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偷情
“突然感觉,”秦勇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我们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丁克想要说什么,冷宁拦住了他。
“永恒和一瞬间,除了读音和字数不同,其实是同一种状态。人们总是害怕一瞬间的幸福太短,想要永远握在手里,却发现永恒是那么遥不可及。但当你垂垂老矣,回望过去你会发现那一瞬间永远就在那儿定格住了,在时间的节点上,在思维里,它没有消失,没有溜走,一瞬间就是永恒。”秦勇像在给一群学生上课一样长篇大论,“可是当人们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总是太晚了,或许是在失去之后,或许是在快要死的时候,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明白的。”
“你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丁克嘲讽道。
“所以我和你们不一样。”秦勇说,“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明白你们不能明白的;做你们做不了的。”
“比如杀害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雷利说。
“新来的?”秦勇看了雷利一眼,“如果着急约会,可以早退。”
这是秦勇第二次提到约会的事情,雷利的眼里满是疑惑。
“一次来了三队人马,我很疑惑你们要什么,目的是否一样?总不可能是为了我的案子,这案子已经判了。”秦勇问。
“刘伟杰,我们都是为了他来的。”
“哦,”秦勇恍然大悟,“所以你问我罗倩倩的事情。”
“少装腔作势了。”丁克不屑道,“你还是老实说了吧,你和她……”
“什么罗倩倩?”冷宁一头雾水,“罗倩倩和刘伟杰是什么关系?”
“以前是夫妻。”丁克不太高兴,却也克制住了。
“你和刘伟杰的前妻是邻居?”冷宁看着秦勇,“哪一个?”
“我的斜对门,你应该见过。”
“她?”
“那个给你说了一个恐怖故事的女人。”
“你这个骗子……”冷宁的声音在发抖,“你满嘴谎话。”
“冷医生,你别……”苏妍发现冷宁的手也在发抖,她预感事情不太妙。
“骗子!”冷宁的颤音不见了,转化成了怒吼,“你一直都知道绑架我女儿的是谁!”
“你别冲动。”蔡文跃扯这冷宁的胳膊说,“让秦勇把话说完。”
“他满嘴都是谎话!”冷宁把蔡文跃推开,冲到秦勇面前,隔着玻璃瞪着他,“你们还信他?再信他我的女儿就没命了!刘伟杰的住址你们都找到了,抓人啊!还审问什么?还有什么好审问的?公安不是有联网系统吗?这样还抓不到人?我们老百姓的安全感呢?”
秦勇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皱着眉,似乎很嫌弃。
“徐昂,把他带出去。”
“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人?”冷宁企图推开徐昂,力气却敌不过,只能歇斯底里地喊着,“为什么不抓人?”
“冷医生快疯了。”秦勇看着他的背影说,“我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你干的好事,”丁克不耐烦道,“别兜圈子了。”
“罗倩倩……怎么说呢?她是个头脑比较简单的女人,文化有限,没有太多主见,很世俗,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
“说重点。”
“本来已经到重点了。”秦勇撇着嘴,“但是我在想,你们把冷医生拖走了,我该怎么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呢?毕竟最了解我的人是他啊。”
“我略知一二,说吧。”苏妍发话了。
“也行。”秦勇清了清嗓子,“我在漫长的轮回中,让我的大脑承载了超越极限的记忆,可能这样说太抽象了,其实就像你们往环保袋里塞东西一样,只要塞得够多,袋子肯定会破。我就出过一次意外,所以我晕倒了,然后我在医院认识的刘伟杰,他说过他要报复冷医生还有叶医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丁克问。
“记不清了,7月28号之前的几天吧?”
“那个时候你不认识冷宁吧?”蔡文跃说。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对刘伟杰记得这么清楚?”
“他就是个话唠,什么话都对我说。”
“连怎么绑架,怎么报复都说了?”
“具体细节我不知道,我也是冷医生的女儿失踪后才联想到这里的。我连你们为什么这么确定刘伟杰就是嫌疑人都不知道,我只是说了我的怀疑,我只想过好我的日子,没想牵扯到其他案子里。”
“在医院里和幻想一起过日子吗?”丁克冷冰冰地说,“可是冷宁告诉我,他查过了,你说的那家医院,你没有住过。”
“他什么时候查的?”
“我哪知道?”丁克气不打一处来。
“我想想……我第一次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告诉他刘伟杰的姓名,也就是说,他只能查我的住院记录,那他肯定查不到的。所以你们可以查一下刘伟杰在7月28日左右是否在那家医院,床位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就能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我去查。”蔡文跃说着小跑着离开了。
“你住过院,为什么会查不到?”
“我这次没住。”
“你说什么?”丁克没懂这话的意思。
“不用在意细节,等查到了你就知道,我所说的都千真万确。”
“就算你说的都如实,你在7月28日左右认识的刘伟杰,那么你从很早之前就出入罗倩倩家是为什么?”
“这是两码事。”
“两码事?”
“我说过,她有很多缺点,但是她的优点是脸和身材都很不错。”秦勇说完笑了两声,“你说我去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对着一个老公常年不在家的人聊诗词歌赋吧?”
“你是说,你们之间……”
秦勇点点头。
“我刚才说了,她现在……”
“她这个人怎么说呢?”秦勇打断丁克的话,“她曾经对我说过,当初把刘伟杰送到精神病院,就是想给自己创造机会,刘伟杰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你们懂我的意思吗?责任和情调他都没有,他不过就是一个酒鬼,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不喜欢刘伟杰每天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可是她不想离婚,因为她需要刘伟杰的钱,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戒酒的名义给他送医院了,而我,只是钻了一点空子。”
“你说谎。”苏妍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看罗倩倩的病情就知道你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