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门铃响了。 楚歌打开门，凌妙和赵峰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站在门口。 “楚歌！听说你病了，我们代表组织来慰问你！” 凌妙一脸夸张的担忧，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赵峰则是一脸严肃，将东西递过来：“局里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顺便跟你通报一下昨晚的案子。” 楚歌把他们让进来，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躺：“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惊天大案，需要我这个‘病人’出谋划策了？” 赵峰清了清嗓子，把官方的调查结果复述了一遍。 凌妙则一边拆着薯片，一边补充道：“队长，你别说，那个叫‘诸神黄昏’的组织真够狠的，跟左道人那种老魔头打起来，直接就同归于尽了！现场那叫一个惨烈！” 她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小声嘀咕：“奇怪……怎么感觉这里……也有一点点那种能量残留的味道……” 楚歌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嘴里。 “可能是你们把味道带过来的吧。” “也对哦。” 凌妙没再多想，注意力很快被电视上的早间新闻吸引了。 赵峰看着楚歌，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有些事，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楚歌乐得清闲，靠在沙发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着天，一边分出一缕心神，继续研究着兜里那个信号器。 那东西，在被他注入一丝才气后，内部的构造图，正缓缓在他脑海中展开。 这玩意儿，似乎比那块数据晶片，更有趣。 又过了两天，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龙盾局没有再联系他，大概是觉得冤枉他愧疚，直接给楚歌放了半个月假。 “诸神黄昏”的信号器被他研究透了，那东西本质上是一个超远距离的量子通讯节点，技术含量极高，可惜核心加密协议已经损毁，成了一块漂亮的废铁。 楚歌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要是清寒在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购物袋和钥匙。 该去买点菜了，总不能一直吃外卖。 他走进了楼下的菜市场。 鱼腥味和蔬菜的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 楚歌很享受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真实。 他选了最新鲜的排骨，又买了些蔬菜，拎着大包小包，慢悠悠地晃回了公寓楼。 然而，当他站在自家门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凝固在了门锁的位置。 门锁的边缘，有一道头发丝般细微的划痕。 是新的。 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将手里的购物袋，无声地放在了地上。 才气在体内悄然流转，蓄势待发，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 谁？大长老的人追来了？还是左道人背后那个更神秘的组织？ 不管是哪一种，对方能无声无息地打开他的门，都绝非善类。 楚歌的心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了门板上。 一丝才气探入，锁芯的内部结构瞬间在他脑中变得清晰无比。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脆响，门锁开了。 他闪身而入。 玄关空无一人。 客厅也空无一人。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 像是雨后青草，又像是空谷幽兰。 是夏清寒身上的味道。 楚歌的动作再次一滞。 紧接着，他又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饭菜的香气，混杂着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视线越过客厅，落在了餐桌上。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一盘青椒肉丝，肉丝切得跟肉块似的，青椒有的还带着生色。 一盘西红柿炒蛋，一半金黄，另一半则黑得像炭。 还有一锅汤，乳白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正冒着热气。 这手艺…… 楚歌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着懊恼的、极力压抑的低呼。 “哎呀！” 楚歌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 厨房里，一个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锅铲去拯救一口铁锅里的东西。 她身上穿着一件他的旧T恤，洗得有些发白，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熟悉的背影，那笨拙的动作，那让他刻骨铭心的气息…… 楚歌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试探着，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清寒？”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 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张绝美的脸上，鼻尖还沾着一点可笑的灰尘。 正是夏清寒。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看到楚歌，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有星辰在里面闪烁，但随即又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脸上的灰，又觉得不妥，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我想给你个惊喜的……” 楚歌没有说话。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熟悉的柔软和温热，让他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你的伤……”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圣地的灵气比我想的要浓郁很多，伤好得快。” 夏清寒靠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一丝委屈。 “大长老把我关起来，我恢复了些力气，就趁他们不备，偷偷跑出来了。” “跑出来了？” 楚歌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他松开夏清寒，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端详着。 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气息也比之前强盛了太多。 “他们会追来吗？” “会。” 夏清寒点了点头，“我拿走了圣地的一样东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我抹去了所有痕迹，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这里。” 她看着楚歌，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好想你。” 楚歌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低头，看着满桌子堪称“灾难现场”的菜肴。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夏清寒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我也是第一次做饭……书上说看着很简单的……” 楚歌哈哈大笑起来，他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关系，以后我来做。” “只要你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