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晚晚!
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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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我的晚晚!
青毡马车顺利驶出城门,苏晚萤撩开车帘,回望那座刻有‘京安城’字样的门楼,终于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真的逃出来了!
马车南行五里,便会有人接应。
她刚下车,还未定神,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另一辆马车旁,正朝她望来。
“表妹,你终于来了!”孙堰快步上前,语气焦急中带着欣喜。
苏晚萤怔在原地,眼中尽是惊疑,她分明是让初荷去车马行安排的接应,怎么会是孙堰?
看出她的困惑,孙堰低声解释:“那日去找表妹,离开时我偶见初荷在巷中与人密语,形迹谨慎,便悄悄跟了一段。
后来才知你今日欲出城南下,于是我便出高价请车马行换了人,特地在此相候。”
他语气愈说愈急,像是要把这两个时辰的等待与煎熬尽数道出。
“那日是我糊涂,说了那些混账话,姑父蒙冤,我本该挺身而出,却反倒躲着你......甚至还怨你委身纪府。”
他声音哽了哽,似是不忍再说,转而坚定道:“如今既知你并非情愿留在那里,我便不能再放手不管。
我已打点好一切,你就此南下冀州,等我处理完手中事务,便立即去冀州寻你!”
苏晚萤尚未从这突兀重逢中缓过神来,她望着情绪激动的孙堰,暗暗压下心头波澜,低声道。
“表哥,谢谢你,但我此番离去乃假死脱身,纪凌夜并不知情,你在京安城仕途正盛,又与陈小姐有婚约在,不该为我误了前程、负了陈小姐。”
自那日争执后,孙堰反复思量,这一年他寒窗苦读、力求高中,为的不仅是功名,更是要替苏父洗刷冤屈,一年前他未能护住她,如今绝不能再让她只身一人。
他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没有让她抽开。
“表妹不必担心,这些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去冀州等我就是,我定会去寻你。”
苏晚萤心中微动,却并未应允。
她父母留下的家业尚在临州,当年叔伯见死不救,如今反而强占产业,她实难甘心。
“表哥,我想先回临州。”她稍稍用力,将手抽出,“我得把该拿的拿回来。”
孙堰手中一空,心头随之一紧,却很快稳下心神,温声道:“冀州与临州相距不过百里,不如你先随车南下,待我处理完手中事务,便去与你会合,届时我陪你一同收回产业。”
“还有乐萤,等一切安排妥当,我也会派人去临安寺接她回来。”
这一次,苏晚萤没有拒绝。
她是“已死之人”,许多事由孙堰出面,确实更为妥当。
见她终于点头,孙堰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扶她登上马车,目送车辆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另一侧,一匹快马正绝尘而去,方向却是相反的青州。
快马加鞭,一夜奔波,终于在次日清晨抵达青州。
一名满身风尘的小厮跌撞着闯进纪凌夜住下的驿馆,人未到声先至,嘶声喊道:“大公子!大公子!”
此时,纪凌夜正与青州县令于室内议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所扰,不悦蹙眉。
青九当即会意,出去阻拦,“公子正在议事,休得喧哗!”
可那小厮情急如焚,哪顾得了许多,朝着内室方向便脱口喊道:“大公子,昨日府中遭人纵火,整个晚乐院都烧尽了,苏姑娘......苏姑娘她......”
话音未落,纪凌夜不顾一旁正禀报事情的青州县令,疾步而出,他目光如刃,警告那人:“你说什么?晚晚怎么了?何故失火?!”
青九松开了手,那小厮扑跪于地,颤声禀报。
“是,是曲姨娘,她含恨在心,临死前买凶杀人,院里泼满了火油,火势根本控不住...苏姑娘没能...没能逃出来......”
“噗——”
一句“没能逃出来”如利刃穿心,纪凌夜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急喷而出,溅落衣襟。
“公子!”
“纪大人!”
青九与县令慌忙上前欲扶,却被他一把挥开。
纪凌夜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眼中尽是骇人的猩红与不信。
他再无一言,猛地转身夺门而出,径直冲向院中骏马,翻身而上,一扯缰绳便朝着京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纪凌夜一路策马疾驰,毫不停歇,赶回纪府时已是午后。
他直冲晚乐院,却在踏入院门的刹那僵在原地,目光所及,唯余一片焦黑残骸、断壁残垣。
青雪与芳华苑一众下人仍守在这废墟之前,一见纪凌夜归来,人人面色如纸,慌忙跪倒在地。
“大公子......是奴婢没有护好姑娘!”青雪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语句。
“她为何搬回这里?”纪凌夜的声音冷得骇人,似淬寒冰。
青雪泪如雨下,哽咽回话:“姑娘说......民间有传言,怕婚前住在芳华苑会冲撞喜气、坏了吉利,便求了老夫人恩准,婚前回晚乐院暂住。
可奴婢......奴婢万万没有想到,曲姨娘临死前竟暗中买凶,非要取姑娘性命不可......”
纪凌夜指节攥得青白,一双眸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那片焦土,恍惚间,他仿佛能看见昨夜滔天的火势,能听见梁柱崩塌、烈焰呼啸的声响。
她那么怕疼......被火灼烧的时候,该有多疼......
他喉间滚动,几乎发不出声,却仍嘶哑地问。
“......晚晚呢?”
纪凌夜强撑着几乎溃散的身形,一步步往晚乐院卧房走去,屋内一切皆焚为焦土,唯有窗下并排躺着两具被白布覆盖的尸身,无声无息。
大夫人姜氏带人赶来,见他如此,低声叹道:“夜儿,那孩子可怜,火起之前房门被人从外锁死,主仆二人,竟一个也没能逃出去。”
纪凌夜死死盯着那两片白布,周身血液恍若瞬间冻结。
他艰难地挪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掀开时,被姜氏急声劝阻:“夜儿!都已烧得面目全非,还是别看了。”
纪凌夜不理会姜氏的劝阻,一把掀开了面前的白布,看到被烧的焦黑的尸体时,他身形剧烈一晃,胸腔腥气翻涌。
他生生将那抹血腥咽了下去,目光死死钉在尸体之上,不肯移开半分,似是要找寻这不是她的证据。
直至他的视线落在那截焦黑手腕上,一支烧得开裂、却仍依稀可辨的玉镯,正死死扣在其上,这是他亲手为她带上的。
他呼吸骤停,瞳孔紧缩,还未放下白布,便直直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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