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穹入院
刺目的白光中,林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天穹院山门前的传送阵中。周围陆续有其他参赛者出现,个个面色苍白,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试炼提前结束!所有参赛者立即前往养心殿接受检查!"一位白袍长老悬浮在半空,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林夜茫然四顾,手中紧握着叶璃留下的青莲玉佩。秘境中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但体内两股神器能量的交融感无比真实——玄天镜的清冷与地皇印的厚重正在经脉中缓慢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神皇气",所过之处,柳擎留下的玄冰劲寒气被迅速化解。
"林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夜转身,看到苏沐雨站在不远处,银发狐耳格外醒目。她快步跑来,碧绿眼眸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听说秘境里出了大变故!"
"你怎么在这里?"林夜惊讶地问。按理说苏沐雨不是参赛者,不该出现在天穹院。
苏沐雨压低声音:"我感应到月华吊坠的异常波动,担心你出事,就混进来了。"她打量着林夜苍白的脸色,"你伤得不轻..."
林夜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踉跄几步,被苏沐雨一把扶住。
"先别说话,跟我来!"苏沐雨搀着他悄悄离开人群,向山门侧方的一条小路走去。
"去哪?长老说要集合..."
"你这样子能接受检查吗?"苏沐雨瞪了他一眼,"体内两种神器能量互相冲撞,背后还有龙纹烙印,随便一个长老都能看出异常!"
林夜心头一凛。确实,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盘问。更何况叶璃神秘消失,柳擎又生死不明...
苏沐雨带着他七拐八绕,来到后山一座僻静的小院。院中种满药草,一位灰袍老者正在晾晒药材。
"爷爷的故交,萧长老。"苏沐雨简短介绍,"他能帮你。"
灰袍老者转过身,林夜惊讶地发现他双眼浑浊,竟是个盲人。但老者的"目光"却如有实质,在他身上扫过时,林夜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进来吧,小家伙。"萧长老的声音沙哑却温和,"小雨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
屋内陈设简朴,药香弥漫。林夜刚坐下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眼前发黑。
"别睡!"萧长老一声轻喝,枯瘦的手指闪电般点在他眉心,"现在睡过去,两种神器能量会把你的经脉搅得粉碎!"
林夜强打精神,感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萧长老指尖流入,引导着体内紊乱的能量有序运转。
"玄天镜在眉心,地皇印在丹田。"萧长老喃喃自语,"两仪相冲,需以龙血为媒..."
他从药柜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滴金色**:"服下。"
**入喉,林夜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腹部扩散至全身。背后的龙纹烙印亮起微光,体内两股神器能量如同找到归宿,开始沿着特定路线交融。
"这是..."
"真龙血,最后的存货了。"萧长老叹了口气,"你母亲当年留下的。"
林夜浑身一震:"您认识我母亲?"
萧长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引导能量运转。直到林夜面色恢复红润,他才收手坐下:"三十年前,我游历青龙山脉时遇险,被一位龙族女子所救。她自称敖清,是龙族最后一位公主。"
敖清...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林夜记忆深处的某道锁。模糊的母亲形象突然清晰起来——那个总爱抚摸他头发,眼中常含忧伤的美丽女子。
"后来呢?"林夜声音发紧。
"后来她结识了你父亲林战天,两人结为道侣。"萧长老的"目光"变得深邃,"但我知道,你父亲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气息...与天穹院创院祖师画像中的太虚神皇如出一辙。"
太虚神皇转世!苏星河也曾说过同样的话。林夜心跳加速,无数疑问涌上心头:"那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暗渊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萧长老神色凝重:"三年前那晚,暗渊教主墨无涯亲自出手。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玄天镜,更是你体内的神皇血脉。"
"为什么?"
"因为九鼎结界。"萧长老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籍,"三千年前,太虚神皇与青莲仙子等九位大能联手铸造九鼎结界,封印域外天魔。如今结界衰弱,暗渊想打破它,释放天魔之力。"
他翻开古籍,指向一幅插图:九件神器环绕着一座巨鼎,鼎上盘绕着九条金龙。
"集齐九大神器,可重铸九鼎结界。而拥有神皇血脉的你,是唯一能催动全部神器的人。"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感到沉甸甸的责任。父母之死、暗渊追杀、叶璃失踪...一切都有了新的意义。
"叶璃...您知道她的下落吗?"林夜取出青莲玉佩,"她在秘境中为救我..."
