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心中的烈日
陈海晏看到林少宴时,麻木的双瞳猛然一震,他刚想有点动作,双腿就从后面被人重重一打。
“嘭。”
陈海晏被迫摔在地上,还吃了一嘴的土。
最厉害研究员的身份也没让他在这个地狱般的实验室中获得优待,稍微一点不顺从就会迎来一顿毒打。
当然,皮修斯的人绝对不会殴打他宝贝的双手和眼睛,他们只会殴打腿,背、屁股等肉多的地方,事后再派个软言细语的女生安慰一下,实施大枣加棍棒策略。
陈海晏最好在女生的安慰下消停,不然又会重复殴打被安慰的惩罚,无穷无尽,十分折磨。
皮修斯的声音从保镖手中的手机里传出,他像是亲眼看到陈海晏跟林少宴的言语传达,开玩笑,“哟,老朋友来了,可惜这个好朋友无法把你从我的地方带走。是不是啊,林少宴。”
在踏足M国地界时,林少宴早已褪去一身的懒散疲惫,即便一夜没睡,他也精神抖擞的扫视一圈。
他刻意忽视陈海晏,对着电话冷酷道,“当然,我是来交易的,又不是来救人的。他被你们抓住那是他自己活该,要真有本事早就把你们的实验室给掀翻天了,怎么还会被你们殴打?”
“哈哈哈,林少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陈海晏碰上你们这群卸磨杀驴的家伙,真是他的悲哀!”皮修斯向来喜欢挑动是非。
他等着两人嘶吼谩骂,可惜一个麻木一个冷酷,根本吵不起来。
皮修斯觉得无趣,只能说,“既然东西都带来了,那就检验!”
双方工作人员上前,将东西放到中间检验。
季氏这边由杜子陵带队,皮修斯那边,则是被拖过去的陈海晏。
陈海晏吐出一口混着血的沙子,眼中的麻木更胜一筹,他提取几滴五味药的药汁,放在嘴中品尝。
皮修斯再度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是药汁?为什么不是植物?Z国给你们的可全是带根植物。”
林少宴平静道,“难道陈海晏没告诉过你,五味药如果不在一定时间内混合会丢失药性?为了防止药性丢失,也为了利益最大化,季氏早就完成了一套无菌提取技术,封锁起来的药汁最长能保存三年。若你们想要新鲜药草,当然可以,就是需要再等几天。”
再等几天?
林少宴可以等,皮修斯可等不住。
长生丹的拍卖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再没有丹药,他会死的很惨。
“需要等几天?”
林少宴懒散的抬了抬眼皮,“最快需要五天。”
“为什么会这么慢?”皮修斯明显等不及,再等五天时间,他连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林少宴笑道,“自从打算联合制药后,Z国大部分的药都被加工成药汁,说实话五天还算快的,一般人我会说一个月或半年。”
皮修斯没有办法,只能询问陈海晏,“陈海晏,药汁能炼药吗?”
陈海晏察觉出药汁里头的不对劲,他想看一眼林少宴确认,又怕自己再被挨打,便看向那个一开始就有些惊慌的男人。
男人悄咪咪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侧边写着几个字:想逃离,就用这些药剂制药。
陈海晏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可以制造。”
皮修斯终于放心,“药有问题吗?”
陈海晏一脸麻木,“没问题。”
交易成功。
见林少宴那么识相,皮修斯也就轻易放过他,“以后我会需要更多药,林少宴,你会送来的对不对?”
林少宴双手环胸闲适站立,不答反问道,“作为你药品的最大供应商,不邀请我参加你的拍卖大典吗,共同见证荣光吗?”
“哈?”一旁的路斯终于发出一个短促的嗤笑声。
他没想到林少宴居然会不知好歹的提出这种问题。
皮修斯肯定不会答应的。
在他们看来,林少宴就是个可悲的供药者,除了供药,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当然可以。”皮修斯可不像路斯那般短视。他很清楚在没有其他药源的情况下,还得靠着林少宴,“请柬我会发给你,届时你可以带着季董一起过来。这东西既然季董需要,那肯定需要更好的对不对?”
林少宴摆了摆手,率先离开。
等确定没再看到皮修斯的人后,杜子陵终于松出一口气,他刚想说话,就被林少宴示意闭嘴。
杜子陵心惊胆战的看了圈四周,直到快到B国,这才开口说,“我以为我差点就要死在那里了!那个研究员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愿意帮我们?难道他是你安排的暗桩?”
杜子陵心有余悸各种猜测,林少宴只轻描淡写说,“没听见杜子陵叫他什么吗?”
他叫他,陈海晏。
那个可怜的,本应该成为Z国医药之星的,那应该受尽万千夸赞的陈海晏。
却成了皮修斯研究室内一只任打任骂的狗。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吧!
皮修斯以为大棒加甜枣能驯化所有人,殊不知有些人的恨掩藏在心底,挥不散消不灭,只等着一个时机冲出去,大咬特咬。
下飞机时,林少宴看着黑下去的天空怔愣。
现在是凌晨一点,安然肯定睡了吧。好难受,还得再过六个小时才能看见她。
真希望太阳能快点升起。
他摸着时间走下走向等候车辆,打开车门时,却看到那个本应该睡觉的人正坐在车里眼睛晶亮的看着他。
“辛苦了,我来接你了,欢迎回家!”
她给了林少宴一个大大的拥抱,如冰寒中的烈日,带给人数不尽的温暖。
天空的烈日没有升起,林少宴心中的烈日先一步跃升。
在这一刻,林少宴的心剧烈跳动,他清晰的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林少宴将脑袋埋进安然颈窝,感受温暖和喜悦。
回来真好!活着,真好。
杜子陵见车内小两口你侬我侬,识趣的没有坐进去。
他替两人关上车门,又看着他们离开,感慨年轻真好。
等他反应过来要上车离开时,其他车子已经呼啸离开,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咕噜。
肚子还适时传出饥鸣声,加速他的悲催现状。
杜子陵摸着肚子准备拿手机打电话,一摸身上,手机不见了?
无数个悲惨现实拢在一起,最终只化作他的一声悲泣。
报应!这一定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