还以为是你自愿的呢!
……
时间对于她来说,好像失去了意义。
陈雅娴的意识像是沉在海底,她每一次试图上浮,都会被更深的黑暗和剧痛拉扯回去。
“不……不……”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决堤般的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秽流下。
怎么会这样?躺在这里承受这一切的,不应该是林晚那个贱人吗?对了,是那杯酒……那杯酒明明是给林晚的!可为什么是自己喝下去了?
但更深的恐惧随之袭来——如果林晚将事情捅出去,先不说她在学校的名声,如果家里知道……
她完了!她精心经营的一切,她作为陈家大小姐的身份,全都完了!
“还以为是别的女的,搞得神神秘秘。”
“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
那几个高加索男人似乎终于餍足,彼此用俚语笑骂了几句,瞥了一眼地上像破布娃娃般的陈雅娴,眼神玩味。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见到雇主花钱雇他们来玩自己的,这是什么恶趣味?不理解,但尊重。
他们最终摇摇晃晃地相继离开了房间,而门被重重带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陈雅娴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哭泣,身体实在太痛了,她根本爬不起来,直到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线,不疾不徐走了进来。
陈雅娴努力聚焦视线,当看清来人时,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钻出来。
是林晚!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穿着整洁的羽绒服,头发一丝不乱,就这么站在看着陈雅娴,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而林晚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是一个人?
林晚面带嫌弃地走进房间,随手将拖着的东西往前一丢。
“噗通”一声闷响,那东西摔在陈雅娴身边的地上。陈雅娴定睛一看,顿时魂飞魄散——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徐文辉。
他的样子比她此刻的样子好不了多少。
“文辉?文辉!”
陈雅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想去碰触徐文辉,她以前一直将徐文辉视作自己在家族往上面爬的利器,但现在,她反而觉得这个猪头莫名的有些可靠。
林晚看着地上这对狼狈不堪蠢货,心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虚无。
这一切不过是恶果自尝罢了。
和她前世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豪门世家,有家族底蕴在,只要回去养精蓄锐,就还能东山再起,而她只是一个身世低微的普通人,一旦被打倒,就再起不能,还会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在他们恢复过来之前迅速成长,然后将他们彻底踩死在脚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陆怀州借给她的大哥大,按了几个键,放在耳边。
“喂?是警察局吗?我要报案。嗯,在红帆酒吧后面的私人包厢,有人涉嫌非法拘禁和强/奸。对,现场有受害者,需要救护车。请尽快。”
“不……不要……林晚,你回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报警!”
陈雅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林晚已经挂断电话,还在转身离开的时顺手关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