萧长老接过玉佩,手指轻抚上面的莲花纹路,突然浑身一震:"这纹路...与祖师堂的青莲仙子画像一模一样!"
他快步走到内室,取出一幅卷轴展开。画中是一位青衣女子,端庄秀丽,腰间佩戴的正是这枚青莲玉佩!
"叶璃是青莲仙子转世?"苏沐雨惊呼。
萧长老神色复杂:"恐怕不止转世那么简单。青莲仙子当年为封印天魔,将自身神魂融入结界。如今玉佩回归,意味着..."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长老迅速收起画卷,示意两人噤声。
"萧师兄,可在否?"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萧长老低声道:"执法堂的莫长老,暗渊的人。你们从后门走,小雨知道安全路线。"
"可我的伤势..."
"已经无碍了。真龙血已助你初步融合两种神器能量,剩下的靠你自己。"萧长老塞给他一块玉简,"里面有天穹院的地图和注意事项。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院长!"
林夜郑重点头,与苏沐雨悄悄从后门离开。刚出院落,就听到前门被推开的声音。
"莫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萧长老的声音传来,刻意提高了音量。
"秘境异变,院长命我检查所有未到场的参赛者..."
声音渐远。苏沐雨拉着林夜钻入一条隐蔽的山路,七拐八绕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洞。
"暂时安全了。"苏沐雨松了口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夜检查体内状况,惊讶地发现玄天镜与地皇印的能量已经形成完美循环,在胸口处凝结出一片金色龙鳞的虚影。这片龙鳞不断释放出温和能量,滋养着全身经脉。
"先通过天穹院的考核,然后..."他想起萧长老的话,"找到其他神器。"
"第三件神器是什么?"
林夜闭目感应胸口的龙鳞虚影,一个名字自然浮现在脑海:"风雷翼。"
苏沐雨眼睛一亮:"我知道这个!三个月后的'天穹论剑',第一名奖品就是一件上古灵器,据说与速度有关,很可能就是风雷翼的仿制品!"
"论剑..."林夜若有所思。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强者如云的天穹院夺得论剑第一,难如登天。但有了玄天镜和地皇印的帮助,未必没有机会。
"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林夜看向苏沐雨,"你能弄到天穹院的修炼资源吗?"
苏沐雨狡黠一笑:"早准备好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爷爷留给我的,里面有月影狐族收集的各种灵药和功法。不过..."
"不过什么?"
"天穹院最好的修炼资源都在'九重天塔'里,那是根据弟子排名分配修炼时间的。"苏沐雨解释道,"新入门的弟子要从最底层开始,每月只有几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林夜皱眉:"太少了。"
"所以你要尽快提升排名。"苏沐雨取出一份榜单,"这是天穹榜,前百名才能上榜。只要进入前八十,每周就能获得一天修炼时间。"
林夜扫了一眼榜单,最末位的都是地阶三品以上的强者。以他玄阶九品巅峰的修为,想要上榜难上加难。
"有捷径吗?"
苏沐雨神秘地笑了:"有。三天后的'登天路',是新弟子展示实力的机会。表现优异者可以直接获得挑战天穹榜末尾的资格。"
正说着,林夜突然感到胸口龙鳞一阵灼热。他警觉地看向洞口:"有人来了!"
苏沐雨也竖起狐耳:"是之前那个莫长老!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冲我来的。"林夜沉声道,"你先走,我引开他们。"
"不行!你伤还没好..."
"放心,我现在状态比任何时候都好。"林夜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神皇气,"况且,是时候会会这些暗渊的人了。"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莫长老阴冷的声音:"搜!那小子肯定在附近!"
林夜对苏沐雨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愿地化作小狐狸形态,钻入石缝中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气,林夜大步走出山洞,正好迎上搜索而来的莫长老一行人。
"林夜!"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威严,"为何不去养心殿报到?"
林夜不卑不亢:"伤势过重,萧长老特许我先行疗伤。"
"是吗?"莫长老冷笑,"那现在随我去见院长吧。秘境异变,所有参赛者都要接受详细询问。"
林夜注意到莫长老身后几名执法弟子眼中闪过的黑芒,与柳擎被控制时如出一辙。他暗暗戒备,表面却恭敬道:"遵命。"
一行人沿着山路向上,很快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殿门上方"执法堂"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进入大殿,莫长老屏退左右,只留下林夜一人。
"院长马上就到。"莫长老背对着林夜,声音突然变得诡异,"在此之前,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镇压天魔右手的?"
