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泡尿选定的储君
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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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第146章 一泡尿选定的储君
大皇子和三皇子被人抬走的时候,像两条离了水的鱼。
他们的随从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场面一片混乱。
街角茶楼里的看客们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啧啧,这两位殿下,为了见顾侯爷一面,真是拼了老命了。”
“可不是嘛,听说顾侯爷是在考验他们的诚心,谁站得久,谁就赢了。”
“结果两个都倒了,这算什么?平手?”
就在这片喧闹中,没有人注意到,当今太子赵恒,已经骑着他的小毛驴,晃晃悠悠地进了城。
他没有去最气派的驿站,也没住进皇商的宅邸,只在城南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客栈。
安顿好那头比他还倔的毛驴,赵恒只带了一个随从,来到了总督府附近。
他看着府门口那块“忌见客”的牌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各路探子,没有上前。
他领着随从,绕着总督府高大的院墙,走了一圈又一圈。
随从是个从小跟着他的老太监,急得满头是汗。
“殿下,咱们这是做什么?再不进去,天都要黑了。”
赵恒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就这儿吧。”
老太监一愣。
“殿下,这……这是下人走的门啊!您万金之躯,怎么能……”
赵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大皇兄性如烈火,三皇兄智深如海,他们一个硬闯,一个巧取,都想让老师开门。”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可他们都忘了,求学,当有求学的样子。”
说完,他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走到侧门前,撩起衣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老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也跟着跪下。
“殿下!使不得!这地上凉,您的身子骨……”
赵恒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紧紧攥在手心。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只喜鹊,做工粗糙,连羽毛的纹路都歪歪扭扭。
这是他少年时,还是他老师的顾青山,随手用小刀削给他玩的。
他一直带在身上。
“老师不是在考验体力,也不是在考验智谋。”赵恒看着紧闭的侧门,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他是在看,谁的心,最诚。”
夜色很快就笼罩了整座城市。
白天的暑气散去,海边的晚风格外阴冷,吹在人身上,像小刀子一样刮着骨头。
老太监哆哆嗦嗦地给赵恒披上一件外衣。
“殿下,要不……咱们还是明日再来吧?”
赵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总督府里,顾青山睡得正香。
晚饭时喝多了几碗冰镇酸梅汤,到了半夜,人就被一股汹涌的生理冲动给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着黑往主卧的厕所走。
刚推开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就冲了出来。
“他娘的,哪个兔崽子又把马桶给堵了!”
顾青山骂骂咧咧地退了出来,睡意全无。
他站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身体的催促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想了想,只能往侧院走。
那边有个给下人们用的老式茅房,虽然简陋,但至少能解决问题。
顾青山提着裤子,一路小跑,嘴里还嘟囔着。
“等天亮了,非得把堵马桶那家伙找出来,让他去黄河挖三个月沙子。”
一番酣畅淋漓的释放后,顾青山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哼着小曲,从茅房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裳。
走到侧门附近,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墙角有个黑影。
顾青山浑身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
那黑影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却又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青山眯着眼睛,警惕地后退半步。
他刚刚方便完,还没来得及用厕筹,两手空空,感觉很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谁在那儿?有纸吗?”
门外,赵恒已经跪得浑身麻木,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里传来了那个他刻在心底的声音。
老师!
是老师的声音!
赵恒瞬间清醒过来,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
他知道,他赌对了!
大皇兄和三皇兄在门前暴晒,老师不闻不问。
他在这里默然等候,老师却在深夜亲自前来!
这是何等的看重!何等的恩宠!
他又听到了老师的问题。
“有纸吗?”
赵恒的大脑飞速运转。
纸?这是什么考验?暗号?还是某种禅机?
他猛地想起了史书上的典故,高人考验弟子,往往会用最朴素寻常的事物。
老师这是在考验我的应变和准备!
赵恒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顾不上发麻的双腿,在身上摸索起来。
书生的纸太粗,不能用。
他摸到了自己怀里的一方丝帕。
那是一块上好的湖州丝绸,上面用金线绣着兰草,是他母妃亲手为他做的,贴身带着十几年了。
就是它了!
赵恒双手捧着丝帕,用尽全身力气,膝行到门边,从门缝底下递了进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
“老师!学生赵恒在此!给!”
顾青山正发愁,忽然看见门缝底下塞进来一方柔软的东西。
他捡起来一摸,触感丝滑,料子极好。
他也没多想,拿过来擦了擦手。
嗯,吸水性不错。
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顾青山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个人。
他凑到门缝前往外看,借着月光,看清了外面那张苍白又激动的脸。
这不是太子吗?
顾青山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大半夜跪在门外?还给我递手帕?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顾青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这太子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最正常不过的语气,说了一句客套话。
“哦,是你啊。”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早点回去睡吧,别着凉了。”
说完,顾青山转身就走,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
这帮皇子,一个比一个邪门。
侧门外,赵恒捧着那方被老师“用过”又递回来的丝帕,如获至宝。
他听着老师那句关心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回去睡吧,别着凉了……”
赵恒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老师这是通过了我的考核!
他不仅认可了我的诚心,还在关心我的身体!
这是帝师对未来储君的殷切期盼啊!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过来扶起他。
“殿下,您……您这是……”
赵恒紧紧攥着那方丝帕,仿佛攥住了整个天下的未来,他仰起脸,泪水混着笑容。
“我们赢了。”
第二天,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以比八百里加急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整座江南城,并向京城飞去。
茶楼里,酒肆中,所有人的说辞都惊人地一致。
“听说了吗?顾侯爷昨夜私会太子了!”
“何止是私会!据说两人月下密谈,传授治国大道,太子当场顿悟!”
“我还听说,顾侯爷对太子极为满意,还将自己的贴身信物赠予太子,并嘱咐他,定要保重龙体,以待将来继承大统!”
消息传到大皇子赵武的耳朵里时,他正喝着一碗补气血的汤药。
“砰”的一声,上好的瓷碗被他捏得粉碎。
他双目赤红,一口气没上来,嘴里喷出一股血箭。
“我顶着太阳站了一天,他跪了一晚上……凭什么!”
三皇子赵文的府邸,幕僚正小心翼翼地把消息告诉他。
赵文脸上温润的笑容僵住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发抖,随即,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书卷。
“荒唐……荒唐至极!”
一夜之间,风向全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富商、地方士族,此刻再无犹豫,带着厚礼,潮水般地涌向了太子赵恒下榻的那间小客栈。
客栈老板看着门口排起的长队,腿都吓软了。
而在风暴的中心,总督府内。
顾青山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管家。
“外面那群讨债的,今天没来堵门?”
管家脸上是一种混杂了敬畏和茫然的表情。
“回侯爷,都……都去拜见太子殿下了。”
顾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了好,走了就清净了。”
他拿起昨天晚上顺手揣回来的那方丝帕,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料子确实不错,拿来擦桌子上的茶渍,应该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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