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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亏掉的钱,只能从你身上出了

红帆酒吧坐落在阿尔巴特街一条僻静的支路上,门面不大,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门帘,白天看起来有些冷清。 “就停在这里吧。”林晚指挥着陆怀州将车停在街对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陆师兄,能再请你帮个忙吗?” 林晚下车前,对着陆怀州恳切地说道。 “如果一小时后我还没出来,或者你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进去,麻烦你去报警。” “看来,你的约会不太安全。”陆怀州抬眼看着林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以防万一。”林晚没有多解释,只是双手合十,“再次感谢。” 两人从昨天认识到现在,陆怀州都没有怎么拒绝过她的请求。以至于现在,他竟然开口说道: “五百卢布。” 林晚正要下车,听到陆怀州这话,脑袋却一不留神撞在了车顶上,她不可思议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今天被你拉出来先是当司机,现在又当上了放哨的,难道不应该再付我一份佣金吗?” 陆怀州嘴角微微抬起,“还是说,林助手你其实是一个万恶的,压迫工人的资本家?打算压榨我的剩余价值?” “要不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林晚被气笑了,她到现在才发现,陆怀州这家伙平时不开口,开口则一鸣惊人。 “一个小时五百卢布,你在莫斯科哪个地方能找到比这更高昂的工资?” “可这是你自己最开始定的价,我当然也没想到只是给你开个车,就能得到五百卢布的酬劳。” 陆怀州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实在是让我这个贫穷的普通人有些心动不已。” “你管这辆价值接近两万卢布的豪车叫做贫穷?” 林晚被陆怀州气得有些发抖,如果陆怀州是穷人,那她是什么?草履虫吗? 可陆怀州就这么看着她,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好,我答应你。”林晚咬着下唇艰难地说道,她当时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没想到对方竟蹬鼻子上脸。 一天花掉一千卢布,近三千大团结,这放在她老家,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一年的收入了。 但好在,今天还有陈雅娴,林晚心中闪过一丝不忍,自己在陆怀州这边砸下去的钱,只能在你身上割肉了。 林晚掀开门帘,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的气息,因为是白天,客人寥寥无几。 而吧台边,一个穿着讲究的栗色长发女人正用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正是陈雅娴。 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鸡尾酒,还有两杯倒好的、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琥珀色**——威士忌。 林晚一看就知道陈雅娴等待的不耐烦了,但不耐烦又如何,在没拿到报告前,她也得照样装出一张好脸色对林晚赔笑。 听到脚步声,陈雅娴转过头,看到林晚,脸上果然堆起带着歉意的笑容,但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冷和烦躁。 “林晚!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站起身,热情地招呼,“快坐快坐,外面很冷吧?我给你点了杯酒暖暖身子。” 说着,陈雅娴将其中一杯威士忌往林晚面前推了推。 林晚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酒,只是将背包放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陈学姐,咱们长话短说吧,你到底想找我解释什么?徐文辉他人呢?怎么没来?” 林晚说得干净利落,直接开口问道 对于陈雅娴这种人,不过是禽兽之变诈几何哉,只增笑耳。 “他委托我的报告,我带来了,他说今天会带钱来取,要是没钱可别想从我这边拿到报告。” “钱他准备好了,让我先转交给你。” 陈雅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更甜:“文辉他……临时有点急事,可能晚点过来。” 陈雅娴说着,便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向林晚,“至于解释……唉,林晚你真的误会了。” “我和文辉真的只是学术上的合作伙伴,因为我家里公司和他在苏联的生意有些往来,所以我们接触多了些。” 陈雅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着。 可林晚却记得,前世的时候,她来到自己病床前嘲讽的时候,语气可没有这么温柔。 她将护士支开病房,捂住林晚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接着,用燃烧着的香烟头在那边死死按在林晚本就被摧残的不堪入目的皮肤上。 痛苦,屈辱,愤恨,所有的情绪伴随着记忆从林晚的心头涌现,胳膊上,脸上,大腿上,那时留下的伤痕又隐隐作痛起来。 “那天在图书馆,我们是在讨论一篇很棘手的文献,可能举止稍微近了些,让你误会了,我真的很抱歉。” “是吗?”林晚不置可否,拿起那个信封,当着她面打开,抽出里面薄薄的一沓卢布,粗略数了数,才一百卢布,打发叫花子呢! 林晚脸上露出明显地不满:“陈学姐,这数目,和当时徐文辉和我说好的有些不太一样啊?徐文辉是觉得我的劳动不值钱,还是觉得我好打发?” 这点钱,离她今天损失的那整整一千卢布可差远了。 