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榜样效应,单点突破
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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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的我,被迫卷成首辅》
第37章 榜样效应,单点突破
陈平将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王翰和李默凑过来,烛火下,顾青山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别跟老狐狸吵架,去找最跳的那只鸡。”
王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闷响。
“什么鸡?我们现在连府衙的门都进不去,还找什么鸡!”
李默也锁着眉。
“山长的意思是,让我们绕开孙百安?”
陈平手指点着那个“鸡”字。
“孙百安是狐狸,冀州府衙是狐狸窝。我们跟他们耗,三个月也查不出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
“狐狸狡猾,但鸡不一样。鸡总是叫得最响,跳得最高,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平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冀州地图前。
“孙百安不敢把新政的卷宗给我们,但他总要看下面各县报上来的简报。”
他回头,眼中有了光。
“我已托人,拿到了这个月各县的简报副本。”
王翰和李默精神一振。
“怎么拿到的?”
“府衙里有个管库的小吏,当年家乡遭灾,是山长在石阳县时开的粮仓救了他全家。”
陈平从怀中取出一叠薄薄的文书,铺在桌上。
“他只认山长,不认知府。”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一份份翻看。
“成安县,新增户数三百,税额增长两成……”
“广宗县,新增户数二百八,税额增长一成半……”
数据大同小异,都维持在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水平。
李默忽然指着其中一份。
“这个不对劲。”
陈平与王翰的目光同时投了过去。
那份简报来自平阳县。
上面赫然写着:新增户数一千二百,税额增长……五成。
这个数字,像一根针,扎在所有数据中间。
王翰倒吸一口气。
“一个月,户数翻倍?他平阳县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陈平拿起那份简报,看到了县令的名字。
“吴凯。”
他看着王翰。
“我记得,冀州知府孙百安的小舅子,就叫吴凯。”
驿馆里的空气凝固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就是那只最跳的鸡。
***
第二天,三匹快马换成了两辆破旧的板车。
陈平、王翰、李默三人脱下官服,换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脸上抹了锅底灰。
他们混在一群逃难的流民中,朝着平阳县的方向走。
官道上,尘土飞扬。
越靠近平阳县,景象越是萧条。
田地里不见农人,只见半人高的荒草。
路边的村落,十室九空。
他们走进一个村子,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空了的瓦罐,眼神空洞。
王翰上前,递过去一个干硬的饼子。
“老人家,村里的人呢?”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接饼,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
“分走了,都分走了。”
她指着不远处的几间茅草屋。
“官府的人说,儿子满了十六,就不能跟爹娘一个户头。我那大儿子,被他们逼着,在旁边搭了个棚子,算一户。”
“我那二儿子,前天也被官差带走,说是要去县里服徭役,其实就是拉去凑人头,报给上面看。”
“一家人,好好的,就这么拆散了。”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皂衣的衙役,正拖着一个少年往外走。
少年拼命挣扎,一个中年妇人死死抱着衙役的腿哭喊。
“官爷,求求你们了!他就这一个儿子,分出去了,我们老两口怎么活啊!”
为首的衙役一脚踹开妇人。
“放屁!这是县太爷的命令,是朝廷的新政!谁敢不从,就是抗旨!”
另一个衙役举起手里的水火棍,朝着少年背上就是一下。
少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王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握住腰间的剑柄就要上前。
陈平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他自己走了过去,挡在了衙役面前。
“几位官爷,他家就一个儿子,你们把他带走了,这家不就绝户了吗?”
那衙役斜着眼打量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陈平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塞进衙役手里。
“官爷行个方便。”
衙役掂了掂银子,脸色缓和了些。
“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县太爷下了死命令,这个月,每村必须再分出二十户。我们要是交不了差,回去就得挨板子。”
他说完,推开陈平,拖着那少年走了。
中年妇人瘫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陈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身后的李默,拿着笔的手在抖。
王翰捡起地上那个少年掉落的草鞋,捏得指节发白。
***
平阳县衙。
县令吴凯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听着堂下的师爷汇报。
“大人,这个月咱们县的户数和税额,又是全州第一。知府大人那边,肯定会对您大加赞赏。”
吴凯得意地笑起来。
“我那个姐夫,就是胆子太小。新政嘛,不就是上面要个数字,咱们给他们个漂亮的数字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三个京官,说是……说是钦差!”
