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到顾歆苒带着宁婕去见白华，白华就出了事情。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早晨，宁婕推门进来，语气平静地和顾歆苒说了白华出车祸的事情。 本来看着文件的顾歆苒手一抖，文件都掉到了地上，她失声道：“你说什么？” 宁婕走过去，拾起地上散落一地的纸张，她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回答顾歆苒的问题：“就在昨天晚上，人现在在医院，估计没有多少时间了。” 顾歆苒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她看到一脸平静的宁婕才发现有些不对。 “你……不伤心吗”顾歆苒可以算得上是小心翼翼的看宁婕的反应，毕竟白华是宁婕的亲生父亲，他出事了也有可能会对宁婕带来一定的影响。 宁婕笑笑，顾歆苒确实不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悲伤的表情：“合作公司的老板出了事情，我作为参加到项目里面的一员，当然会为白总感到惋惜——”她顿了顿，又说：“除此之外，别的感情就没有了。” 顾歆苒想想宁婕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毕竟白华不仅从来没有对宁婕有照顾不说，在以前白月羽来挑衅自己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白月羽掩盖。顾歆苒想起在D国时，白华对宁婕的多次刁难，笑着摇摇头。 她站了起来，对宁婕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医院看看白华吧。” 虽然还是按照计划去见了白华，但是以白华现在的情况来说，肯定不会和昨天顾歆苒预想的一样了。 …… 到了医院里，早就通过宁婕得知白华所在的顾歆苒带着宁婕直接就往白华的病房走。 刚到门外就听见了白母的哭声，她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啊，你说的那个女孩我还没有见过呢……” 她口中的那个女孩，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指……宁婕？ 顾歆苒和宁婕对视一眼，在宁婕眼里看到了肯定的情绪之后，就敲响了门，“白夫人，我顾歆苒，和宁婕来看看白总的情况。” 里面白母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片刻，她说：“你们进来吧。” 顾歆苒推门进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白母，但是她一眼就觉得，宁婕有一双像极了白母的眼睛。 正在擦眼泪的白母看见宁婕也是一愣，她怔怔发问“你……就是那个孩子吧？” 宁婕点点头，迟疑了片刻，和白母打招呼：“白夫人你好，我是宁婕。” 她说完这话，顾歆苒肉眼可见白母身上有什么东西就颓了下去，她声音有些嘶哑：“你要是喜欢就这么叫着吧，是我和老白对不起你。” 宁婕沉默着走到白华身边，将带来的果篮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而后又放上了祝贺的贺卡，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来问白母：“白总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夫人看了一眼病**的白华形容憔悴的样子，一时间眼泪又没有忍住，她道：“医院说情况暂时稳定了，只是……” 她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她早已泣不成声。 顾歆苒和宁婕对视一眼，知道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白华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 顾歆苒不知道白华具体的情况，但宁婕能够得到这个消息就说明，白华早就被人盯上了。 她想了想，问白夫人：“白夫人，白总这次出门的原因是什么，他有没有和你说过？” 不问还好，一问白夫人突然就抖了抖，她回避开宁婕的视线，一副不敢和她对视的样子：“没有什么原因……” 顾歆苒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她又喊了一遍：“白夫人……” 于是她这才说出了实话：“白华他，他是要去见程总。” 程总。这个名字一出来顾歆苒就差不多明白了，在这之前顾歆苒也知道一些关于白华的事情，他想要给白月羽找个好联姻对象的事情几乎在圈内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个程总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程总他膝下的那个儿子，在圈里可是很有知名度的，吃喝嫖赌一样不落，那个程总的日常不是在去捞自己的儿子，就是在捞自己儿子的路上。 顾歆苒当时就笑出了声，现在再看白夫人，那最后的一丝可怜也没有了：“不是吧？白夫人，这才认回来多久，你们就迫不及待要把人卖了？” 白夫人没说话，她的心虚在顾歆苒和宁婕的视线下暴露地一览无余。 顾歆苒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看见白夫人这样，就知道她也是同意白华那样做的，于是她对白家最后的一丝耐心也消失了，她拉着宁婕就要走：“我们走吧。” 宁婕却站着没动，顾歆苒回头去看，发现宁婕一直定定注视着病**的白华，顾歆苒有些担心宁婕，她害怕宁婕一受刺激就有想要把白华氧气管子拔了的冲动。 宁婕轻声说：“顾总，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 顾歆苒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好，那我出去等你。”她转身就往门外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宁婕和白华，还有坐在旁边的白夫人。 宁婕淡淡扫了她一眼，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她说：“你要是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吧，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着紧闭双目的白华，顿了顿还是开口：“你是我的父亲，但我还没有体验过你是我的父亲应该是什么样的……在这之前我接触到的都是你作为商人白华的样子，我知道你不算是好人，不过在心里还是会对你有所期待。” 她往后退了半步，对白华露出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笑容：“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你根本不把我当女儿，那么我也是一样的，我没有把你当父亲。” 说完话，她对白华鞠了一躬，角度很大。 一旁的白母白了脸色，她下意识站起来就想挽留她，但宁婕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顾歆苒看到宁婕时，还有些疑惑：“这么快？” 宁婕笑笑，没多说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