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跃在冷宁的办公室里紧张地走来走去，看到冷凝带着苏妍回来才如释重负。 “哎呀，可等死我了，说吧，有什么线索？” “你先说你那边的。” “一个中年妇女，被发现死在家里，也是绳子勒死的，现场和我上次给你看的一样，队里开了会，决定并案。” “那前两起命案除了作案手法类似，有没有其他的相同点？受害人之间有联系吗？” “没有，”蔡文跃摇头，“有就好了，受害人之间的人际关系没有交叉，这几天都在排查可疑人员，一个都找不到，我们也束手无策了。” “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疑似绑架妞妞和杀死叶莹莹的嫌犯图像吗？” “记得啊。” “不用侧写了，这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凶手。” “为什么？” “因为绳子。” “绳子？” “谋杀叶莹莹和绑架妞妞的人，对绳子有一股执念，虽然现在我还不明白这股执念是怎么来的，这么巧，你那边就发生了专用绳子来杀人的连环凶杀案……” “你等等，”蔡文跃吃惊地看着冷凝，“你怕是疯了吧？” “我怎么了？” “就凭巧合，你就想让我去按照你的思维查案？”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冷凝反问道。 “我要的是实质性的东西，你给我的是什么？是你凭空猜想的！你想干什么？借我们的资源来查妞妞的案子？你的理智呢？被狗吃啦？” “我很有理智。”冷宁点了支烟。 “你他妈有理智个屁，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哪一点有理智？” “那你他妈来找我？”冷宁不甘示弱，“我的推断就是这样，不光你们可以并案侦查，你们和丁克可以一起查。” “苏妍，你……”蔡文跃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你好好给冷大医生查查，他是不是疯了。” 苏妍怯生生地看着蔡文跃，没说话。 “我跟你讲，不是我不把妞妞当回事，我看着她长大的，但是我不可能用公家的资源徇私，我就是想，队里能同意吗？你让我回去怎么说？你说服得了我，说服得了我的同事们？”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冷宁一脸怒气，“不信我，就别来了。” “你把嫌疑人的图像给我。” “做什么？” “我查监控的时候，私人帮你留意一下总可以吧？” “可以。” 冷宁拿出丁克留下来的图像给蔡文跃，“谢谢。” 蔡文跃没搭茬，离开的时候把苏妍叫出去了。 在医院外面，蔡文跃担心地问苏妍，“情况怎么样了？” “很严重。” “多严重？” “不好说，蔡叔叔，我就是个实习的，还没毕业呢，你对我要求也不能太高了。”苏妍为难道。 “这对你来说也是锻炼，少废话，快进去吧。” “恩。” “帮我照顾好他。”蔡文跃担心地说。 苏妍回冷宁办公室之前谨慎地敲了敲门，她现在很怕他。 “你对蔡文跃说什么没有？”冷宁让她进来后问道。 “没有……” “那他叫你出去干吗？” “冷医生，你不要这么多疑，既然你分析得有道理，那秦勇也是个可怜的人，他也想赎罪，我们就应该尽力治好他。”苏妍有些心虚。 冷宁狐疑地看着她，没有全信，但也找不到证据反驳。 “冷医生，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苏妍见他没说话，主动问道。 “等消息吧。”冷宁失魂落魄地说，“现在丁警官和蔡文跃都在找那个人，我想他很快就会被抓的。” “我是说秦勇那边怎么办？” “先关着呗。”冷宁站起来想往外面走。 “冷医生，”苏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不是……经常看到幻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我都看到幻觉了，我的病人怎么办？”冷宁背对着苏妍，不敢回头看她。 “这不冲突。” “好了，你瞎想什么呢？” “可是……” “我出去走走，你不要乱跑，”冷宁拉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想见秦勇，就去吧，我相信你可以应付得了，你很有天赋。” 苏妍没有急着去见秦勇，她看着冷宁在医院里孤独地游**着，有些人会上前给他打招呼，但是都被他忽视掉了。她想，除了他心理那无人知晓的根源性的病因外，叶莹莹的死可能也是让他变得和医院大环境隔绝开的原因。 看了一会儿窗外，苏妍开始无聊起来，现在正是快到午饭的点，去见秦勇也很尴尬，她翻起了冷宁的私人物品——几本旧书。 苏妍好奇冷宁平时除了看学术方面的书籍外，还喜欢看什么，这是了解一个人的途径，也正是因为书这种私人物品容易被人翻阅，还不显得唐突，她才敢肆无忌惮地看。 冷宁的书很杂，杂文，各类小说都有，有的看上去让人觉得很累，比如爱伦坡，也有让人看了心情不错的王小波。《黄金时代》她自己也有一本，反复度过很多次，她挑来挑去，还是鬼使神差地打算把这本书拿出来翻阅一下。 刚刚翻开，书里就掉了一张照片出来，照片背面朝上，苏妍看不到照片上是谁。 “年代这么久远啊，”苏妍边弯腰边嘟囔道，“老年人就是不一样啊，还把照片夹书里。” 她把照片捡起来才发现里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皮肤白皙，樱桃小嘴，鼻子又小又挺，最关键的是那双丹凤眼就算是在照片里也非常的勾魂。 旧情人？ 苏妍反复看着照片里的女孩，看久了之后她总觉得女孩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点点不易被人察觉的忧伤。 “人比人气死人啊。”她不由地感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苏妍赶紧把照片随手往书里一夹，赶紧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院长。 “啊，叶院长，你怎么来了？”她有些局促不安，来这么些天，还是第二次见到院长，第一次是办入职手续的时候。 “冷宁呢？”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 “刚出去。” “干吗去了？” “说是散心，要不要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他不在也好。”院长说着，毫不客气地坐到冷宁的办公桌后面。 “啊？” “我来找你的。” “找我？” “你有没有发现……”院长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冷宁最近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