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兰和冷宁没能吵起来，因为丁克来了。 两人尴尬地看着丁克，丁克站在门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愣着干什么？来来来，进来坐。”冷宁先开口打破尴尬，“有什么消息了吗？” “要你招呼什么客人？这是你家吗？”王梦兰不耐烦地说，“丁警官，进来吧，不用换鞋，反正晚点我要做卫生。” “这……是唱哪出啊？”丁克有点懵。 “没事，坐吧。”王梦兰说。 “那我就进来了啊，没坏你俩好事吧？” 冷宁摇摇头，“别逗了，有什么消息说吧。”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警察上门，是有什么要紧事，瞬间紧张起来，于是他慢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坏消息？” “不好不坏，”丁克说，“我打印了几张图片想你们帮忙辨认一下。” 他拿出几张来之前在资料室打印的可疑人的图像，递给冷宁和王梦兰。 “这个人是绑架妞妞的凶手？”王梦兰惊讶道，“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啊，我不认识这个人。” “恩？”丁克楞了一下，“看到？看到什么？” 冷宁摇摇头，“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你们等会儿，先回答我的问题，王女士，你看到什么了？为什么不跟我们反映？” 冷宁把催眠以及从苏妍那里得到的消息都跟丁克交代了一遍。 “秦勇，这名字很熟悉，我们之前说过他吗？”丁克问。 “好像说过。”冷宁心不在焉。 “什么叫好像？” “叶莹莹死的那天，”冷宁说，“哦，我没有跟你聊过他，我当时告诉你我要保护病人的隐私，还记得吗？我头上的伤是因为他，脖子也是，不过无所谓了，这些都快好了。” “秦勇是什么人？他为什么知道绑架你女儿的人手上有纹身？” “我也很想知道，而且他还说，这个人是我以前的病患，可我没有印象，如果有病人的手上有纹身，而且还一直由我来治疗的话，我不可能记不清楚。” “秦勇说的话你百分之百信？” “一开始没有，但是王梦兰看到了，我信。”冷宁斩钉截铁。 “冷医生，我不是质疑你的权威，我只是好奇，催眠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可以百分之百确信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错误的引导或者……” “错误的引导？”冷宁提高了音量，“错误的引导只会让人的精神状况变得越来越差劲，我左右不了一个人会在催眠状态下看到什么。” “好吧，我会着重调查纹身这件事。”丁克似懂非懂，“不过秦勇说的话在我这里看来也是可信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杀害叶莹莹的凶手，原本我以为只是衣着相似，可按照秦勇所说，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找叶莹莹寻完仇后，来找你们了。” 王梦兰的腿一下子软了，她原本靠着墙，一直在听两个男人说话，当听到拐走妞妞的人很有可能手上有命案的时候，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冷宁反映很快，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弄到沙发上坐着。 “我该怎么配合你？” “去医院，我去找以前的病例。” “我和你一起。” “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冷宁突然警觉起来，他立马察觉自己的情绪不对，缓和了一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分头合作，没有必要两个人都耗在医院。” “哦，没关系，”丁克不动声色，“我想的是去会会秦勇，刚刚我才想起来为什么秦勇的名字那么熟，上个月的杀妻案，就是他做的吧？” “他们掉进了水里，”秦勇说，“嘉陵江的水湍急，浑浊，杜佳玥和秦燃掉了下去，找不到尸体，但是我知道他们死了。” “我也知道。” 秦勇没理会苏妍的嘲讽，他早已经习惯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去水边，秦燃平时不太喜欢水，看到水他会紧张。” “你可以回到过去问他们。” “我回到过去后，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在时间的轮回里只有我一个人，或许我在某次上街的时候会看到你，假如我莫名其妙地跟你说好久不见，你不要太惊讶。” “你可能会被我当成色狼，我会打断你的腿。” “那我会考虑装作不认识你。” “我说，”苏妍收起了玩笑，“你到底怎么认识嫌疑人的？” 秦勇嘴巴张开了一半，又闭了起来。 苏妍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丁克发现眼前的两个人似乎都不太欢迎自己，“或者说是治疗？” “你是？” “丁克丁警官。”他拿出证件给苏妍看。 “这个名字很酷。”苏妍仔细看过警官证后评价道。 “大家都这么说，不过如果我爸妈知道丁克是什么意思，是万万不会给我取这么个名字的。” “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秦勇，”丁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衣服上有秦勇的名字，“有些事情想做一些了解。” “我什么都不了解，”秦勇摊着手，“我只是个普通病人，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医院，我意识混乱，帮不了什么忙。” “这个人你认识吗？”丁克拿出之前给冷宁看过的图像。 秦勇凑上前看了一眼，“不认识。” “你看清楚了吗？” “这图本来就不清楚，难不成你指望我的眼睛可以自动锐化模糊的图案？” “你是不是说过，你认识一个手上有船锚纹身的人绑架了冷医生的女儿？”丁克被秦勇弄得有些不耐烦。 “不记得了。” “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的工作。” “为什么？” 丁克楞了一下，随即大声吼道，“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可我真不记得了，骗警察没有好处的，对吧小苏？”秦勇把目光转移到苏妍身上。 “那你们在聊什么？” “聊我妻儿的死，你有兴趣吗？” “你杀了他们，现在反而在这里怡然自得，你知道外面的报道和群众是怎么骂你的吗？” “这么久了，大家还记得我呢？可他们骂我，我为什么就一定要配合你的工作？我不是目击证人，也不是嫌疑人，义务是义务，可病人也有权利。” “别以为逃过了死刑，你就可以得意，你等着，我总有办法把你抓到刑警队里去审。” “等你能抓到再说。” “你……” “丁警官，”苏妍眼看气氛越弄越僵，赶紧出来打圆场，“他说的话我都有记录，我们出去说。” “好吧。”丁克走之前狠狠瞪了秦勇一眼。 “不送二位了。”秦勇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