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霞听的想笑，顺手还塞给她几颗瓜子，姚静云顺手就接了。 俩人就靠着大门聊天，和谐的诡异。 “噗！你咋知道我没骂，真不知道他那脸皮子是咋长的，你们姐弟俩有的一拼，都是奇葩！” “哟！你还知道奇葩两个字哪！” “不是你骂我的吗？话说，你真不打算借钱给他啊？” “这不是你怼我的吗？噗！” 远处，似乎有个人影从小路往这边来，走的很快。 姚静云眯眼一瞧，“那好像是你家三喜吧？他今儿是不是一大早就去县城了？你们家怎么一天天的尽往县城跑了？” 张彩霞故意长叹一声，“穷啊！我让去他县城找活，看能不能打个短工，多少挣几文钱，买几斤米也是好的，哎，你家今年收了多少大米，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姚静云赶紧拍拍手里的瓜子皮，“唉！这俩人也不知道喝完了没有，我进去看看哈，可别真让他们喝多了，男人醉酒忒烦人。” 郑三喜走近的时候，只看见二婶的残影，“娘，我二婶咋那么快呢？” “她怕鬼！” “啥？” “你东西卖的怎么样？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还要等两天呢！” “娘，进去再说。” “中午的给你留了菜，我去给你热热，小五，二顺！”她刚喊完，郑朝海跟张宝根勾肩搭背的从那边出来了。 “二哥，你是这个！”张宝根稳稳的竖起大拇指，“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郑朝海晕乎乎的摆摆手，“哎哎！我也不行，就是运气好，你还年轻，好好干，将来一定能赚大钱，二哥看好你！” 张宝根立马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可不敢跟你比，你不光聪明，眼光独到，还有魄力，说买地就买地，说买铺子就买铺子，真厉害，比我姐夫还牛，我对你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我跟你比，我就是这个。”他又竖小拇指。 郑朝海又开始谦虚，俩人说的没完没了。 郑三喜看的嘴角直抽抽，“娘，小舅怎么来了？” “来借钱的。” 郑三喜可比二顺机灵多了，迅速把包袱往母亲手里一塞，“娘，藏好了，千万别叫我小舅看见。” 张彩霞拿在手里掂了掂，心里就有数了，可她觉得三儿子话里有话，“你小舅他……” “除了杀人放火，就没他不敢干的事！”郑三喜撂下这句话就进院了。 张彩霞看着在那边跟郑朝海送来送去，摆来摆去的张宝根，心里默念：人不可貌相啊！ 郑小五跑去厨房生火热饭，把菜跟饭全倒进锅里翻炒，一锅熟。 趁他们都去厨房了，张彩霞抱着包袱溜进屋。 张宝根进院的时候，恰好瞄见她鬼鬼祟祟的背影。 当然了，这个鬼鬼祟祟，是他自己认为的。 郑三喜很能憋住，甭管小舅问什么，他都能给糊弄过去，愣是什么都没说。 但张宝根很精明，从郑小五跟郑二顺的脸上瞧出端倪。 “你们这是跟小舅生份了啊！可别忘了小的时候，小舅是怎么疼你们的，上哪都把你们背着，下地干活也得把你们放在地头，我记得是二顺吧，还不会走路，在田梗上爬来爬去，过了一会，我再去看，你们猜咋了。” 他卖了个关子。 仨孩子听的津津有味。 “二顺满嘴的血，还有毛，可把我吓坏了，再仔细一看，他手里还抓着个吃了一半的小麻雀，我的天，他把那只小麻雀活活咬死了，嘴巴那个腥的哟！” “哈哈！二哥也太馋了！” “所以我二哥才这么傻的吧！” 郑二顺连连摆手，“我一点都不记得，才那么一点大，知道个啥呀！” 张宝根眼珠子一转，“所以三喜啊！你跟小舅还藏着掖着吗？我可是你们最亲的小舅，是不是跟你娘那间小作坊有关？” 郑三喜立马不笑了，“我说小舅，你也太贼了吧！” 郑小五也道：“就是， 小舅，我们家的事，你就别打听了。” 张宝根捏了捏她鼻子，“小样，小舅跟你不是一家人啊？你这孩！” 张彩霞走过来，打了下他的头，“你少给他们灌迷魂汤，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好咧！就听我姐的。”张宝根答应的那叫一个清脆，像个孩子头似的。 张彩霞觉得这人怎么好像没长似的。 这个想法，一直伴随她睡着，这一晚睡的还挺香，早上外面蒙蒙亮，她刚翻个身，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伸手摸了摸，陡然坐起来。 “坏了！” 片刻后，母子四个披头散发，边跑边穿鞋冲出院门。 “小舅走不了多远，咱们跑快点。” “要不要分头追？” “不用！从咱们这儿回他家，就一条路。” “小五，你留下看门，二顺三喜，你俩跟我去追！” “娘，那你们可得追上啊！”郑小五扶着门框，目送娘跟哥哥跑远，那里头可还有她的月钱呢！ 小舅也真是绝了，居然半夜三更偷钱。 姚静云站在院门口探头看，“小五，你家出啥事了？” “我……”郑小五张嘴要说，可又迟疑了。 她的月钱哪！ “没啥事，娘跟哥哥们出去跑步，锻炼一下。” “……莫名其妙！” 张彩霞带着俩儿子，追了有两里路，跑的都快断气了，总算看见前头的人影，背着个包袱，走的还挺悠闲，脑袋一晃一晃的。 “张宝根！你给我站住！”她大喝。 张宝根回头一瞧，立马撒丫子跑。 “我去！”郑三喜停下来，弯腰扶着腿喘气，“娘啊，你……你喊他做啥，我们跑……跑近了再按他不好吗？” 郑二顺也跑不动了，“就是嘛！现在他跑那么快，咋追啊！” 张彩霞抹了把汗，突然大声喊：“张宝根！你要是再跑，我就去衙门，告你偷盗！” 张宝根停下来回头也喊，“姐，你不会的！” “我草！”八十岁老太也要骂脏话了，“张宝根！不如你停下来，我告诉你这钱是怎么赚的，我把秘密告诉你，这样你就能赚更多钱了，你媳妇也会对你刮目相看，是不是啊？” 张宝根抱着包袱，不太相信的样子，“姐，我不傻，你肯定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