吴凯一愣,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他匆忙推开小妾,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走到前堂。
只见三个年轻人站在堂中,虽然风尘仆仆,但身上的钦差官服和腰间的御赐长剑,让他心头一跳。
为首的陈平,面无表情。
吴凯连忙挤出笑容,上前就要行礼。
“下官平阳县令吴凯,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陈平抬手,打断了他。
“吴凯。”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平阳县一月新增户数一千二百,你是如何做到的?”
吴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堆着笑。
“回大人,这都是下官……下官督促百姓开枝散叶,劝导他们自立门户的功劳。”
“是吗?”
陈平冷笑一声。
“是强拆民户,逼迫父子分家,兄弟异籍的功劳吧?”
吴凯的脸色变了。
“大人,您这是听了哪里刁民的胡言乱语!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响应朝廷的新政啊!”
他见陈平不为所动,索性把腰杆挺直了。
“我姐夫是冀州知府孙百安!我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你们就算是从京城来的,也不能凭空污蔑朝廷命官!”
他仗着山高皇帝远,又有个知府姐夫撑腰,态度嚣张起来。
王翰和李默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陈平却不跟他废话了。
他对着身后的禁军卫士,只说了两个字。
“拿下。”
卫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把县衙的账房和师爷,带上来。”
账房和师爷很快被带到堂上。
两人看着堂上的阵仗,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陈平将一本册子扔在他们面前。
那是李默刚刚整理出来的,在村中走访的记录,上面按满了村民的红手印。
“这是什么,你们看看。”
账房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
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把吴凯如何下令做假账,如何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如何将一个大家族拆成七八户来凑数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吴凯面如死灰。
县衙外的百姓越聚越多,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陈平走到大堂门口,面对着所有百姓。
他让王翰高声宣读了吴凯的种种罪状,以及账房的供词。
每念一条,人群中就发出一阵愤怒的咒骂。
念完之后,陈平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有旨!”
所有官员、衙役、百姓,齐刷刷跪了一地。
“……着督政巡查司,巡行天下,凡遇地方官员违逆新政,鱼肉百姓者,证据确凿之下,可……”
陈平顿了顿,声音传遍了整个县衙。
“先斩后奏!”
吴凯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满场死寂。
陈平收起圣旨,目光如刀,看向吴凯。
“本官宣判,革去平阳县令吴凯一切职务,收押入监,听候发落!”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青天大老爷”。
随即,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平阳县城。
百姓们笑着,跳着,许多人流下了眼泪。
冀州知府孙百安得到消息时,正在后院赏花。
他听完信使的汇报,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他看着平阳县的方向,大惊失色,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钦差,民意,还有那句“先斩后奏”,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平阳县的雷霆一击,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入了冀州官场这块铁板。
消息传开,其他州县的官员闻风丧胆,连夜烧毁假账,将强行分出去的户籍改了回来。
巡查工作,瞬间打开了局面。
陈平站在平阳县的城楼上,看着渐渐平息下去的城市。
他对身边的王翰和李默说。
“顾山长有言,新政是治病的良药,不是催命的毒药。谁要是把药当毒来用,钦差的刀,就是解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打掉一只鸡,会惊动一群狐狸。
这必然会引来地方豪强更猛烈的反扑。
同一时刻,冀州城内,崔氏府邸。
冀州第一大族,崔氏的家主崔景明,听着管家的汇报。
他面色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啪!”
上好的定窑白瓷盏,在他手中碎成几片。
茶水混着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他的眼中,杀机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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