而且,林晚也清楚陈雅娴心高气傲,最看不起像林晚这种斤斤计较的穷学生。 果然,陈雅娴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掩饰住,故作尴尬:“啊……是这样吗?那可能是文辉匆忙拿错了,这样你先收下,剩下的我见到他再补给你。” 她又将林晚面前的那杯酒往前面推了推,自己则拿起另一杯,做出要碰杯的架势。 “学姐既然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林晚撇都没瞥一眼那杯酒,她很清楚那杯酒水里肯定加了料,于是她拎起包就要转身离去,“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了。” “唉!” 陈雅娴见到林晚真要走,心中不禁有些急了,她没想到林晚竟然这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按照计划现在徐文辉可是在林晚宿舍,要是让她回去了,他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林晚,你别急嘛,你和文辉商量了多少钱,学姐我现在来补给你。”陈雅娴只好拉住林晚的手,将她拉回座位上。 结果却见到林晚缓缓伸出两根手指,陈雅娴愣了一下,问道:“两百卢布?” 林晚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两千卢布。” “两千卢布?你在耍我吗?” 陈雅娴尖叫着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没有,而他说,这两千卢布不过是洒洒水而已,他会让我过上贵妇人的生活,那时的开销,两千卢布估计连零头都不到。” 林晚十分认真地说道,虽然两千卢布确实是她虚构的,但徐文辉的吹牛皮确实真的。 她当时碍于面子,只要了一百卢布,但现在遇到了陆怀州,林晚才明白,不要脸,可以赚的更多。 “你要是给不起,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谁也别耽误谁了。”林晚有些为难地说道,作势又要走。 “我给,我给得起。” 陈雅娴咬牙说道,但不是她真的愿意,而是她想明白了,现在把钱给了林晚,等下子林晚喝下了那杯酒,那钱不还是要被她拿回来了吗? “你等一下。” 随即,陈雅娴低头从自己的小包中拿出一个钱包,打开,从中抽出一笔钱,然后细细清点起来。 可她却没注意到趁着她低头数钱的功夫,林晚悄悄将面前的两杯酒调换了位置,而现在放在陈雅娴面前的就是那杯加料的酒水。 林晚记得,当时这杯酒让自己昏了整整一天一夜,若不是前台来查房,她都还倒在那房间里的地板上不省人事。 “你看一下,算上刚才那一百卢布,这里一共两千卢布,可以了吗?” 陈雅娴将那一大叠卢布递给林晚,没好气地说道,心中却已经十分期待林晚喝下酒之后的模样了。 “学姐的道歉,我心领了。” 林晚顿时眉开眼笑,她三年间省吃俭用才攒下来一千五百卢布,还得放在银行里好生存着,生怕给别人偷了抢了。 陈雅娴可真不愧是资本家大小姐,随身带着两千卢布以上的巨款,似乎才掏了一半出来,剩下的…… 林晚摸了摸鼻子,不禁暗叹原来陆怀州不要脸地问自己要钱的时候是这么爽。 剩下的钱与其白白送给那帮高加索男人,不如让她迅速完成“资本原始积累”。 “我们先喝一杯,算是我给你赔罪,好吗?”陈雅娴举起那杯下了料的酒杯,作势就要和林晚碰一下。 “酒就不必了,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医生不让喝酒。” 林晚连忙将信封和钱收进包里,同时看似随意地将自己面前那杯酒往外挪了挪,离自己更远了些,做出要起身拿背包里的报告的样子。 “报告在这里,既然徐文辉没来,那我先……” “别急嘛!”陈雅娴连忙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力道有些大,“来都来了,好歹喝一口,不然就是不肯原谅我。”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要是林晚不喝这酒,她怎么拿回来她的那两千卢布? 林晚不禁叹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是有点良心的。 “学姐客气了。”林晚举起自己那杯酒,微笑地与陈雅娴在空中推杯,,接着放到嘴边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陈雅娴见她喝了,眼中闪过一道得逞的光,仰头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滑过喉咙,她微微皱眉,没过几秒。 她便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燥热猛地袭来,眼前林晚的脸开始模糊重影。 “你……”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趴在了桌上。 林晚冷眼看着,这药效比她想象的还要猛。 她迅速起身,环顾四周——酒保在吧台后低头擦杯子,仅有的两桌客人也在各自聊天,没人特别注意这边。 她从陈雅娴的包中摸出一把钥匙——203,接着扶起意识模糊、浑身发软的陈雅娴,架着她走向酒吧二楼。 前世,陈雅娴就是把她带进了酒吧二楼的一间套房,再过一会儿那儿便会如约光顾几位高大的客人。 林晚仔细看着门牌号,直到看见203号房。 她眼中寒光一闪,将钥匙插入门中,开门,里面干干净净,但却是林晚前世被玷污的地方。 她将陈雅娴丢在**,拿出她的钱包取出剩下的钱,足足又是两千卢布,接着,她将自己准备好的那份报告随手塞入陈雅娴的包中。 “别怪我,我给过你机会了,但谁叫你在最后一刻还想要迫害我呢?” 林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昏迷的陈雅娴,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胳膊。 那里皮肤白白嫩嫩,但林晚的内心中,那里一直留着她怎么也消除不了的伤疤,永远都在隐隐作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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