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继#司衍首度回应，疑承认被情所伤#之后，那张他孤身站在落地窗前，身形萧瑟的背影照，被好事者P上了各种伤感文学的文案，传遍了全网。 【我的爱，在股价跳水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她拿走了我的心，还有我公司的百亿市值。】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背刺。】 段子与调侃齐飞，同情共嘲讽一色。司衍的个人社交账号评论区，彻底沦为了大型吃瓜现场，甚至有人玩起了梗，戏称他为京市新晋的“绿帽财神”，拜了不一定脱单，但一定能发财。 司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又经历了一轮小幅度的跳水，虽然很快被强行稳住，但那条绿得扎眼的K线图，依旧是悬在所有股东心头的一把刀。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司家大宅的书房里，则是一片其乐融融。 “爸，您快看这个！笑死我了！” 司铭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网友们真是太有才了，给司衍P的这些图，简直是入木三分！‘绿帽财神’，哈哈哈哈！他现在就是全京市最大的笑话！” 司文渊端着茶杯，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恶搞的背影，眼底也浮现出快意的笑。 “让他狂。”他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他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 “爸，还是您高明。”司铭的语气里满是谄媚的吹捧，“我刚得到消息，史密斯那边说，宋瑶急着想把合同敲定下来，生怕我们反悔。您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蠢得没边了？” “她不是蠢，是贪。”司文渊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她以为司衍这艘船快沉了，就迫不及待地想抓住我们这根救命稻草。却不知道，这根稻草，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告诉史密斯，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她想提前签约，那就签。” 司文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她彻底喂饱，也把她的胃口撑到最大。我要让她把宋氏的资金和资源都投进来，和我们深度绑定。” “等到那时……”他看着司铭，眼神阴冷，“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司铭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仿佛已经看到，司衍和宋瑶两人，一败涂地，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凄惨下场。 …… 与司家的得意洋洋不同，宋家别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如冰。 宋景云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商业文件，而是铺天盖地的，关于他女儿的负面新闻。 【为利背刺男友，宋氏千金的豪门路走到尽头？】 【贪婪的女人，短视的商人：宋瑶此举或将拖垮整个宋氏。】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纵横商场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唯独见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半点委屈。 更何况，是这种足以毁灭一个女人名誉的，恶毒的攻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爸。” 宋瑶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但宋景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强撑起来的镇定。 “宋瑶。”宋景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需要一个解释。” 宋瑶在那边沉默了片刻。 “爸，您别担心。”她似乎是叹了口气，“只是一场戏而已。” “一场戏？”宋景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场让司氏集团市值蒸发几百亿，让你自己被全网唾骂，让我们宋家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的戏？” “瑶瑶，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老了，糊涂了？分不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引火烧身？”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客厅里的许慕晚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动静，担忧地皱起了眉。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宋瑶的声音也急了起来，“这是我和司衍的计划。我们是在……钓鱼。” “钓鱼？”宋景云冷笑，“用你自己的名声当鱼饵？这就是他司衍保护你的方式？这就是他许诺给你未来的诚意？” “如果这就是他的计划，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同意。” “我宋景云的女儿，金枝玉叶，不是谁都可以拿来当棋子，当诱饵的！” “爸！” “你别说了。”宋景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如果你不能把这件事给我漂漂亮亮地解决掉，澄清你自己的名声。那我就亲自出手。” “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给你，也不给那个司衍，留半点情面。”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景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怒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属于商界巨鳄的冰冷和锐利。 他拿起内线电话。 “让张助理进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董事长。” “去查一家叫‘奥丁资本’的公司。”宋景云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我要知道它的所有背景，资金来源，以及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事无巨细，我都要。” “另外，”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通知我们海外的操盘手团队，从现在开始，不计成本，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司氏集团的流通股。” “我要在三天之内，拿到至少百分之三。” 张助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一句。 “是，董事长。” 他躬身退了出去，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宋景云看着窗外，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眼睛，微微眯起。 司衍，司文渊。 你们这些小辈想唱戏，可以。 但谁要是敢把我女儿拉上戏台，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就别怪我这个做观众的，亲自下场，把你们的戏台，给掀了。 …… 酒店套房里，宋瑶放下手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她那个精明得像狐狸一样的父亲。 不过，也好。 有父亲的这句话，她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她相信司衍，但她也相信，她的父亲，永远是她最坚固的后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小陈发来的消息。 【宋总，奥丁资本那边刚刚发来了最终版的合同，比我们之前谈的条件，又优厚了许多。他们催得很急，希望我们能尽快签约。】 宋瑶看着那份几乎等同于“送钱”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鱼，已经急不可耐地，想把整个鱼钩都吞下去了。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点开了和司衍的聊天框。 【瑶】：鱼饵已经送到嘴边了，就等它上钩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司衍】：我的奥斯卡影后，辛苦了。 【司衍】：收网的准备，已经全部就绪。 【司衍】：等签完合同，资金到账的那一刻…… 【司衍】：就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宋瑶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字，仿佛能看到他此刻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表情。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滨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星河。 而她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片夜色，看到了即将到来的，那场注定要席卷整个京市商界的，滔天巨浪。 司文渊，司铭。 这出戏，你们是角儿，也是观众。 而我和司衍，是导演。 至于谁会笑到最后…… 宋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艳丽的弧度。 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