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军功授田,撼动国本
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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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第67章 军功授田,撼动国本
神枢营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两千多名士兵,分列成数个方阵,正在操练。
他们的伙食标准提上去了,顿顿有肉,人人肚里有油水。
新发的制式兵器,寒光闪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顾青山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操练。
士兵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刺枪,劈砍,格挡,一板一眼。
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内心:动作很标准,流程没问题,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做广播体操。没有杀气,一点都没有。)
他看得分明,士兵们的眼神里,没有搏命的狠劲。
那是一种完成任务式的麻木。
操练结束,士兵们三三两两走向食堂,脸上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
顾青山叫住一个路过的百户。
“你觉得,现在的神枢营,能上战场吗?”
那百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回大人,弟兄们现在吃得好穿得暖,力气都足了,肯定比以前强。”
“我是问,敢不敢跟蛮子拼命。”
百户的笑容收敛了,他挠了挠头,半晌才憋出一句。
“真要上了阵,军令如山,弟兄们肯定不会往后缩……”
他说不下去了。
不会往后缩,和奋勇向前,是两码事。
顾青山点了点头,没再问。
(内心:明白了。现在的状态是‘公司福利不错,我按时打卡上班,但指望我为公司卖命996,那是想多了’。光有饱饭和新装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得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卖命理由。)
当晚,顾青山把自己关在营房里。
他点亮油灯,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开始研墨。
他要给皇帝写一份密折。
一份足以让整个大梁朝堂天翻地覆的密折。
他提笔,在奏折的开头写下标题:《关于提升士卒作战积极性的若干建议》。
(内心:项目名称要起得朴实无华,核心内容才好夹带私货。)
他下笔很快,文字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句句都是大白话,像是在写一份调研报告。
“臣窃以为,我大梁兵士,非不勇也,实乃不知为何而战。”
“当今之世,兵士作战,胜,则功归于将;败,则身为炮灰;死,则家人仅得微薄抚恤。此种境况,驱使兵士上阵,如驱牛羊入屠场,所凭者,唯军法与将官之威严耳。”
“然威逼之下,人多惜身,出工不出力,闻风而溃者,比比皆是。何也?为其战,无所得;为其死,无所值。”
他写到这里,停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内心:把问题摆出来。打仗没有盼头,就是最大的问题。员工没有上升空间和股权激励,凭什么跟你一起创业?一个道理。)
他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接下来,是奏折的核心。
他图穷匕见,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方案。
“欲使兵士奋勇,必先使其知为何而战。臣以为,解此困局,唯二字:授田。”
“臣请立‘军功授田制’。”
“斩敌首一级者,授田五亩。斩敌百户一级者,授田五十亩。斩敌将官者,授田百亩,荫其子孙。”
“凡战阵之上,率先登城者,赏田百亩,晋升三级。夺敌军旗者,赏田五十亩。攻城拔寨,所有缴获,除军械粮草外,三成归于士卒,依功分之。”
“所有授田,皆为永业田,可传之后代。凡获授田之兵士,其家人可免除部分徭役。”
他写得极为详细,每一条军功对应的土地数量,都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一份建议,而是一套完整、严密、可直接执行的激励方案。
(内心:KPI要明确,奖励要到位。不要谈虚的,直接给房子给地,这才是最实在的。让每个士兵都变成一个为了自家田产而战的疯子,我这个指挥官才能轻松躺赢。)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份奏折送到皇帝案头,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这等于是在挖整个军事贵族和世家门阀的根。
大梁的土地,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凭空多出来的授田,从哪里来?
只能从那些脑满肠肥的勋贵、将门手里抢。
(内心:就是要捅这个马蜂窝。这个方案,要么被皇帝当成疯话,直接把我砍了,我一了百了。要么,皇帝就得为了这个方案,去跟整个利益集团开战。无论哪种结果,我都有热闹看。)
他将奏折仔细封好,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第二天一早,他叫来亲兵,将密折交给他。
“走密道,直接送进宫里,亲手交给王公公。”
“是。”
亲兵领命而去。
顾青山伸了个懒腰,走出门,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
神枢营依旧喧闹。
他却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紫禁城,御书房。
夜已深,宫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浮动。
皇帝赵乾靠在龙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大多是些陈词滥调。
老太监王德全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陛下,夜深了,保重龙体。”
赵乾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
王德全将参汤放在一旁,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奏折。
“陛下,这是顾大人从神枢营送来的密折。”
“哦?”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他坐直身体,接过奏折。
“这小子,进军营才几天,又给朕搞什么名堂?”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
当他看到《关于提升士卒作战积极性的若干建议》这个标题时,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这标题,充满了顾青山那种务实到有些乏味的风格。
他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赵乾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反复咀嚼。
当他读到“斩敌首一级者,授田五亩”时,他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
他不是没想过重赏勇夫。
可他从未想过,赏赐的东西,是土地。
是这个王朝最根本,最敏感的东西。
他继续读下去。
“攻城拔寨,所有缴获,除军械粮草外,三成归于士卒,依功分之。”
“所有授田,皆为永业田,可传之后代。”
赵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双眼几乎要贴在奏折上。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支虎狼之师。
一支每个士兵都会为了五亩地而红了眼,为了五十亩地而敢冲进刀山火海的无敌雄师。
他仿佛能听到战场上那震天的呐喊,不是为了大梁,不是为了将军,而是为了自己家里的那几亩地,为了自己的婆娘孩子能吃饱饭。
这是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动力。
他终于看到了奏折的最后,看到了顾青山写下的那几句话。
“兵为将有,则兵为私产,怯战惜身;兵为国有,则兵为国用,奋勇争先。”
“何以让兵为国有?授其田,安其家,使其知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赵乾猛地合上奏折,紧紧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好一个‘使其知为谁而战’!”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有狂喜,有激动,有看到了希望的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与忌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奏折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要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军功勋贵的口中,生生把肉给挖出来。
那些人,掌握着大梁六成以上的土地。
他们的子弟,遍布朝堂与军中。
动他们的土地,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已经不是改革,这是在掘他们的祖坟。
王德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伺候皇帝几十年,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失态。
赵乾停下脚步,重新摊开那份奏折,目光死死地盯着“军功授田”四个字。
窗外,风声呼啸。
他知道,一旦他在这份奏折上,批下那个红色的“准”字。
整个大梁朝堂,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也足以重塑乾坤的巨大风暴。
他紧紧握着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眼中,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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