林夜心头一跳,表面不动声色:"弟子不明白长老在说什么。"
"装傻?"莫长老突然转身,双眼完全变成漆黑色,"玄天镜和地皇印在哪?"
果然!林夜暗自运转神皇气,准备随时唤出玄天镜:"弟子不知什么玄天镜。"
"冥顽不灵!"莫长老怒喝,抬手打出一道黑芒!
林夜早有准备,侧身闪避的同时唤出玄天镜。镜光一闪,黑芒被反弹回去,击中莫长老左肩。
"啊!"莫长老惨叫一声,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小畜生,找死!"
他猛地撕开衣袍,露出布满黑色纹路的胸膛。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覆盖全身。莫长老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从地阶五品暴涨到七品!
"把神器交出来!"完全魔化的莫长老声音变得嘶哑难听,双手化作利爪扑向林夜。
林夜不慌不忙,玄天镜悬浮在左,地皇印虚影浮现在右。两股神器之力在胸口龙鳞处交汇,形成一道金黄色的光罩。
"轰!"
莫长老的利爪击中光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纹丝不动,反震力却将莫长老弹飞数丈!
"不可能!"莫长老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已经融合了两件神器?!"
林夜没有回答,双手结印,玄天镜与地皇印的能量在体内完成一个完美循环。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背后龙纹烙印隐隐发烫。
"神皇...破!"
一道金黄色的光束从林夜掌心射出,瞬间贯穿莫长老胸口!黑色纹路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莫长老原本苍老的面容。
"你...不是暗渊的人?"林夜惊讶地问。
莫长老虚弱地摇头:"被...控制...小心院长..."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林夜正要上前查看,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他本能地向旁边一闪,一道黑光擦着耳边飞过,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反应不错。"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林夜转身,看到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男子面容儒雅,双眼却漆黑如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
天穹院院长,司空明!
"想不到太虚神皇的转世之身,竟然是个毛头小子。"司空明惋惜地摇头,"交出神器,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夜浑身紧绷。司空明给他的压迫感远超莫长老,至少是天阶强者!面对这样的敌人,逃跑都不可能。
"为什么?"林夜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疯狂运转神皇气,"你身为天穹院长,为何投靠暗渊?"
"投靠?"司空明失笑,"本座就是暗渊右使!潜伏天穹院三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抬手一挥,大殿四角突然升起四道黑柱,形成一个封闭结界:"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暗中沟通玄天镜,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大殿屋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司空明!你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萧长老脚踏飞剑,手持一柄青色玉尺,凌空而立。更令林夜惊讶的是,苏沐雨站在萧长老身后,手中捧着一朵青色莲花——与叶璃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老瞎子!"司空明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禁制?"
萧长老冷笑:"你以为控制了我,却不知那只是老夫的一具化身!"
他转向林夜:"小家伙,借神器一用!"
林夜会意,将玄天镜与地皇印的能量导向萧长老。青色莲花吸收了两股神器之力,绽放出耀眼光芒。
"青莲...镇魔!"
莲花化作一道青光射向司空明。后者仓促抵挡,却被青光直接贯穿胸口!
"啊!"司空明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墨无涯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一声爆响,司空明的身体化作漫天黑雾,却被莲花尽数吸收。
萧长老落下地面,气息虚弱了许多:"总算解决了这个祸害。"
"他死了?"林夜问。
"只是分身。"萧长老摇头,"司空明本尊在外游历,这只是他留下的一具化身。不过经此一役,他短期内不敢回天穹院了。"
苏沐雨跑到林夜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林夜摇摇头,看向萧长老手中的青莲:"这是..."
"青莲仙子留下的'净世青莲',专门克制魔气。"萧长老解释道,"小雨从月影谷带来的。"
林夜想起叶璃消失前说的话——"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难道她真的是青莲仙子转世?
"接下来怎么办?"苏沐雨问,"司空明虽然败退,但暗渊对天穹院的渗透不止他一个。"
萧长老沉吟片刻:"我会暂代院长之职,暗中清理暗渊奸细。至于林夜..."他取出一块令牌,"从现在起,你就是天穹院核心弟子,可以自由出入九重天塔。"
林夜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多谢长老。"
"不必谢我。"萧长老神色凝重,"暗渊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三个月后的天穹论剑,务必夺得风雷翼!"
林夜郑重点头。胸口的龙鳞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这个承诺。
九大神器,九鼎结界,父母之仇,叶璃之谜...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