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瑶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 这是她来芬兰后，睡得最好的一觉。 确定关系，好像是个不错的安眠药。 她坐起身，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来自司衍的未读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司衍】：醒了吗？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很快回来。早餐在厨房，记得吃。 宋瑶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回了个“好”，然后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条，是司衍留下的，字迹苍劲有力。 “微波炉热一分钟再吃。” 宋瑶拿起便签条，看了又看，心里甜丝丝的。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体贴。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他们在罗瓦涅米的计划基本都完成了。 极光看了，圣诞老人也见了，哈士奇雪橇也玩了。 接下来，可以去更北边的地方，比如伊纳里或者萨利色尔卡，体验一下更原始的拉普兰风光。 她正查着攻略，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是司衍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几个大大的购物袋，上面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你买什么了？”宋瑶好奇地问。 “礼物。”司衍把袋子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宋瑶。 “给我的？” “嗯，确定关系的礼物。” 宋瑶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款式简洁大方的白色羽绒服，正是她前两天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那个牌子。 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看，并没有想买。 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还有这个。”司衍又递过来一个稍小一点的盒子。 里面是一双同品牌的雪地靴。 “还有这个。” 这次是一个首饰盒。 打开，是一条设计别致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雪花，中间镶嵌着一颗璀璨的钻石。 “你这是……把店搬回来了？”宋瑶看着一堆礼物，有些哭笑不得。 “我觉得这些都很适合你。”司衍说得理所当然。 他喜欢给她买东西，喜欢看她穿上他挑选的衣服，戴上他挑选的首饰。 这会让他有一种，她被印上了他的标记的感觉。 宋瑶拿起那条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很漂亮。”她由衷地赞叹。 “我帮你戴上。” 司衍走到她身后，拿起项链，为她戴上。 冰凉的链身触碰到她温暖的皮肤，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宋-瑶从镜子里，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司衍。”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我的女人，我愿意宠着。”司衍扣好项链，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宠坏了，才没人敢跟我抢。” 他的话，霸道又深情。 宋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男朋友的礼物，我很喜欢。” 得到“奖励”的司衍，心情更加愉悦了。 “今天想去哪里？”他问。 “我想去更北边看看，去伊纳里怎么样？听说那里的萨米文化很有意思。” “好，都听你的。”司衍拿出手机，“我让助理订酒店和安排行程。” “不用，”宋瑶按住他的手，“这些我自己来就行。我们是出来旅行的，又不是来视察工作的，不要什么都让你助理做。” 她喜欢两个人一起规划行程的感觉，这本身就是旅行的一部分。 司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于是，一个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和一个即将毕业的骄纵大小姐，就像最普通的年轻情侣一样，头挨着头，凑在电脑前，研究着地图，预订着下一站的住宿。 他们最终决定，开车北上，去伊纳里湖畔住几天。 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他们再次踏上了旅途。 车子行驶在E75号公路上，这是芬兰最主要的南北大动脉。 路两旁的风景，比罗瓦涅米附近更加原始和荒凉。 无尽的雪原和针叶林，偶尔才能看到一两栋孤零零的红色木屋。 车里放着宋瑶喜欢的音乐，气氛轻松而惬意。 “司衍。”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宋瑶旧事重提。 这一次，司衍没有再回避。 “我家里的生意，涉及的领域比较广，地产、金融、科技，都有一些。”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来概括，“我目前主要负责海外的投资业务。” 宋瑶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已经不是“小公司”的范畴了。 “京市的司家？”她试探着问。 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姓司的豪门，只有一个。 那就是行事一向低调，但实力深不可测的司家。 “嗯。”司衍承认了。 宋瑶沉默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时，心里还是有些波澜。 那不仅仅是豪门，而是顶级的豪门。 她虽然也是大小姐，但宋家和司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了？”司衍察觉到她的沉默，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觉得……我们差距太大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宋瑶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是啊，差距是挺大的。”她说，“我好像……傍上大款了。” 司衍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宋瑶继续逗他，“谁敢惹我，我就报上你的名字，‘我男朋友是司家那个司衍哦’。” 她学着那种骄纵的语气，惟妙惟肖。 司衍看着她搞怪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可以。”他说，“我的名字，随你用。” 宋瑶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其实并不在乎司衍的家世背景。 她看中的，是他这个人。 车里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他们聊着天，吃着零食，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腻歪又甜蜜。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伊纳里。 他们在湖边预订了一家小木屋酒店。 木屋不大，但非常温馨，有一个烧木柴的桑拿房，还有一个正对着湖面的大露台。 放下行李，两人决定去体验一下最正宗的芬兰桑拿。 司衍负责烧水和劈柴，动作娴熟。 宋瑶看着他穿着背心，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地挥动斧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男朋友，身材不错啊。” 司衍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劈柴的动作更快了些。 桑拿房里，热气蒸腾。 两人裹着浴巾，坐在木制的长凳上。 被热气一蒸，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好舒服……”宋瑶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司衍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脸颊，和**在外的、光滑圆润的肩膀，眼神越来越深。 “宋瑶。”他凑过去，声音沙哑。 “嗯？”宋瑶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吻，就落了下来。 在密闭的、高温的桑拿房里，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充满了侵略性和渴望。 宋瑶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体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 “司衍……”她在他换气的间隙，低声叫他的名字。 “我在。” “我们……好像还没有做完‘桑拿’的全套流程。”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正宗的芬兰桑拿，是在蒸完之后，跳进冰湖里。 司衍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性感得要命。 “好。”他说，“那我们就……把流程走完。” 他抱起她，走出了桑拿房。 屋外，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和漫天星光。 冰与火的交融，注定是一场极致的沉沦。 这场开始于芬兰的限定恋爱，在这一刻，终于撕掉了“限定”的标签，走向了真正的，没有期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