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坟!开棺!
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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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掘坟!开棺!
闻言,苏晚萤心中激动起来,担忧了几日,终于得见表哥,心也可以稍稍放下。
“多谢表哥奔波劳碌,晚萤自知不该屡屡耽搁表哥正事,待到家产之事落定,我便会带着乐萤离开冀州,绝不拖累。”
苏晚萤想了几日,决定还是言明一切,待家产夺回,她便不再耽搁表哥。
如今表哥仕途正盛,加之与陈家婚事商议中,她不能让表哥为了她放弃一切。
最重要的是,苏晚萤心里藏着不安,她害怕纪凌夜有所察觉,顺着孙堰这条线,找到她。
孙堰闻言心头一紧,“表妹何出此言?何为拖累?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心甘情愿,若表妹当真觉得有愧于我,不如......”
“小姐,表少爷,午膳好了,快来用膳吧!”初荷恰在此时走来,打断了孙堰还未说完的话。
苏晚萤悄悄松了口气,顺势接话:“表哥一路奔波,想必也饿了,还请先用膳吧。”
孙堰话语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把未尽之言咽了回去,颔首道:“好,先用膳。”
冀州古文梳理一事关乎国运,孙堰不敢怠慢,白日里他忙于公务,只有入夜后,才得空来探望苏晚萤,陪她说说话。
然而只要戌时一过,苏晚萤便会婉言送客,从不多留他一刻。
孙堰虽心有不舍,却从不敢强求,只得依言离去。
初荷将院门仔细合拢、落锁,方转身回到主屋。
“小姐,表少爷已走了。”她轻声回话,顺手将苏晚萤晚间绣的花样一一收整。
夜渐深,该歇息了。
可收拾妥当,她终究没忍住,低声试探性的询问:“小姐,奴婢看着表少爷对小姐有几分心思,小姐是如何想的?”
初荷想问清楚,这关乎她以后对孙堰的态度,若小姐有意,她便视他作姑爷相待,若无意,他便永远只是表少爷。
苏晚萤梳发的手一顿,沉沉道来:“他与陈小姐有婚约在身,若我随了他,以我现在的身份,只得做他见不得人的外室。
我费劲心思从纪凌夜手里逃出来,为的就是挣一份自由,而非从一个牢笼去往另一个牢笼!”
“可表少爷他或许......”
“眼下虚与委蛇,不过为借他之力夺回家产、接回乐萤。待事成之后,我们便离开冀州。届时,我自会留书一封,与他说明。”
初荷了然,既然知道了小姐的心思,她便也明确了往后待孙堰的分寸。
“是,奴婢给小姐打盆水来!”
苏晚萤望向镜中的自己,眸光淡而坚定。
表哥的恩情她没齿难忘,但这份恩情只怕唯有来生再报了。
-
京安城。
纪凌夜将自己关在房间已有一月之余,任谁前来他也不愿相见。
百生日夜守候在外,心焦如焚。
这日,房门忽被推开,只见许久未见天光的大公子终于步出,百生又惊又喜,忙上前搀扶,“大公子!”
纪凌夜立于烈日之下,任炽热的阳光灼烫肌肤,仿佛要借此驱散满身阴霾。
“备水,沐浴更衣。”
“是!”
百生几乎落泪,连忙应下,大公子,终于愿意走出来了!
净房内,热气氤氲。
纪凌夜将自己浸入水中,洗去满身尘垢,也试图洗去这一段时日的颓废与悔恨。
他早该察觉的。
数日前,孙堰奉命前往临州,借处理公务之名彻查苏家旧案,竟发觉苏家叔伯多年来一直霸占着苏父所遗家产。
为慰亡者之灵、正家门之风,孙堰雷厉风行,将其悉数追回,并尽数归于苏家如今唯一的血脉,苏乐萤名下。
他此举突兀,加之,那堆自火场中清理出的遗物之中,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自苏晚萤下葬后,他便命人将她晚乐院中所有旧物,连她父母被大火烧过后的遗物,一并移入自己房中。
他一件一件仔细翻看,试图从中捕捉她残存的气息。
他记得清楚,万山寺那日,她是带着那些遗物去的。
青九将她父母遗物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分明在里面见过一块铜牌,上面请匠人精细雕琢着一家团圆的画样。
可如今,他翻遍所有残留,都不见那铜牌的踪影。
不止铜牌,还有许多小物,也都对不上了。
纪凌夜蓦地从水中钻出,水珠淋漓而下,他呼吸渐畅,可心中那股疑虑与追悔,却越发滞重难舒。
更衣完毕,他即刻命人传召谢方逸。
得了传令,谢方逸匆匆赶至纪府,却未料纪凌夜一言不发,直接带他出了城。
直至行至坟冢之前,纪府下人开始守灵掘坟,谢方逸才悚然一惊。
“纪凌夜,你能走出来,我比谁都高兴,可人既已入土为安,你再这般惊扰亡灵,恐怕不妥吧?”他望着那逐渐被挖开的坟冢,心头骇然。
方才还觉得此人已清醒,此刻却只觉得他疯得彻底。
纪凌夜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被一锹一锹刨开的黄土,直至漆黑的棺木逐渐暴露在天光之下。
他眸色沉静,却隐着一触即发的怒意与偏执。
“纪凌夜,你让苏姑娘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挖人家姑娘坟墓的?”
“......”
谢方逸在一旁心急如焚,只是这些劝说的话尽数淹没在沉寂里。
纪凌夜始终沉默不语,神情上看不出丝毫变化,唯有紧握的双拳。
“公子,好了。”青九自坑中跃出,躬身禀报。
纪凌夜眼底寒光未动,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棺!”
谢方逸劝阻的话尚未出口,便听得“吱呀”一声。
棺盖,已被猛然掀开。
另一边的棺椁也被打开。
-
冀州。
当孙堰将一纸地契交到苏晚萤手中时,她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
这些曾属于她父母的家业,颠沛流转,终是再一次,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眼眶微红,将地契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一段失而复得的旧梦。万千谢意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多谢表哥。”
见她如此,孙堰一时情动难以自持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表妹,这些日子,让你忧心了。”
他声音低沉,“我答应你的事,如今总算达成,你等我,过几日我便动身前往武陵,将乐萤接回来,到时你们姐妹就能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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