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对手的脑补最为致命
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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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第94章 对手的脑补最为致命
蛮族帅帐内,兽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
空气凝滞,带着一股羊皮和铁锈混合的沉闷气味。
苍狼博尔术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已经盯着这堆沙土和木块看了三天三夜。
他身后的几名谋士与部落首领,垂手站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帐内只听得见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博尔术拿起一枚代表顾青山大军的红色令旗,手指摩挲着旗杆。
他将这枚令旗,与记忆里关于顾青山的所有情报,串联起来。
从京城的《无为论》,到新军的KPI考核法,再到如今雁门关外的深沟高垒。
一条线,清晰地在他脑中浮现。
“你们说,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博尔术开口,声音沙哑,打破了帐内的沉默。
无人应答。
这个问题,他们也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
博尔术将令旗插回原位,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心腹的脸。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先是以最笨的办法,在关外挖土,耗我锐气,此为‘静’。”
“我派塔山夜袭,稍有动作,他立刻以雷霆之势回应,全营亮灯,锣鼓喧天,此为‘动’。”
博尔术伸出两根手指。
“一静一动,尽在掌握。”
他走到水囊边,拿起,却没有喝,只是握着。
“他深知我军远道而来,后勤补给是我最大的弊病,所以他根本不与我交战,他要与我比拼耐心。”
“此人,是战略大师!”
一名年长的谋士上前一步,躬身开口。
“大汗所言极是。”
“此人行事,看似处处透着古怪,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
“他围而不攻,是在消磨我军的士气。他夜半喧哗,是在扰乱我军的军心。”
另一名部落首领也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畏惧。
“我从未见过这样打仗的。”
“大梁的将军,不都喜欢列阵冲杀,讲究一个堂堂正正吗?”
“这个人,他不出牌,他只是看着你,让你自己把自己耗死。”
这种未知的打法,比真刀真枪的对决更让人恐惧。
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博尔术将水囊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玩弄人心。”
突然,最年轻的一名谋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大汗。”
他声音有些发干。
“我……我有一个猜测。”
博尔术看向他。
“说。”
“此人,会不会是算准了天时?”
谋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草原上的老人常说,雁门关这片地方,每到秋末,必有风沙。”
“一旦风沙大作,天昏地暗,我军的骑兵优势将**然无存,甚至可能在沙暴中迷失方向。”
“他……他会不会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坚守不出,等待天时助他?”
这句话,像是一块冰,丢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风沙。
这个他们最熟悉,也最敬畏的东西。
博尔术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他感觉自己胸口堵着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完全被看透了。
他的每一步行动,每一种想法,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赤身**的人,站在雪地里,被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你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你的一切。
博尔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草原上流传的,关于这位大梁顾帅的传说。
生而知之,状元之才,经天纬地,神鬼莫测。
他之前只当是汉人夸大其词的吹嘘。
现在看来,传言,或许还说得太保守了。
他睁开眼,眼中血丝更甚。
“与这样的对手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我的不幸。”
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语。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击败他,将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帐内众人,被他这股气势所慑,齐齐一震。
博尔术快步走回沙盘前。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这样被动地僵持下去,不用对方来攻,自己的大军就会先从内部崩溃。
军心一散,粮草一尽,他们这三十万大军,就会变成三十万具埋骨异乡的枯骨。
不能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必须行险一搏!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像一头寻找猎物破绽的饿狼。
雁门关,攻不进去。
大梁军营,现在是一座铜墙铁壁,更攻不进去。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越过了雁门关,指向了关隘的后方。
他的指尖,停在了一条狭长的,被两座山脉夹在中间的谷道上。
那条谷道,在沙盘上被标记为“一线天”。
它是雁门关通往大梁腹地的咽喉。
也是大梁军队唯一的,后方补给线。
“大汗,您是想……”
年长的谋士看出了他的意图,声音里带着震惊。
博尔术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眼中闪动着疯狂的光。
“传我命令。”
“从各部抽调三万精锐,全部换上汉人的衣甲。”
“备足十日干粮,轻装简行。”
“今夜子时,绕过黑山,从西面穿插过去。”
他指着沙盘上那条致命的谷道,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要你们,断了顾青山的粮道!”
“釜底抽薪!”
这个计划,让帐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冒险了。
这意味着要分出三万精锐,孤军深入敌后。
一旦被发现,这三万人,将会有去无回。
可他们看着博尔术那张决绝的脸,又觉得,这似乎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只要断了梁军的粮草,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钢铁大营,便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被围困的,就不是他们了。
“大汗英明!”
众人齐声应和,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博尔术挥了挥手。
“去准备吧。”
众人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博尔术一人。
他重新看向沙盘,看着自己布下的这步险棋。
他知道,顾青山一定也想到了自己会攻击他的粮道。
或许,那条谷道之后,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他没有选择了。
他必须赌。
赌对方想不到,他敢用如此大的代价,去行这步险棋。
他拿起水囊,将剩下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
大梁帅帐里。
顾青山打了个哈欠,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的亲兵。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总帅,刚过戌时。”
“哦,该吃夜宵了。”
顾青山伸了个懒腰。
“今天晚上吃什么?”
亲兵想了想,回答道。
“伙房那边炖了羊肉汤,还烙了饼。”
“不错。”
顾青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让他们多放点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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