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击鼓鸣冤

苏晚萤微微点头,可心里的担忧却半点没减。 “我知道,等见到太子,我亲自问清楚就好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自己。 马车慢悠悠驶到皇宫外,苏晚萤在宫门外等了整整一下午,别说见到太子了,连东宫的人都没见到一个。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风也开始刮了起来,带着几分凉意。 天边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闷雷,乌云黑压压地压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初荷跑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少夫人,刚才宫人来说,太子殿下正在处理紧急公务,暂时不便见人,还说让少夫人先会去吧。” 苏晚萤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太子这是......要跟纪府划清界限吗? 之前纪凌夜跟她说过纪漾勾结诚王的事,可她根本不知道纪漾到底牵扯到了哪一步。 如今纪漾也被关进了天牢,想见人都见不到。 她又想起刚才在马车上听到的那些议论,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难道纪凌夜真的要被降罪,甚至......斩首示众吗? 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连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滴答、滴答。 雨丝敲打着马车车顶,细碎的声响里满是凉意。 见不到太子,苏晚萤只能重新坐上马车返回纪府。 等到了芳华苑,天边早已黑透。 她站在廊下,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心里像被泡在冷水里。 牢中最是阴湿,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以前,她总盼着纪凌夜出事,好借机逃离纪府,可如今,她早已嫁给他为妻,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她再也不敢有半分那样的念头,只盼着他能平安无事。 纪漾确实暗中联系过诚王,可纪凌夜没有! 他一直忠心于陛下与太子,甚至在诚王叛乱那一战中,为了护住京安城,身受重伤昏迷了半个月。 就因为陆贵妃故意为难她和纪灵萱,纪府不过是反击回去,安国公府就要对纪凌夜赶尽杀绝,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苏晚萤攥紧了手心,眼底满是坚定,她绝不能容忍纪凌夜被这样冤枉! 她没有回卧房,而是径直走向了纪凌夜的书房。 她没时间感伤,只在心里默念,书房里一定有能证明纪凌夜清白的证据,一定有! 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立刻开始翻找。 书桌上的卷宗、书架后的暗格、抽屉里的信件...... 纪凌夜的书房藏着太多秘密,她知道他不喜欢下人进来,所以从头到尾都自己动手,哪怕翻找的速度慢一些也没关系,只要能找到救纪凌夜的证据。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书房内的烛火却一直亮到了深夜。 初荷和青柠在门外候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遍地敲门劝说。 “少夫人,您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现在都子时了,您快出来吃点东西歇会儿吧!” “少夫人,您要是熬坏了身子,公子在牢里肯定也不放心啊!” “少夫人,公子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您别这么折腾自己!” “......” 两人说着,还尝试着推门,可房门被苏晚萤从里面闩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她们只能隔着门板,听着里面纸张翻动的声音,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 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 苏晚萤终于停下了动作,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堆信件和文书。 有纪凌夜下令暗中调查诚王豢养私兵的密令,若是他真与诚王勾结,根本不会费力气去查这些。 有诚王多次派人送来的拉拢信,信中言辞恳切,若是纪凌夜早已投靠诚王,诚王也不必多此一举。 还有诚王事变当天,纪凌夜下令让将士们誓死守住京安城的手谕,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满是决绝...... 苏晚萤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锦袋里,紧紧揣在怀里。 她不知道这些证据够不够,能不能救纪凌夜,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万一纪凌夜就差这一点证据呢?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整理好一切,苏晚萤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一夜未睡,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 初荷见她出来,连忙上前:“少夫人,您一夜没睡,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午门,敲登闻鼓。” 苏晚萤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初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少夫人!敲登闻鼓可不是小事啊!男子敲鼓要受杖责,女子要受拶刑,您还怀着孕,怎么能去受这个罪?” 可苏晚萤已经下定了决心,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初荷和青柠拦不住她,一路跟着她往午门赶去。 “咚!咚!咚!” 沉闷的登闻鼓声响起,响彻整个午门。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路上积了不少水,清晨的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苏晚萤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一遍遍地敲着鼓,初荷和青柠则跪在她身后,脸色满是担忧。 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行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可是登闻鼓啊!谁敢随便敲?男子敲了要挨板子,女子要受拶刑,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哦!这不是首辅大人的夫人吗?听说她还怀着孕呢!” “竟然是纪少夫人!怀着孕还敢来敲登闻鼓,甘愿受拶刑为夫伸冤,看来首辅大人是真的被冤枉了吧?” “是啊,要是没被冤枉,谁会让怀着孕的夫人来受这份罪……” 议论声越来越大,登闻鼓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一直传到了天牢深处。 此时,纪凌夜正在软榻上小憩,听到这熟悉的鼓声,猛地惊醒。 这声音…… 是登闻鼓! 他心里顿时一慌,连忙起身叫来了狱卒。 “外面怎么回事?什么声音这么吵?” 狱卒知道纪凌夜是在配合陛下演戏,对他十分恭敬,连忙躬身回道:“回大人,这声音好像是午门那边的登闻鼓。” 纪凌夜:…… 他难道听不出来是登闻鼓吗? “我是问你,是谁在敲登闻鼓?”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