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和你玩游戏？”苏妍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找我不是为了找到绑架冷医生女儿的人吗？” “对，可这不是什么游戏。” “别紧张，苏医生。”秦勇悠哉地抽着烟，烟头忽明忽暗，“紧张会导致你的思维不清晰，我们现在不需要混乱的思维，我们需要冷静。你把这件事看成一个游戏，跟着我深呼吸，看着我的眼睛，1,2,3……” 秦勇此时的声音像是有了一种很神奇的磁力，吸引着苏妍，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秦勇的节奏深呼吸。 “好了，你现在掏出手机，打开你的App Store，里面有很多游戏，我们的游戏就在里面，你付费，下载，然后就可以玩了。” “好的。” “医院的网速非常快，”秦勇打了一个响指，“看着我，苏医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游戏，这是一款解谜的益智游戏，有绑架，有凶杀，你作为一名刚刚走进精神病院的实习医生，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对冷医生的女儿被绑架这一案件感兴趣，所以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你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可是……” “游戏里的事情都是假的，失败还可以重来。”秦勇说。 “恩……”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判断受到伤害。现在开始吧，时间可不等人。” “我应该怎么做？” “想想之前分析的，绑匪肯定是不要钱的，一个要钱的人没有耐心等到现在还不联系家属，所以说。”秦勇示意苏妍继续说下去。 “所以，绑匪要的不是钱？”苏妍问。 “你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意义的对白？”秦勇瞪了她一眼。 “啊，因为有过节！”苏妍一下子兴奋起来，“这样就能解释了，可是冷医生和谁能有过节呢？我又怎么能知道？” “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和冷医生实际上不熟，他没有跟我透露过他的私生活。” “我打电话问问他。” “等等，你和他非亲非故，打电话问有些不好，他也不一定会全部都告诉你，你说他现在堵在高速路上，我猜他昨晚就去找了一个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人，可惜无功而返了。” “谁？” “林雨凌，”秦勇把烟扔进垃圾桶，“昨天我隔壁的病友跟我讲过林雨凌的事情。” “我不太懂。” “你来上班居然没有人跟你提过这件事？” “从来没有，我一直跟着冷医生。” “那就难怪了，林雨凌是周边小县城的一个女孩子，几年前在这家医院上吊了。主治医生就是冷医生，具体为什么自杀我不知道，要说恨，林雨凌的家人很有可能会恨冷医生。自己的女儿死了，绑架医生的女儿，在动机上也合理，你看看新闻，哪一条高速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苏妍找到新闻消息后，把手机举到秦勇眼前。 “这条高速正是去林雨凌家必经的，所以我们这边就可以排除这个线索了。” “接下来呢？” “我已经提供一个思路了，苏医生，你难道不应该自己动动脑筋吗？” “你是说……医患纠纷？” “恩。” “好，我马上查。” 苏妍点燃一支烟，用手机认真搜索起来，秦勇回到**坐着，悠闲地哼起了歌。 半个小时后，她痛苦地把手机放回包里，“我找到了其他两个纠纷。” “都是怎么回事？” “一个是因为脑溢血去世的，因为年龄太大了，还有一个也是自杀。” “年龄大的不用查了，自杀的是怎么回事？” 苏妍懒得念，她还是把手机举起来给秦勇看。 新闻里提到的是一个严重抑郁症的患者，一个16岁的男生，三年前在医院趁自由活动的时候跳楼了。 “这个男孩主治医生是谁？”秦勇问。 “新闻里说的是李医生。” “有可能是化名，你要不找老杨问问，他看上去像是在这里待了五六十年的样子。” 苏妍点点头，赶紧朝入口处跑。 没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不行。” “怎么了？” “这个男孩的主治医生不是冷医生。” “脑溢血那个呢？” “我就是不甘心，顺带也闻了一下，结果他也不是冷医生治疗的。” “确定没有其他的了？” “是啊，你这条路行不通的。” “恩……”秦勇背着手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似乎这样就能想到更好的思路。 “别晃了，我还是觉得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过是想捉弄我而已。” 秦勇没理她。 “你为什么一开始让我忽略脑溢血去世的病人？”苏妍又问。 “脑溢血去世的，年龄都是比较大的，而且这种病也不好防治啊，你想想，一个老头子，又是精神病又是高血压，子女疲于应付，所以他的死实际上对后辈的人是个解脱，正所谓久病床前……” “好了，你别说了，”苏妍摆摆手，“反正没有其他新闻了。” “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你想想，大的医疗事故，肯定是赔偿够了的，家属可能已经没有怨气了。” “那你的意思是？” “有可能，是被人忽视掉的某一个病人，一个连冷宁都觉得存在感很低的病人。” “那我们怎么找？” “找旧病例，那些已经出院的，但是在住院期间很不配合的病人。” “那么多，怎么找？” “把范围线缩小一点，找两年内的，你看看有没有我说的这种人。” “如果没有呢？” “笨，那就三年，四年，五年挨个找，你上班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苏妍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去找吧。” 苏妍回到冷医生的办公室，先给他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然后说明了自己要查了方向，冷医生表示自己也没有记忆特别深刻的病人。 不过冷宁提了一下，有些病人是被家人强制带来入院的，这种人住院的时候抵抗情绪是非常严重的，建议苏妍查查这个方向。 “秦勇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啊。” “那就行，我这边看样子已经松动了，可能没多久就可以回来。” “好的。” “那个……”冷宁说，“麻烦你了。” 苏妍表示不客气，她已经非常投入这个游戏了。 被堵在高速路上的冷宁不知道，这正是毁灭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