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蔡文跃回来说，“刘伟杰的确在7月25日在秦勇说的那家医院里住过，连病床号都没说错。” “我说什么来着？”秦勇笑眯眯地说。 “但是没有秦勇的住院记录。”蔡文跃接着说道，“秦勇在撒谎。”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雷利问，“刘伟杰究竟在哪里？” “妞妞现在是什么处境？”蔡文跃神情焦灼，他真的丁克撑不了多久了。 “绳子是什么意思？”徐昂问道，“你在谈到叶莹莹这起案子的时候，提到过绳子。” 大家一下子乱了起来，丁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别吵了，把事情理顺了再说。” “我不知道刘伟杰在哪里，”秦勇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不过妞妞目前是没有危险的，我可以保证，不过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妞妞现在是安全的？”蔡文跃瞪着秦勇，“说不定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怎么说呢？据我和刘伟杰接触的那段时间来看，他不敢杀小孩子。” “说具体的。” “他还有个同伙，他害怕那个人。在行动之前，同伙就告诉他，不允许杀孩子，其他随便。” “这种机密的事情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蔡文跃更不相信了。 “我就是知道。” “该不会那个同伙就是你吧，你和刘伟杰里应外合搞什么鬼名堂？”雷利问。 “我在这里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何必又费尽心思做这种事情？” “你总会出去的，”丁克说，“秦勇啊，我有一些想法，说出来你看看，怎么样？” “你说吧。”秦勇点头。 “你和刘伟杰是邻居，而你也说了，你经常去他家和罗倩倩约会，所以，你会在她身上得到很多信息，比如刘伟杰在哪儿，因为什么住院，出院后对冷宁和叶莹莹心怀怨恨。这个时候，恰好，你在预谋一起谋杀，你想好了该如何脱罪，于是在行动之前你找到了刘伟杰，向他了解了精神病院的一些情况，为你日后的精神鉴定做准备。刘伟杰偏执又躁狂，他早就想对叶莹莹和冷宁做点什么了，你俩一拍即合，你杀人，住了进来，然后利用冷宁担心女儿急躁的心态来误导调查方向，刘伟杰就挟持冷宁的女儿一直不出现，直到大家无计可施，你便可以和冷宁谈条件，让他尽快把你‘治好’，至于是不是真的好了，只有你们自己知道，这样你可以尽快出院，恢复自由，刘伟杰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叶莹莹被他杀了，冷宁也被折磨得够呛，至于后面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我想，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出了医院会趁机把刘伟杰杀掉吧，这样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你和冷宁，但是冷宁不可能对你产生什么威胁，毕竟他还得生活下去，他如果被人知道在病历上做了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医了。” “还有吗？”秦勇问。 “没了。” “苏妍，”秦勇看着她，“苏医生，你解释一下丁警官这么说最大的漏洞在哪里。” “是这样的，精神鉴定，尤其是与司法有关的，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容易就蒙混过关，据我所知，秦勇真的……” “我看他就不像有病的，”丁克轻描淡写，“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预谋好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而你们，这群自认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心理医生，还在被他的谎言耍得团团转！” “丁警官，我觉得你是不是对精神疾病有什么误会？如果是的话，我建议今天这次审讯可以暂时停止了，秦勇今天状态还不错，如果一会儿恶化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我可以负责收集你们想问的，然后汇总出来问秦勇，最后再反馈给你们比较好。”苏妍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丁克越听越生气，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完了。 “状态好？所以今天谎话格外多是吗？”丁克说，“我对你们这些所谓的专业已经没有耐心了，我现在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这个被你们关着特殊照顾的人，和现在外面的凶杀跟绑架案脱不了干系，他……” “我觉得你的专业也不怎么样。”秦勇突然说。 “你说什么？” “你聋了？”秦勇摊摊手，“我说句公道话，你专业水平高的话，当初在菜市场刘伟杰怎么有机会掳走妞妞呢？专业水平高的话，又怎么会让杜小杰那个草包突袭你们呢？正是因为你的无能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你怎么可以说是因为我的原因？因为我的策划？你的推理也不堪一击，没有什么计划是可以天衣无缝的，可是你把几个关键的点都一笔带过了，所以你的推理一点也不客观，你只是把事情望你希望的方向上说，那不是推理。”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得不对？”丁克的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秦勇。 苏妍摇摇头离开了。 “首先，就算我可以骗过精神鉴定，住进了医院里，我怎么和刘伟杰联系？一个天衣无缝的团伙作案，需要的是什么？沟通啊，大哥，沟通很重要的，我在这里联系不到外界；其次，整件事情巧合太多了，就拿杜小杰被你们当做嫌疑人来说，这种事我左右不了，他不可能听我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动机呢？我迟早都能出去，为什么要冒险找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你们抓到的同伙？那样我就从一个无罪的精神病患者变成了有罪的精神病患者，找同伙永远都是不可靠的，我只需要慢慢等待就可以出去了，我这么干的动机不足。” “那你为何有这么多谎言？”蔡文跃拉住要发怒的丁克，“你说的一切我们都求证不了真实性，反而还要怪我们不相信你。” “所谓谎言，有的时候只是你们认为那是谎言。” “什么意思？” “你们有认真看过我来这里之后的治疗记录吗？应该没有吧？或许精神病在你们眼里都是假的，精神病患者，尤其是杀过人的，就一定满嘴谎言，那你们为什么就觉得你们所认为真实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 “你的确是满嘴谎话，为什么不肯承认呢？”苏妍不知何时又回到这里，“你说你找罗倩倩是为了**，那你之前对我和冷医生说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救赎算什么？” “那和肉体没有多大关系。” “是吗？我刚才去看了一下罗倩倩，很明显她现在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那又如何？” “徐警官，”苏妍看着徐昂，她现在不是很想搭理丁克，“你能不能说说你们询问罗倩倩时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